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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的遺愿是什么?”林小酒問。
乾坤鐲:“想要鼓足勇氣和周季霖離婚,看看這輩子會不會更幸福。”
“……”林小酒還是第一遇到選擇題,什么叫看看會不會更幸福?
“如果很幸福呢?”
乾坤鐲;“那么,這個世界的任務獎勵就會按比例增加。”
林小酒高高興興地搓搓手,信心滿滿:“太好了。”
乾坤鐲擔憂道:“主人,這個時代對男女離婚的看法還比較封建,尤其對女人不友好,偏偏還是在村子里,一定會讓人說三道四的,您要做好心理準備呀。”
林小酒:“怕什么,你什么時候見過我吃虧?”
乾坤鐲:“倒也是。”
目前最大的困難,就是她這副病痛的身體,林小酒叫乾坤鐲給自己大致檢查了一遍,發(fā)現(xiàn)只是普通感冒,渾身乏力是因為帶病給周季霖做飯,沒有休息好。
林小酒干脆自己下地,燒了一鍋開水,從原主攢著舍不得吃、留給丈夫的紅棗干里抓了一大把,跑進熱水,又加了一把過年時才能吃一點的紅糖,美滋滋地吹涼了喝一點點,甜滋滋的紅糖水迅速補充了流逝的體力。
林小酒這一躺就是三天,只偶爾起來煮一點的白米粥,至于周季霖的伙食?她才不伺候,周季霖卻是對媳婦的反常注意起來,她該不會真是病得很嚴重吧?怎么連飯也不做了?
周季霖對這位妻子的感情非常復雜,他眼見著她從水靈靈的大姑娘,被柴米油鹽磋磨成泯然眾人的農(nóng)婦,心里也是愧疚的,但他又不甘心,當初沒得選,可現(xiàn)在……自己怎么能和這樣粗鄙的女人共度一生呢?
如果她能答應他分開,他是愿意補償?shù)摹?
經(jīng)過幾天的休息,林小酒覺得自己終于活了過來,也該干點正事了,“周季霖。”
“什么?”周季霖有些發(fā)蒙,媳婦從來不會直呼他大名的,說顯得生分。
“你不是想離婚嗎,”林小酒道,“財產(chǎn)怎么分?”
作者有話要說: “阿飄”完結啦,最后做一次廣告:如果喜歡這個故事,可以收藏三喜的預收《我和阿飄有個約會》,是對這個故事的擴寫~
然后下一個故事,是非典型年代文,主蘇爽,小狼狗預警~
ps 感謝:
妮妮醬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8-10-18 20:46:59
嗚喵快失去耐心了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8-10-19 16:02:32
第77章
周季霖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沖昏了頭腦, 連著問了好幾遍“你說什么”,直到林小酒被問得不耐煩,吼了他幾句, 周季霖才確定這不是做夢,“芝蘭, 你為什么忽然想通了?”
林小酒:“病了一場, 想通了,如果我真得了什么絕癥, 你是不是就看著我死?”
她直接將把高度上升到“見死不救”, 周季霖臉上有些燙,正欲辯解,林小酒便道:“在鬼門關走了一趟,我什么都想清楚了。”好像真得了什么不治之癥似的。
“趁著我沒后悔,咱們談清楚, 家怎么分。”
周季霖:“你說怎么分,聽你的。”
只要她能答應,怎么分都是可以的,周季霖此刻心里全是對美好未來和自由的憧憬,她想開了, 他很高興,沒有愛情的婚姻, 最終一定是悲劇,不如從現(xiàn)在開始及時止損。
周季霖雖然對林芝蘭沒了愛情,卻還是存了感激, 他知道,林蘭芝總是習慣把好東西都留給他,等她提了要求,自己再在她要求的基礎上,多分給她一些財產(chǎn),就當是彌補她這兩年的青春吧。
周季霖做好了準備,哪知林小酒開口就道:“你凈身出戶吧。”
周季霖:???
林小酒掰著手指算:“這房子是大哥二哥建的,你一個文弱書生,當時我們家根本沒讓你出力,對吧。”
周季霖迷茫地點點頭,還是沒反應過來,妻子怎么忽然性格大變,提了這樣的要求。
林小酒環(huán)顧四周,以她一個在現(xiàn)代生活過的人的眼光,這里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木質(zhì)手打的簡單家具,也全是她大哥二哥的功勞,而這個年代堪稱“奢侈品”的暖水壺和搪瓷缸子,也都是林家父母心疼女兒送過來的。
除此之外,枕頭被褥自然也不好搬走,林小酒認為不動產(chǎn)安排得明明白白,就開始談下一項,“除了房子,家里還有差不多三百塊現(xiàn)金,這些就當做我的青春補償費。”這些錢絕大部分都是周季霖的薪水,林芝蘭不敢亂花,小心地贊起來,竟也有三百塊了。
周季霖已經(jīng)從最初的震驚中反應過來,錢對于他來說,只是身外之物,他現(xiàn)在每個月工資有三十塊,三百不過是十個月的薪水罷了,當即便答應了她。
“除此之外,你還要每個月付給我十塊錢贍養(yǎng)費。”
周季霖猶豫了一下,說到底她一個農(nóng)村女人,離了婚,以后的日子不好過,周季霖即便插隊八年,但一直心高氣傲,從來沒真正融入過鄉(xiāng)村,結婚之后,家事也都是妻子打理,還不曉得柴米貴,只道妻子一年就能攢下三百塊,那他孤家寡人,即便只有二十塊,攢下的積蓄肯定也不少,也答應下來。
“口說無憑,我們請村支書來做個見證吧。”林小酒道。她拿不準現(xiàn)在有沒有離婚協(xié)議那東西,卻是想起從前的見聞,兄弟分家都會請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作見證,當著大伙兒的面說清楚,一則周季霖日后不能抵賴,二則她也免得再昭告全村自己離婚的事情。
“還有,”林小酒已經(jīng)端坐在家里唯一的木椅上,端起泡著紅棗水的搪瓷缸,理所當然地指揮,“別忘記叫上我爸媽、大哥、二哥。”
周季霖看著大小姐似的,氣場強大的林小酒,指指自己,“讓我去嗎?”去叫村支書還可以,若是真對上自己那兩位彪悍的大舅子,周季霖還是心虛的,他可是去通知他們,自己要和他們妹子離婚的事啊!
林小酒不耐煩地掀了掀眼皮,“難不成還要我背著你去?”
周季霖:“……好。”算了,周季霖飛快地做了思想斗爭,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萬一明天林小酒反悔了呢?
他邊走,邊生出些感慨:原來自己從前“欺負”她,都是她在讓著自己,周季霖心里酸酸澀澀的,除了不真實感外,竟生出些不舍來,可轉念一想,村婦真的撒氣潑來,他哪里是對手呢?和這樣的女人過一輩子,他幾乎能把人生一眼望到頭了。
另一邊,林小酒也沒干等著,她將紅棗茶放下,翻箱倒柜地找鏡子,這幾天一直病著,臥床養(yǎng)精蓄銳還來不及,如今終于大好,她決定看看自己到底長成什么樣子——雖然那一雙粗糙黝.黑的手,已經(jīng)給了她非常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