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小酒:“……”您現(xiàn)在這樣亡羊補牢地優(yōu)雅,是不是晚了一點。
可林小酒作為一個有眼色的“大師”,出口的話卻是:“封大佬,謝謝你救了我?!?
封寄海擺擺手,表示這都是他應(yīng)該做的,無需言謝,而后提醒:“一會兒出去,你別忘記狠狠敲那個李老板一筆。”
林小酒:“啥?”總覺得作為一個鬼,還是鬼大佬,說出這種話有種一言難盡的違和感。
封寄海的聲線再次恢復了陰狠怨毒,聽起來涼颼颼的,“那女鬼一定給過他什么提示,就在他的夢里,可他瞞著不肯說,這也可能是那么多風水師都失敗了原因?!?
“那為什么你不受干擾呢?”
封寄海露出個有些得意自負的笑,“他們沒把握將那厲鬼打散魂魄,便只能‘超度’,我卻不然?!?
林小酒心道:您是直接吃掉。
封寄海深吸一口氣,頗為愜意道:“這里挺舒服,我們多留一會兒吧?!?
“大佬啊,”林小酒道,“這工廠不是后來又死了兩個人嗎?”
封寄海搖搖頭:“不是每個人死后都會滯留在人間做鬼?!?
林小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卻是提起了另外的話頭,“封大佬,剛剛那個女鬼……好像缺了思考能力,只憑本能行.事?!?
就比如自己,比如那些無辜被害的工友們,都和女鬼無冤無仇,卻都成了她泄憤的對象。
封寄海聞言,目光幽深地點點頭,“鬼本不該滯留在人世,不過是憑借一腔怨氣的逆天而為,在人間待久了,就會失去神志,尤其是厲鬼最終大多只憑本能殺戮?!?
“那么你呢?”林小酒擔憂道,“你不會也變成她那種樣子吧?”
“不會?!狈饧暮蒯斀罔F。
林小酒:“為什么呀?”
封寄海卻道:“霧散了,我們該出去了。”說罷便鉆進了林小酒胸前掛著的古玉中,而空曠廠房里那唯一的窗戶上,塵埃盡除,陽光暖融融地射了進來,打出一片光束。
林小酒摸了摸.胸前的古玉,而回到古玉中的封寄海也神情晦暗地默默補充了答案:因為有你。
走出廠房后,工廠上方驟然聚集起來的烏云也漸漸散開,工人們見年輕的“大師”全須全尾地走了出來,先是不可置信地行了一會兒注目禮,而后便七嘴八舌地圍上去:“大師,您做完法了?”“‘那東西’怎么樣了?”“大師,我們是不是沒事了?”
林小酒高深莫測地點點頭,“你們老板呢?”
……
李老板整整昏了兩個小時,終于悠悠轉(zhuǎn)醒時,人已經(jīng)在醫(yī)院,睜開眼睛就見到吳韜,聽到“厲鬼已除”的消息后,再一次不爭氣地昏了過去。
等人終于精神抖擻地活過來時,李老板也徹底相信了“林大師”的本事,因為在病床.上睡的那一覺,一夜無夢,安逸得渾身舒暢。
下了床,就忙不迭找‘林大師’答謝,而林小酒一沒辦公地點,二不想在家里接待客人,最終選了一家最近的星巴克約李老板見面,李老板卻再不敢戴著有色眼鏡看人,絲毫不嫌星爸爸的氛圍不夠仙風道骨,現(xiàn)在他對‘大師’心服口服,就算林小酒約他去吃麻辣燙,李老板也能吃出高深莫測的玄妙味道來。
面對恭恭敬敬、雙手遞過來的支票,林小酒卻云淡風輕地推掉。李老板登時有些慌:“大師,您這是?”
林小酒淡淡道:“李老板,不是這個價。”
她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在裊裊咖啡香中,輕啟紅唇,氣勢卻不怒自威,哪里像十八.九歲的黃毛丫頭:“現(xiàn)在,您可以告訴我,那個夢的后半部分是什么了吧?!?
