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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因為“麻辣兔條”的老板娘,大家本以為零食袋封面上的‘老板娘’頭像是林董事長年輕時候的照片,亦或是干脆找了美女頂替,直到林小酒本人出席一次活動,被記者拍到,上了頭條。
網友們發現,“林董事長”,還真就是零食圖片上面的美女,甚至比照片上還要漂亮。
她和一般的女強人形象出入很大,既沒有利落的短發,也干練的西裝,反倒是一身修身的紅色禮服長裙,趁得更加膚白貌美氣質佳,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絕對不像年過四十的女人。
而她身邊的地產大亨蔣董事長,雖然臉上有了些許歲月的痕跡,卻絲毫不顯老態,身材高大,西裝筆挺,即便隔著電視屏幕,也能感受到爆發的荷爾蒙,絲毫不輸給電視里的奶油小生,或是各色“天王”。
兩夫妻又一次一夕爆紅,網絡上的好事者試圖將扒出這兩人的風流韻事,可不管怎么扒,竟都扒不出來一點黑料,這對璧人還真是幾十年如一日的恩愛,一點花邊新聞都沾不上。
不過,兩夫妻低調得很,一次上鏡之后,便再也沒高調出息過需要上鏡的活動,甚至也沒被記者拍到過,搞得眾網友和觀眾嚴重懷疑這兩夫妻收買了主流媒體,不許再報道關于他們的事情。
林小酒和蔣衛東的余生平淡而幸福,唯一難以掩飾的奇怪之處,就是直到蔣衛東老去,林小酒也容顏未改,依舊像二十歲出頭的明艷女郎,蔣衛東彌留之際,伸出布滿老年斑的手,撫摸在她年輕的臉上,“你究竟……”
林小酒守在蔣衛東的病床前,輕輕在他額上落下一吻,貼著他的耳朵,“其實我是狐貍精。”
蔣衛東不置可否,他早過了“知天命”的年紀,無論眼前是人也好,是妖也罷,都不在意,他只在意一件事。“芝蘭,”蔣衛東說,“你愛我嗎?”
林小酒愛戀地撫摸.他的臉頰,鄭重其事,“我三十年前就告訴過你了,我愛你。”
蔣衛東渾濁的雙眼迸發出一抹欣喜的光,那是他這一生問出的最后一個問題,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之后,蔣衛東安詳地閉上眼睛,唇角還帶著笑容。
而林小酒也聽到一聲“恭喜宿主完成所有任務”的提示音。
“唔,”林小酒,“我這輩子應該過得很幸福,按著當初說好的,應該是有加成的吧……誒等等,所有任務??”
沒等林小酒得到乾坤鐲提供的答案,她便眼前一黑,遁入了無限的虛空之中,無數光球慢慢在身邊流逝,林小酒從那一個個光球中,看到了陸熾、墨野、宴在東、白景鴻、封寄海,以及蔣衛東的臉。
那是她經歷過的幾個任務世界,等一切終于塵埃落定,林小酒再睜開眼睛,卻并沒有回到現世,而是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山洞里。
“乾坤鐲,鐲子!你在嗎?”沒有人應答。
林小酒有些慌了,難道乾坤鐲是騙她的,難道那個陸……她焦急地扒了扒腦袋,送給自己乾坤鐲,叫她療傷的那個家伙叫陸什么來著?怎么想不起來了?
等等!她為什么扒了扒腦袋?林小酒抖抖毛,低頭就看到……自己的爪爪。
白色的、柔順的皮毛,這是……林小酒抬頭看向四周,后知后覺地感到一陣熟悉,這里……應該是她還沒修成.人形時候住著的山洞。
山洞里只有林小酒一只狐,她是族里最小的孩子,林小酒很久沒用本體行動,不大適應,好奇地用鼻子到處嗅嗅,才終于朝著光明處邁了出去。
山洞外別有一番風光,可隨著那一道光芒刺進眼里,久遠的記憶便忽然模糊不清,好像比沒進入修煉系統,沒開始做任務的時候更加含混了。
不過,似乎也沒什么,腦海里一個聲音告訴她,今天也要努力地修煉呢!不能落后姐姐們太多!
