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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喜歡他,親口告訴我,說!”
最后那一聲,冷冽憤恨,寧嗣音不自禁顫了一下,被他的音量聲調嚇到,那種酸酸的感覺又涌上來了,他憑什么兇她?在他如此負她之后,他憑什么兇她?
女人,能容能忍不能受騙,她能忍他性格冷淡不會甜言蜜語,她能容他從未敞開心扉坦誠相待,但是她不能容忍,他騙了她。
有時候她回想起來,甚至天真的希望他能騙她一輩子,但是他連這也不屑于做,如果那時候,他在電話里回答他沒有,他沒有目的不純,他真心喜歡她,那么她一定會無視那些真相繼續呆在他編制的謊言世界里。但是他沒有。
最悲哀不過,她發現他不愛她。
如今他有什么理由,什么資格對她的生活,她的感情指手畫腳?
汽車冷氣呼呼地吹著,她覺得有些冷了,只想早點離開這,離開這個總也讓她失控的人。
“是,我喜歡他,比起你的冷淡寡言,我更喜歡他,他給我甜蜜的戀愛體驗,是你給不了的。”
沉默,又是長久的沉默,程子頤的手慢慢放開她,忽然重重地砸在方向盤上,她再一次被嚇到,抓著安全帶,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盛怒之中的男人,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她的小動作盡數裝進眼底。
車子忽然啟動,開得飛快,寧嗣音坐在副駕駛座上,眼睛都不敢多眨,生怕下一秒就變成車下亡魂,他控制著車子穿梭在車流中,將跑車的良好性能發揮到了極致,沒讓她有機會和死神交流,倒是讓她體驗了一把城市飆車的感覺,她剛開始還心有余力觀察著路邊驚呆的看客,后來越開越快,在急速闖了一次紅燈之后,寧嗣音閉著眼睛看都不敢再看,
忽然一陣急剎,伴隨著他冰凍三尺的聲音,“下車!”
她驚魂未定,他再一次下逐客令,“下車!”
門鎖“咔嗒”一聲,點醒了惶恐的寧嗣音,她看看外頭熟悉的樓道,意識到已經到自己樓下,連忙解了安全帶,飛快地下了車,然后飛快地往樓道走,沒敢再看他一眼。
剛踏上樓梯,就聽到身后傳來刺耳的甩尾聲,下意識轉頭看,他的車子急速駛離她的視野。
周一寧嗣音打了很重的遮瑕膏,仍舊遮不住她的黑眼圈,于是就頂著一對熊貓眼接受了辦公室眾人的圍觀。
“寧寧,你和樓下公關部養的那對金魚長得真像。”孔越指著她的眼睛,毫不留情地說。
“裴總回來了你周末應該過得很滋潤才對,怎么一副......啊,我錯了我錯了,正是裴總回來了所以你……”小鈺更是想到什么說什么,此語一出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看了過來,幾個大男人也捂著嘴笑。
“得了吧,趕緊工作,瞎猜什么呢?”
幾人笑著,作鳥獸散。
何柚總是總結的那一個,幸災樂禍地湊到她耳邊,“曾經滄海?”
中午快下班的時候寧嗣音收到了一束花,一束黃玫瑰。她當時在盧山辦公室里,是小鈺在外邊幫忙接收的,所以她一出來看到眾人目光都在她身上,有些惶恐,“干嘛?”
“黃玫瑰,道歉,是誰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要用這種方式道歉?”
“這個牌子的花,一生只送一個人……哦......”
“一朵頂一束。”
“八卦的味道怎么如此好聞。”
寧嗣音繞過配合默契的兩人,看到了辦公桌上黃燦燦的花。
“沒有卡片,沒有留言,唯一能知道的信息就是,花很貴。”
她一個眼神看過去,兩人瞬間閉嘴,回到辦公桌收拾東西準備下樓吃飯。寧嗣音看著精美的盒子,扶額輕嘆了口氣。
接下來的一整周,每天中午都有人送花來,不一樣的顏色,都是玫瑰花。這下沒人再去猜什么花語,只是知道了寧副理有一個壕無人性的追求者,天天送名貴鮮花。
“一束差不多頂我一月工資,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寧寧,招了吧,誰呀!”
每天中午必備的飯間話題,寧嗣音聽都聽乏了,每一次還是不厭其煩地解釋,“沒有卡片,我又不是神我怎么知道?”
收到幾對白眼。
再與裴信揚一起吃飯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后的事情了,他頻繁出差,每次匆匆回公司,都能聽到關于她的消息,大概是他與她的關系擺在那里,有關于她的,總有好事者想辦法傳到他的耳朵里,有些事他猜得到一些,不敢問,也沒立場。
寧嗣音在公司餐廳看到他與另一位高層在吃飯,邊上還有位置,于是過去打招呼,在他邊上坐了下來。那位市場部總監很自作聰明地,匆匆吃完就告辭了。
她回想起來那日莫名其妙算是放了他鴿子,怎么都不是個事,總想著找機會當面說一說卻一直沒機會,這一拖就是半個多月,如今更是不知道怎么提,她剛想著如何開口,裴信揚看看她打的菜,笑了笑,“這么挑食怎么行?聽說你們部門最近忙瘋了。”
她一愣,看著他的笑臉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啊,是挺忙的,你不也是么,空中飛人,多久沒見你了。”
“那你想我嗎?”
她心口一咯噔,剛夾上來的肉片又掉回盤子里,裴信揚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沖她笑,“誒,這反應,我太失望了啊,好歹還是飯友。”
寧嗣音扒著飯,無比后悔,是腦抽了要坐過來吧。到最后她還是提議,“那個,裴大哥,你這周末在b市吧,我請你吃飯吧,就當是賠罪。”
“賠罪?你何罪之有啊?行啦,你還是留著精力應付昭陽那邊的飯局吧,他們公司下周不是要請你們部門吃飯?況且我這周末還真不在。”
他不說她都忘了這茬了,這飯局來得奇怪,不是慶功也不是合作交流,而是私人組織的,相當于聯誼一樣的飯局。昭陽的公關部和行政部,和柏頓這邊的項管部和工程部。據說是昭陽公關部總監蘇念親自組織的,對方女性占大多數,柏頓是男性占大多數,可以算是互通有無。
作為男性居多的這邊的女性,寧嗣音對這樣的聚會一點興致都沒有,但是為了兩個公司的友好往來,就連上頭都下令了,單身的,必須去。
想到昭陽她就頭疼。
☆、chapter 47
但是顯然她的運氣走到了盡頭,這一輪被喝酒的人大都是昭華的人,昭華一眾大都是女生,每次要喝酒必叫陪酒員,出來玩就不能太拘束,她喊出第一聲謝謝老板之后,之后就自然了許多,大家都是玩多了的人,根本沒看出她那點小心思。她只能感嘆,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一輪終于結束,她有些暈乎地說,“終于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