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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羨慕,聽說兩人是在這個影院認識的,今天又是在一起的幾周年紀念日來著,所以男生包場了,我看這求婚有戲。”
“不過,包場不提前說,這挺坑的。”
寧嗣音頓住腳步,靜靜地聽著。回頭看,那個人已經不在,熙熙攘攘的人群,沒有了那個高大俊朗的身影。
上了車裴信揚問她有沒有喜歡的影院,她靠在椅背,臉色不是很好看,“裴大哥我有點不舒服,想回去了。”
裴信揚微怔,慢慢扯出一抹微笑,“好。”
一路上兩人無話,腦海中卻是相同的畫面。
他回國后,寧嗣音的態度讓他想過,她心里或許有人,那個人還曾帶給過她傷害。今天見到程子頤,直覺告訴他,程子頤就是那個人。一切如此不可思議。
寧嗣音很努力,還是掃不去他的身影,他適才蹲在自己面前沖自己笑,伸手揉她的腦袋,她感覺他指尖的觸感,她現在還記得。
以為是他黑掉了系統,或者財大氣粗的買了所有的電影票,所以報復一般地投入裴信揚的懷抱,她著實還是幼稚,面對他總是失去思考能力,不見一點從容淡定。
有什么辦法呢?從他出現以后,她一直就是這么亂糟糟的。
次日寧嗣音起了個大早,一夜難眠,凌晨才睡下居然七點不到就自然醒,想來是困極了反而精神,她竟也不覺得乏,打開窗簾晨光就灑進來,有些老舊的玻璃窗霧蒙蒙的,也還是可以隔著它感覺到清晨的舒爽。
很久沒有晨跑了,路上的老大爺看見她,隔老遠的就跟她打招呼,跑到她身邊見她氣喘吁吁地還調侃她,這是不堅持的后果。是啊,確實感覺吃力了很多,平時能繞著公園跑兩圈,現在一圈下來已經很疲累了,眼皮有些沉,腦袋也有些暈,大概是呼吸跟不上有些缺氧,于是掉頭跑回小區。
看到樓道口站著的那個人,她以為自己眼花出現了幻覺。
程子頤抬起頭,往她的方向走,沒一會兒就站在她跟前。
她臉蛋紅撲撲的,額角頭發被汗水浸濕,亂七八糟的,他用手背給她擦了擦汗,又給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才慢慢開口,“看起來有些低血糖,去洗個澡,我帶你去吃早餐。”
聲音低低地,溫柔得不像話。
☆、chapter 45
寧嗣音一直喜歡吃中式早餐,尤其喜歡吃豆漿油條,對于油條她也很挑,不喜歡吃那種機器炸出來勻稱的所謂的健康油條,喜歡吃人工制作的肥肥大大的油條,咬起來油花四濺,程子頤以前看到她吃總是皺眉,然后告訴她下不為例。那時候她常常吐槽他瞎講究,明明是一個叫快餐外賣的宅男。他也懶得解釋那都是楚天點的,有時候人間煙火一些,感覺也不錯。
他今天主動帶著她,到q大西門后的小攤上吃早餐,自己也點了與她一樣的豆漿油條,只不過是讓老板給剪成一段一段的方便食用。寧嗣音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喜歡的,我都會嘗試。”然后把一段油條往嘴里塞,表情有些微妙。
寧嗣音低頭喝豆漿,覺得糖加多了,似乎過于甜了些,她手一頓,他便抬頭問,“怎么了?”
“甜得過分了些。”她說了今天早上的第一句話,語氣有些悶悶的。
“是么,我嘗嘗。”說著拿起她的勺子舀了一勺往嘴里送,有模有樣地品味了一會兒,末了緩緩抬眼,“大概是你心情所致,這是原味。”
“……’’一本正經地不正經,說的就是他這種人了。
她臉微紅,連忙低頭,他剛剛拿的是她的勺子。
“現在才害羞會不會遲了些?”他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她有些想拍桌子走人了,這人直截了當得過分。不過似乎有道理,她有什么好害羞的,睡都睡過了!想到這她莫名地就有了底氣,“害羞這個東西我現在沒有,當年都喂狗了。”
被拐彎抹角的罵了,程子頤的心情卻不錯。回來以后見她,她總是一副正經白領的模樣,這下才像是他認識的那個寧嗣音。
她看他忽然笑起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熟悉的感覺一下子漫上心頭,她夾起半根油條,啃的香,不再看他的眼睛。
吃完早餐往回走,她發現路線不對,“送我回家。”
“昨晚電影沒看,現在我陪你看?”
他一直是這樣,言行舉止過于自然,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的樣子,似乎兩人還是男女朋友的親密關系,這實在令人憤而不能,心里憋屈,一口氣堵在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很想大聲問問他憑什么,但是想想自己不爭氣的表現,總是狠不下心拒絕,她又不想再爭,“我周末需要休息,我很累了。”
“送我回家,拜托你。”她更想拜托的是,不要再招惹她,在明知她完全沒有抵抗力的情況下。
車子在前方掉了個頭。
寧嗣音窩在座位里,一聲不吭地看著窗外。
車子緩緩停穩,她看著熟悉的小區大門,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她面色有些沉郁,“你到了,那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他卻沒有打開車門鎖,她回頭,他湊近,捉住了她的手,“上去看看你的房子,滿不滿意,都給以政一個回復。”
以政?寧嗣音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是那個外科手術做得最好的設計師。時間隔得太久她已經快忘了,真正是恍如隔世,但是他的房子如今已經與她無關,“程總自己家,想裝成什么樣就什么樣,與我無關。”
“它現在在你名下。”
她忽然就笑起來,“呵,有意思,您可真是豪擲千金,”她轉過來頭來,直視他的眼睛,“程子頤,我稀罕過你的這些東西么,你沒有這些的時候,我屁顛屁顛地跟在你后面,你說一就是一,你說二就是二,如今你搖身一變,家財萬貫,居然還要如此取悅我?你這是唱的哪一出?是還沒有玩夠追趕游戲還是沒有享受夠我言聽計從崇拜你的感覺?”
她字字句句都帶著針,完全誤解他的用意,程子頤微微皺眉,他不善解釋,也不擅長哄女孩子,此時靜默著,竟沒有了主意。
“讓我下車!”
“音音,不鬧好不好?”有些無奈的語氣。
“鬧?有意思。從頭到尾,認真的就只有我一個人,究竟是誰將這段感情當成鬧劇你自己清楚,又是誰在我開始新感情的時候又要冒出來鬧一出?”
他抓著她手腕的手越來越緊,弄得她都有些疼了,他臉色陰沉沉的,一頓一頓地問:“新感情?”
她沉默。
“裴信揚?你喜歡他?”沉穩如程子頤,聲音里不可控制地帶著顫。
她仍舊是沉默,別過臉看著窗外,在他手掌里掙扎的手腕也不再動,像是無聲的抗拒,程子頤只感覺血氣忽然盡數上涌,他有了一種稱之為憤怒的情緒,這與他那時在門口看到她乘裴信揚的車時的情緒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