林小酒于是歡快地邁著四肢小短腿,奔向了綠油油的草地。
“嗷嗚!”林小酒爪爪一陣刺痛,原來不小心猜到了一條小蛇,小蛇咬完就跑,一溜煙鉆進了草叢里,林小酒便眼淚汪汪地坐在原地舔自己的爪爪。
“小白!”一個尖尖脆脆的女聲響起,“你怎么又偷懶呀?”
林小酒抬頭,便看到一個穿火紅衣裙的妖.艷女人站在自己面前,即便寬袍廣袖把她身體遮擋的嚴嚴實實,依舊勾勒出蜂腰酥.胸的誘人曲線,林小酒怯生生地叫了聲:“紅狐姐姐。”
“我有名字了,我叫婉婉。”紅狐貍不耐煩地糾正她。
林小酒乖巧地從善如流,“婉婉姐姐。”
紅狐貍拎著林小酒的后頸,將她提起來,嘖嘖有聲:“還是不能完全變化成.人嗎,如果你還是找不到男人愿意和你成親,族長一定會把你趕出去的。”
林小酒頓時淚眼汪汪,委屈極了:“嚶嚶嚶。”
“哎呀行了行了,真沒見過你這么笨的,最簡單的媚.術你總會吧?隨便勾引一個男人,哄他說出‘成親’兩個字,就算你過關了,這有什么難的呀?”
林小酒‘嚶嚶嚶’道:“我怕被人識破了抓.住。”她根本沒辦法完全變成.人,別說引一個男子說出‘成親’二字,說不定剛下山,還沒來得及使用媚.術,就已經被當做妖怪給打死了,就像隔壁山頭的黃鼠狼精一樣。
像她們這樣法力低微的小妖,萬一被捉住了,捆在柱子上,燒上幾天幾夜,別說內丹,神魂都散了,那只黃鼠狼死的時候有多慘呀,林小酒想起來就害怕。可她更怕被族長驅逐出去,如果驅逐出去,橫豎還是一死。
紅狐貍憐憫地看著她,“還真是,你還不能完全化形呢。”她忽然眼睛一亮,將林小酒放下,“我有個辦法。”
林小酒狂搖尾巴:“你說你說!”
紅狐貍:“聽說過‘聊齋志異’嗎?”
林小酒搖搖頭。
紅狐貍用一種看文盲的眼神,看著林小酒,道:“總之,那是人間的話本,那本書告訴我們一個道理。”
林小酒瞪著兩只圓眼睛,坐直身體,眼巴巴等著族姐傳道受業解惑,紅狐貍背著手,先生似的:“道理就是,這人世間,最缺心眼的就是書生,他們最容易被咱們狐族迷惑,你只要下山找一個書生就好了!”
林小酒激動地甩甩尾巴,“謝謝婉婉姐姐!”
紅狐貍道了句沒事,扭著腰走遠了。
離族長定的截止日期越來越近了,林小酒決定拼死一搏,就按著紅狐貍說得那樣,去找個書生試一試,即便死也要死得有尊嚴,至少努力過了,也沒了遺憾。
打定了注意,林小酒邁著小短腿,登登登一路跑下了山,行至山腳下,即將踏進人類村莊時,林小酒才找個沒人的地方,幻化成了少女模樣。
少女林小酒五官精致,眼睛大而眼尾微微上挑,天真爛漫中透著股妖.媚的騷氣,嘴小而薄,顯得有些薄情,倒是胸脯飽滿,細.腰婀娜生姿,只是屁.股后面的尾巴尾巴怎么也消不下去,撐得裙子鼓鼓囊囊的,相當惹眼。
林小酒沒辦法,只能一邊暗暗攥緊自己的小裙子,一邊學著紅狐貍把步子邁得搖曳生姿。
走進村子里,林小酒就惹來不少好奇的目光,可她不敢和那些目光對視,生怕下一刻就被人抓起來,架在火上烤。
終于有個穿短襟粗布汗衫的中年男人,不懷好意地擋住她的去路,“小姑娘,看你穿成這樣,應該富貴人家的小姐,怎么跑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了,是迷路了嗎?”
“嗯,也不是。”林小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