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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便沒受傷,作為“敢死隊”中最終沖進實驗室的獨膽英雄,大家也不會有什么異議,自從實驗室被炸毀,或者說段干博士死后,不論大湖中的變異暴君水蛭,還是密林中的變異動植物,都失去了攻擊性,因而救援隊趕來的時候,大家得以平安撤離。
兩周后,京市基地內(nèi),宴將軍背著手對宴在東吹胡子瞪眼睛:“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這才幾天,就要趕回去,你的手下,那個叫郭良的,斷了手還沒養(yǎng)好,難道京市基地的醫(yī)療條件還不如你那個‘黎明’?”
宴在東站沒站相地拿腳尖搓了搓地,仿佛一個資深流氓,看得宴將軍又是一陣冒火,“現(xiàn)在交通已經(jīng)恢復(fù)了,可以等一等再回來接他,到時候我?guī)е銉合眿D再來看你。”
聽到“回來”和“兒媳婦”兩個詞,宴將軍繃緊的皺紋松了松,但語氣還是很差:“就這么不喜歡待在你爸身邊?”
宴在東無奈叫了聲“爸”,“我待在這里,怕手下管不好黎明,出了亂子。”
宴將軍長長嘆口氣:“這一次戰(zhàn)斗慘烈,雖然取得了勝利,可頂尖的異能者們死傷無數(shù),連唐昆緯也斷了一條腿,你真不打算留在京市幫幫我?”
宴在東遙頭:“我還是去黎明做土皇帝自在。”他感受到來自老父親的瞪視,忙改口:“一定會服從京市基地的指揮,盡快恢復(fù)秩序的,對了,那些沒參與進來救援的基地長們……”
宴將軍嚴(yán)肅道:“沒有付出,就不要妄想收獲,當(dāng)初他們貪生怕死,不肯冒險,秩序建立之后,不會再有他們一席之地。”
“真會有那一天嗎?”宴在東問,自從林小酒在那樣的危險境地下舍身救了自己之后,他現(xiàn)在比任何時候都渴望安全平靜,實在不想再讓林小酒涉險,即便不做“土皇帝”也愿意的。
“會有的,”宴將軍背著手,目光透過高層的玻璃窗飄向基地圍墻外,“‘專家’們監(jiān)測到,位于密林中,以實驗室為中心的輻射源已經(jīng)關(guān)閉,而探測儀器也得到了反饋,那些暴走遷徙的變異動物已經(jīng)散開,基地外圍的變異植物也停止了瘋長,這些都證明了專家們的結(jié)論沒有錯。”
“末世,即將結(jié)束了。”
“那當(dāng)年那些主張進行‘反.人.類實驗’的人呢?”
宴將軍道:“據(jù)我所知,當(dāng)年批下文件的人,都已經(jīng)在末世中喪生了。”
……
林小酒同宴在東離開京市基地前,去剛修葺好的‘英雄公墓’,分別給馬宇翔和王釜雷獻了花,馬宇翔墓碑上的照片還是幾年前留下的,當(dāng)時比現(xiàn)在更加朋克,還抱著一把吉他,果然是個玩搖滾的,而王釜雷則穿著一身軍裝。
宴在東在王釜雷墓前站了許久,“他是為了掩護我,才犧牲的。”
林小酒感受到宴在東掩藏在平靜情緒下的悲傷,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背,“他是個英雄。”
“對,”宴在東深深吸了口氣,“他是個英雄,也是我發(fā)小、死對頭,我們互相叫傻.逼,斗了二十幾年。他是我的戰(zhàn)友。”
回程時,宴在東從宴將軍那里翹了一輛非常拉風(fēng)的軍用越野,一路上很少見到攻擊性強的變異動物,倒是綠植遍地,顯得風(fēng)景如畫。
路途漫漫,宴在東第一次給林小酒講了自己的從前,如何幼年喪母,如何在青春期時和老爺子不對付,賭氣做了特種兵,滿世界跑……
兩人剛回到黎明基地,便受到了全基地的熱烈迎接,原來,末世即將結(jié)束的消息,已經(jīng)通過無線電廣播先他們一步傳到了基地民眾的耳朵里,林小酒和宴在東是大英雄的事情,也令整個基地與有榮焉。
其中,林小酒是異能者、而且是最強大的異能者之一的事實,比搗毀末世源頭的消息還令人振奮,而并非所有人都能感到振奮,比如被家庭暴力折磨得愈發(fā)沉默古怪的冷子墨,非但振奮不起來,還險些被刺激得昏了過去。
那個上輩子把自己喂了喪尸的女人,這一世還是異能者,還是那樣的大佬!日子過得無比風(fēng)光,而他呢,重活一世,比從前還要潦倒!
