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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先生,你冷靜!”工作人員以為他要臥軌輕生,一邊大聲勸慰,一邊小心翼翼地靠近。
那“神經病”卻好像在跟自己較勁,握著一支筆尖尖銳的鉛筆,額角、手臂青筋暴起,也不知是要舉起來,還是放下去,怎么看精神都不正常。
就在工作人員偷偷聯系了附近的精神病院時,“神經病”忽然手起筆落,將那鉛筆狠狠.插入了自己的□□,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血當即就濡.濕.了褲子,很快滴滴答答地順著腳踝流出來,“神經病”蜷縮成一團,疼得連叫聲都叫不出來,只剩下聲如蚊蚋的哼唧,幾個男性.工作人員看著都覺得□□涼颼颼地疼,那可是鉛筆!地鐵里不能帶入水果刀等“管制刀具”,鉛筆即便再尖銳,終究不夠鋒利,生生插入自己的肉里,需要多大的力氣,多瘋狂才做得出來?
如果說剛剛“咸豬手”大喊大叫時,他們還不能確定,現在卻已經可以肯定,他就是個神經病無疑,還是病入膏肓的那一種。
林小酒沒像其他乘客一樣圍著看熱鬧,捂著心口,真情實感道:“天哪太血腥了,我都不敢看?!?
封寄海:“……”辦法難道不是你想的么?
“咱們什么時候回家呀?”封大佬從古玉里嫌棄道,“附身在那種人身上,真是惡心,我想快點回去附在我的陰沉木牌位上洗一洗這令人作嘔的味道?!?
林小酒摸著古玉順毛,“現在太陽這么大,回去多不舒服,我們去商場吹吹空調,很快的呢。”
封寄海沒有繼續抗爭,不情不愿地“嗯”了一聲,他驚奇地發現,自己對毛丫頭的容忍程度,似乎又高了一些,封寄海憋了一會兒,在古玉里悶聲道:“這也算他咎由自取,可是剛剛那一車廂的人,你為什么不教訓?”
林小酒奇道:“教訓什么?”
封寄海:“他們見死不救?!?
林小酒卻很有一套道理:“如果有人出手相救,我一定會感謝,但救我不是他們的義務,我不該因為這個責怪他們。”
“……”封寄海,“算了?!彼闶前l現,這丫頭不管說什么做什么都振振有詞,說起來,他和周不阿還勉強算是同一個輩分,還是不同小輩逞口舌之快了。
不得不說現今這個自媒體當道的時代,信息傳播速度簡直快得驚人,第二天,“二號線地鐵自宮男”的新聞便上了頭條,因為畫面太過血腥,打了很厚的馬賽克,文字描述的報道卻十分詳盡:
這位男子可能精神有些問題,忽然大喊大叫,且自行將鉛筆扎入下.體,因搶救及時,穩住了生命體征,但因為貫穿傷太嚴重,且鉛筆上細菌很多,為防止感染保命,醫生只得選擇切掉潰爛處。
手術是在家屬確認簽字后才進行的,傷者家屬沒辦法去醫院發泄“獨苗”不能人道的悲痛之情,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去地鐵鬧,奈何,監控視頻記錄得清清楚楚,全都是他一人所為,更何況“兇器”也并非管制刀具,地鐵方連“監管不利”的責任都沒有。
倒是在家屬不依不饒的借助媒體“調查”后,曝光了另外一件隱情,原來,他們家兒子還是個有前科的“地鐵色.狼”。
這個結果出來之后,立即在網絡上引起軒然大.波,不少網友拍案叫絕:“這就是報應!”“這種色.狼,就應該物理閹割,沒毛?。 ?
……
林小酒對于這些新聞和討論,只是一掃而過,因為比起這種奪人眼球的‘熱搜’,她得知了對自己而言更振奮人心的消息。
app“接單系統”上的“中間人”吳韜,給林小酒打來祝賀電話,開頭便直抒胸臆:“林大師,您火了!”