第63章
李老板看著林小酒, 對方年紀雖輕, 一雙大大的杏眼, 卻透著洞察一切的銳利——鬼大佬早已給了她答案,林小酒自然胸有成竹。
而李老板早就認定眼前的少女就是“高人”,心知自己糊弄不過去,期期艾艾道:“其實……也沒什么, 那個夢里, ”他道, “后來又多了一段,被‘那東西’嚇到之后,我就沖出了設(shè)備間,在走廊里跑了很久很久, 跑到盡頭的衛(wèi)生間里,我很怕她追過來, 所以急忙關(guān)上門,躲起來,可衛(wèi)生間里的鏡子上, 突然自己泛起一層水霧,而后像是有人在上面寫字似的?!?
“寫了什么?”林小酒忙問, 關(guān)于那個夢境,她現(xiàn)在也挺好奇。
李老板咽了口口水, “寫著‘以命換廠’,還有一個大大的‘死’字,直到上個‘大師’來之后, 墻上又多了一行小字,不準我再請風水師?!?
“我真的不是有意隱瞞,”李老板苦著臉,“我實在是怕呀,小吳從前提醒過我,那些大師們做法,超度亡魂,都要滿足‘那東西’的愿望,工廠里莫名其妙丟了的東西,全是尖銳的利器,她就是想索我命,給她償命!”李老板的嗓音已經(jīng)帶了哭腔,“林大師您說我冤不冤?我不過是讓她加加班,她自己出了事故,后來的喪葬費,我也一分沒少,并不欠她的呀,為什么非要我償命?我、我真的不想死呀!”
李老板,一個魁梧肥胖的、脖子上掛著手指粗金鏈子的中年男子,在公共場合忽然哭出了聲,惹得其他客人紛紛側(cè)目,若不是報酬還沒拿到手,林小酒簡直想掉頭就走——實在是太丟人了。
“李老板,你冷靜一點,”林小酒嘆口氣,眼珠一轉(zhuǎn),開始危言聳聽:“雖然現(xiàn)在厲鬼已除,可你那座工廠的風水局已經(jīng)破,如果你想要平平安安把工廠開下去,我給你幾個建議。”
李老板聞言,立即收了哭聲,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眼巴巴看著林小酒:“林大師,您說您說?!?
“……”林小酒架勢十足地掐了幾下指決,才慢條斯理道,“厲鬼雖魂飛魄散,但煞氣未除,最好在每個隔間用紅繩系一只葫蘆,每一扇窗戶上放上艾草。”
李老板聽得認真,已經(jīng)拿手機一字一句地開始記筆記,而后就聽林小酒自然地切入了正題:“最重要的是,早八點,晚六點之后,工廠內(nèi)不能留人?!?
“這……”李老板聽到這里,立即苦了一張胖臉,“可是晚上不留人,工廠的效益……”
林小酒涼涼道:“效益的事情我不懂,我只知道,你這個廠子,風水局破,好在你遇到我,就并非驚變,不是完全沒辦法挽救,六十四卦《序外傳》說‘物不可以終過,故受之以坎’,就是說你這種情況,如果你不怕冒險,覺得自己命硬,或許能硬坑過去,就當我的話是亂風過耳,不要在意罷了?!?
李老板當即就在心里接話:他的命可不硬,一點也不硬,何況他已經(jīng)見識過林小酒的“本事”,見對方話說得這樣明白,哪里敢不聽,連連道:“林大師您我都信不過,那我還信得過誰呀?”
“只不過,這個廠址風水局破了,不知道搬家能不能解決?”李老板惦記著工廠收益,不死心地問道。
林小酒冷笑一聲:“如果搬家就能解決問題,還要我們這些風水師做什么?”
被“林大師”的“高人范兒”震懾到,李老板不敢再冒然問話,噤若寒蟬地坐了一會兒,便匆匆告辭,連那張準備好的支票也沒敢再遞出去,林小酒倒也不急,果然,當天下午,銀.行.卡便收到了李老板的轉(zhuǎn)賬,比說好的‘傭金’多了一倍,當然,李老板也附贈了請求,希望林大師能提供一些開過光的葫蘆和紅繩。
林小酒也不含糊,當即在某寶上下了單,一百個把件兒小葫蘆,一百根紅繩,算上滿減的店鋪活動,一共一百五十六還包郵,物美價廉。
封寄海慢悠悠飄出來,嘖嘖感嘆:“沒想到周不阿那么個老古董,竟然教得出你這樣鬼精靈的徒弟。”
幾句話就把李老板忽悠得翻了一倍價錢,就算是他自己也未必有這樣的本事。
林小酒謙虛道:“哪里哪里,我只不過做一點‘售后服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