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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的聲音,很清脆。
她已經不指望他能說情話了,他連一句“你穿什么都好看”都不會說。
內殿門邊有簽桶,寧嗣音在中國都沒玩過,到了日本看到了反而想試試,要是吉簽她就開懷接受,要是兇簽那就是日本的神對她中國人來說不靈。
但是搖的時候她還是萬分虔誠,結果出來居然真的是兇簽,程子頤在旁邊給她當翻譯,說是吉簽可以帶走,兇簽要掛起來。她拿著簽郁郁不樂地要掛上,程子頤扯過她的簽,將自己手中的給了她,轉身將兇簽掛在橫條上。
“以后你的一切兇險都由我來負擔,我的所有如意順遂都與你分享,你覺得好不好?”
話音剛落他也恰好掛好了簽,轉過頭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寧嗣音愣怔地回望他,腦袋還在思考,這句話的含義。
報應來得真快,是誰說,程子頤不會說情話。
☆、chapter 29
寧嗣音本以為,自己過來陪他,估摸著是要看著他工作,然后他稍微有空的時候陪她吃個飯逛個街。出乎意料的是他似乎沒什么工作,每天兩人睡到自然醒,然后就問她先去哪里,玩累了就回來休息,沒有計劃,沒有目的,輕松自在。
東京她來過一次,對于景點已經沒有太大興趣,但是有個地方之前因為行程緊張沒有去,就是哆啦a夢博物館。
她算是半個哆啦a夢迷,之所以是半個,是因為另一半被寧仲文扼殺在搖籃里了,他是學歷史的,對于這種未來物種有著莫名的排斥,加上這個藍胖子還是島國的產物。
老學究啊。
博物館就在東京旁邊的川崎市,距離不遠。出門的時候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寧嗣音拽著程子頤的袖子,他回頭,“嗯?”
“我們乘地鐵去吧!”
果不其然看到了程子頤緊皺的眉頭,她搖著他的胳膊,“這樣才有旅行的感覺呀?!?
他看了一眼她拽著她袖子的手,又看看她閃著亮光的眼珠,點點頭。
司機把二人送到最近的地鐵站就離開了。寧嗣音幾乎是扯著程子頤進站的,在入站口,她伸手跟他要了兩千日元,去售票處買兩張西瓜卡,西瓜卡類似國內的市政一卡通,可以坐地鐵,也可以在便利店使用。
她讓他在原地等著,正準備過去買,程子頤按住她的肩,“在這里等我。”話音剛落他已經穿過擁擠的人群朝售票處走去。
程子頤一米八六的身高,在一群日本人中間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他身高已經夠招眼了,再加上身型挺闊,面容俊朗,前后排隊的女生都看著他竊竊私語。
陸文一看這個男人,就知道他是中國人,不顧同伴的阻撓,她走上前去搭訕,看起來冷峻又如何,還不都是男人,看著影單影只的,異國他鄉認識認識說不定能發展發展。
她上前,先用日語打了聲招呼,細聲細氣的,恰到好處的嗲,不會令人生厭,她的聲音也一直是斬殺直男的利器。
眼前這個男人看著售票窗口的方向,并沒有什么反應,似乎她不存在一般,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用漢語打招呼,“您好,你是中國人吧?!?
說著歪著頭,仰視著他,盡量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無辜些。他終于轉過頭來,眼睛里卻像是貯藏著寒冰,讓人不寒而栗。那對劍眉微簇,看起來不算熱忱。
陸文揚起她招牌式的笑容,“我和我朋友趕時間去哆啦a夢博物館,排隊好長哦,可以麻煩你順便幫我們買兩張票嗎?”
說著已經雙手遞上錢。
緩緩眨眼睛,睫毛忽閃忽閃地看起來肯定無辜極了。
男人的表情仍然沒有什么變化,她就站在旁邊,等他回復。忽然身后有人撞到她,她一個趔趄就往男人身上倒,手被扶住了。
她心想,或許有戲,離得那樣近,她的腦袋就貼在他胸膛,似乎聽到了男人的心跳也加快了些,此時含羞帶怯地回望,就是日劇里完美的相遇了。
可是,扶著自己的手臂有些粗壯,看衣服材質像是劣質羽絨服,適才那個俊朗的男人,分明穿著挺闊的呢子大衣,顧不上什么含羞帶怯,陸文猛地抬頭,撞到了一雙猥瑣的眼睛里。
她低呼一聲從男人懷里退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過身,看到了高大俊朗的男人,站在隊列的邊上,他的身邊,是一個嬌小的女人。
她剛剛,明明是朝著他的方向倒的,他與她近在咫尺,他是怎么迅速地就躲開的?
那個女人身高只到他肩膀處,抱著他的一只手臂,腦袋枕在他手臂上,抬起頭仰視他,似乎是不滿,嘟著嘴嘟囔著什么。男人就垂首看著她喋喋不休,嘴角勾起一抹幅度,他們背對著她,她只看到他側臉的輪廓,但是她似乎可以想象,那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正出神,同事上前來扯了扯她的袖子,“你看你還不如好好排隊,又被人插隊了?!?
鄧冉見陸文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也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這一看她瞪大了眼睛,伸手正了正鼻梁上的眼睛架,放開了陸文的手往前走。
陸文無奈,“還說我花癡,自己還不是看到帥哥就不行不行的了?!?
寧嗣音覺得自家男友真是太能招蜂引蝶了,她在人群外老早就看到一個女生在跟他搭訕了,可是看他的樣子完全沒有要拒絕的意思,她心底的火氣蹭的就上來了,連忙剝開人群就上來了。
沒曾想人太多,她一個不小心就碰到了那個心懷不軌的女生,眼看著就要把人往自己男友懷里送,她一瞬間想的已經不是自己會以怎樣的方式跌倒在東京地鐵的地板上,而是她的程子頤,就要被人荼毒了!
但是預想的疼痛感沒有傳來,熟悉的氣味盈滿鼻息,與此同時她的腰傳來熟悉的觸感,他堅實有力的手臂摟住了即將跌倒的她,將她帶出了隊列。
“怎么那么不下心。”
剛回過神來就聽到他的責備聲。
委屈壞了,是因為他招蜂引蝶她才要上來宣誓主權的,“還不都是你,高嶺之花還那么多人惦記,你要知道你名花有主了,知不知道!”
說著摟著他的胳膊,緊緊的。
她一本正經地教訓,他卻微微笑看著她,不說什么話,看得她心猿意馬,瞬間忘了自己是有理的那一方,訕訕地低頭,“好啦,我知道,會小心?!?
輪到他們了,程子頤抽開手上前去買票。
寧嗣音感覺肩膀忽然被用力一拍,她吃痛,以為是程子頤,抬起頭就控訴,“你怎么可以打我!”
“我怎么不可以!寧嗣音!”屬于鄧冉的河東獅吼。
寧嗣音瞪大了眼睛,與適才的鄧冉如出一轍,不愧是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死黨。此時鄧冉可不顧什么死黨情誼,手掐上寧嗣音的肩膀,語氣有些惡狠狠的,“來東京居然不告訴我,我說你最近怎么杳無音信的,怎么的,有了媳婦忘了娘有了男友忘了□□是嗎?”
炮.友,是因為每年鄧冉回來兩人都會約.睡,故稱炮.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