原來,“李老板事件”的反饋已經錄入了系統,現在“業內”所有人都知道周不阿的關門弟子林依焰,輕輕松松解決了若干“老家伙”們都束手無策的厲鬼。
新的單子雪片般投過來,想求“林大師”出手,或是想一睹這位傳說中的“風水界天才少女”真容的人,多如牛毛,林小酒想著這個世界“做一名合格風水師,不辱師父衣缽”的終極任務,也從善如流地打算挑一個‘單子’來接。
而在眾多邀請和‘單子’中,林小酒一眼便看中了其中一個:得了“怪病”的男童。
這一單的重點不是那個聞所未聞的“怪病”,而是同樣接了單的“競爭對手”:周無偏。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上一章的評論,挨個摸摸頭,不要怕吶~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鬼,全是作者編出來噠~
ps 感謝:落玲瀟瀟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8-10-06 01:32:19
第64章
通常一個“單子”只會有一位風水師接下, 但“怪病男孩”這一單, 直接寫明要求:多多益善。
像這一類的要求,并不常見,因為請風水師, 尤其是在‘接單系統’上,都價格不菲,即便其中某幾位風水師沒有成功, 也要按著規矩封紅包,付些辛苦費,因而,這樣的“單子”, 不是豪富之家,便是十萬火急。
林小酒一邊按下“接單鍵”,一邊自言自語:“這一家應該很愛孩子?!?
倒是封寄海涼颼颼地吐出一句:“未必?!?
林小酒奇道:“你看這家人的基本資料,父親是網絡工程師, 母親是酒店經理,頂多算是中產, 小康而已, 竟然肯花這么多錢救兒子?!?
封寄海沒再爭辯,只安靜看林小酒收拾行李,她將換洗衣物、化妝包、平板電腦、手機充電器等等裝進后,箱子的空間就已經捉襟見肘,林小酒托腮想了一會兒,重新整理一遍, 才將羅盤、天蓬尺見縫插針地塞進空隙里。
“你帶這些東西做什么?”封寄海指著那個刻滿了驅鬼符文的天蓬尺,皺著眉問。
林小酒:“驅鬼呀。”
“……”封寄海,“會用嗎?”
林小酒理所當然道:“會不會用都是其次,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沒有行頭,那些雇主怎么肯相信我是‘大師’呢?”
封大佬:“……好吧。”很有道理他竟然無法反駁。
正說著,林小酒忽然一拍腦門,登登登幾步跑到客廳中的香案前,“忘了給你帶上牌位!”封寄海看著林小酒滿滿登登的行李箱,搖搖頭:“不必了,反正幾天就回來,而且這里的風水,很適合吸納陰氣。”
“不過,”封寄海道,“同行還有其他風水師,尤其是周無偏,有可能會發現我?!?
被人發現她脖子上掛著個‘金手指’,還怎么裝逼?林小酒忙問:“那怎么辦?”
“畫一個‘隱魂符’吧?!狈饧暮5?,“不過,這個需要你親自畫?!?
林小酒心里沒底:“可我從來沒畫……”她話鋒一轉,“從來沒畫成功過。”這倒是實話,原主林依焰在風水學方面的天賦,簡直可以說是負數,即便牙牙學語時,便開始背誦《回向文》,剛能跌跌撞撞走路,周不阿老先生便喚小徒弟拉著她走罡步。
可林依焰依舊頑強地油鹽不進,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也只是學到一個花架子,不是她不努力,相反的,原主刻苦用功的程度甚至比師兄沈化煞還要高些,只是天賦不行。
林小酒其實挺奇怪,資質差成這樣的徒弟,周老先生那種風水界大神為什么一定要將她留在身邊呢?原主不能吃‘天師’這碗飯,說不定在其他領域會有不錯的建樹呢。
林小酒卻沒有時間細想,因為“怪病男孩”的任務,非常急,對方已經為她訂了第二天一大早的飛機,也就是說,今天之內,就要把“隱魂符”畫好,等符紙、朱砂、狼毫筆等等準備好之后,林小酒才明白過來,為什么這符一定要她來親自畫——這“隱魂符”竟是需要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