只是,冷子墨的憤懣,連傾訴的對象都沒有,他還要趕著回去,給家中“母老虎”做飯。
林小酒偶爾會有意無意地關(guān)注冷子墨的生活狀況,得知他和伍晨曦這對怨偶,互相折磨,繁重的體力勞動也令他們看不出當(dāng)年的俊男美女模樣,家中總是雞犬不寧,直到五年后,伍晨曦在一次工地事故中死亡,而冷子墨自己不愿同人交流,不愿工作,很快也饑寒交迫而死。
世界果然如專家們預(yù)言的一樣,恢復(fù)了生機,隨著軍隊大批量圍剿、清理喪尸,以及建設(shè)新的基礎(chǔ)設(shè)施,城市漸漸恢復(fù)了從前的樣貌,而那些變異植物,雖然依舊兇猛,壽命卻并沒有延長,也失去了繁殖能力,幾年的時間內(nèi),便大多自生自滅,變異動物則躲入深山老林中,與人類并不沖突。
而不僅僅是變異動物、植物失去了繁殖能力,具有異能的人類似乎也失去了生育能力,無論宴在東如何“努力”,林小酒也沒有懷上一兒半女,兩人干脆在鐵路和機場建成之后,到處游玩放松。
而留在京市基地支援建設(shè)的陳博,早已不是當(dāng)年中二少年的模樣,沉穩(wěn)成熟幾乎見不到從前跳脫的影子,他常常會回‘黎明’看望林小酒和宴在東、高建以及郭良這些老朋友,有了這些人的陪伴,林小酒與宴在東退休般的平淡日子倒也有滋有味。
兩人如童話故事般相親相愛了一輩子,直到宴在東壽終正寢,握著林小酒的手,心滿意足道:“這輩子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林小酒看著宴在東閉上眼睛,也感到身體一輕,腦中響起了乾坤鐲的聲音:“恭喜主人!圓滿完成了一個小千世界的任務(wù)!您的法力又恢復(fù)了一些,下一個任務(wù)獎勵更多呢!”
“……”總覺得忽然熱情起來的乾坤鐲非常可疑。
林小酒看了宴在東最后一眼,忽然覺得和一個人,廝守一生似乎感覺也不錯,但幾十年于她這個狐貍精而言,也不過白駒過隙,無論多強烈的感情,也會隨著時間慢慢淡忘。
林小酒默默在心里對宴在東說了一句:“我也愛你,再見。”而后收拾心情,問:“是什么任務(wù)?”
乾坤鐲道:“還記得主人您上次自己提的要求嗎?想要嘗試各色美男,這次的任務(wù)就是了!從霸道總裁到當(dāng)紅炸子雞,從癡情富二代到高中小鮮肉,應(yīng)有盡有呢!”
“……”林小酒被乾坤鐲‘呢’得發(fā)毛,“鐲子你正常說話就行,這樣聽起來非常像無良奸商。”她有點怕下一秒鐘,乾坤鐲就會說出一句“親.親,今天是考核最后一天了,幫忙給個五星好評吧。”
然而乾坤鐲沒再廢話,痛快答了一句“好的!”
林小酒便感到輕飄飄的身體,霎時落入實處,再次睜開眼睛,就被炫目的激光燈和震耳欲聾的音樂嚇了一跳,她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坐在夜店的卡座里,周圍酒氣熏天,群魔亂舞,林小酒往卡座里縮了縮,在黑暗中暫時梳理乾坤鐲提供給自己的線索。
這是個瑪麗蘇世界,女主角宋虹雨就是行走的瑪麗蘇本蘇,她出身貧寒,純潔善良,勵志勤奮,人見人愛,是典型的灰姑娘,而和童話結(jié)局不同的是,灰姑娘最后同時嫁給了四位“王子”。
四個男人雖然不是真正的王子,但背后的家族,也不容小覷,一個比一個更能掌握全球經(jīng)濟命脈,他們本人的顏值也一個比一個更能碾壓當(dāng)紅流量明星,甚至其中一個正在混跡娛樂圈,號稱如果不好好努力拍戲,就要回家繼承百億家產(chǎn)的那種。
而這四個極為優(yōu)秀的男人,只要見女主一眼,便都義無反顧地愛上她,為了爭奪宋虹雨的愛,四個男人各出奇招,互相之間也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在宋虹雨“你們誰我舍不得傷害,都無法割舍”的哀求下,終于妥協(xié),決定一女四男,五個人相親相愛地生活在一起。
不止如此,宋虹雨還在四個“護花使者”的幫助下,將曾經(jīng)欺負過自己的“惡毒配角”們一個接一個地打得萬劫不復(fù),凄慘無比。
而不幸的是,林小酒這次的身份,就是其中作死作得最厲害的“惡毒女配”林凝凝,她空長了一張漂亮臉蛋,性格卻和宋虹雨大相徑庭,虛榮難纏,專門致力于用各種輕易就能拆穿的弱智手段陷害女主。
林小酒揉了揉太陽穴,接受了林凝凝的記憶之后,竟覺得一旦接受了這種設(shè)定,倒也能理解她,因為瑪麗蘇女主角宋虹雨的“四王子”之一,便是林凝凝的未婚夫,馮家繼承人馮奕寒。
奪夫之恨,正常女人也不能忍的吧。
“鐲子,那林凝凝的愿望是什么?”林小酒問道。
乾坤鐲訓(xùn)練有素道:“將四個男人全部從宋虹雨身邊搶走。”
林小酒興奮地搓搓手:“這么刺激?”
正同乾坤鐲小聲交流,一個聲音打斷了林小酒。
“凝凝,一個人坐在這兒干什么?”一個大腹便便、滿面油光的中年男人緊挨著林小酒坐下,手也不老實地往林小酒身上探,“出來玩,就是要開心,不要這么放不開嘛,一起去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