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咸芝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哪這個瘋女人,神靈怪罪下來怎么辦?”
蒯珍珠一看竟然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忙小跑上前:“你這個瘋丫頭!我女兒呢,我女兒蒯阿鸞在哪里?!”
小蕓歪頭,似乎聽不懂她在說什么:“蒯阿鸞是誰,我不認識她啊!”
蒯珍珠急得要火上房了,跺了兩下腳后,干脆坐在地上撒潑打滾了起來:“誒呦我的命怎么這么苦欸!眼看著我的女兒就要嫁給神靈了,哪里來了這么一個瘋丫頭攪我好事啊!”
一時間,吵的鬧的哭的笑的,全都熱鬧成了一團。
小蕓用手指著這些人,笑得肩膀一顫一顫:“怎么辦,我打擾了你們的結婚儀式,神靈該不會要怪罪我吧,哈哈哈哈!”
“你這個孽障!畜生——!!!”蒯未天扯著青筋喊道,他被氣得不住用拐杖砸著地面,靠著兩人的攙扶才沒暈過去。
現(xiàn)在已經過了占卜好的黃道吉時,前面的各種禮儀跪拜都已經做了,只要再喝一杯酒,送親禮就可以成了,沒想到臨門一腳,卻被這么一個瘋女人給攪合了!
誰知小蕓聽了不光不氣,笑得更加燦爛:“我是蒯家的人,我要是畜生的話那你是什么,老畜生嗎?!哈哈哈哈——”
蒯未天瞪著兩只充了血的眼睛:“給我把這個瘋女人亂棍打死在這里!一塊好皮都不準留!”
“是!”
得到命令后,兩個陪喜的大漢猛地將小蕓壓在地上,小蕓沒有掙扎,任由他們壓著自己,就只是咯咯咯的不停笑著:“我破壞了你們最重要的婚禮,我好開心啊!前所未有的痛快!”
“先把她的嘴給我打爛!”
大漢得令,高揚起巴掌,剎那一股力道忽地攥住了他的手腕,看不見摸不著但卻是存在,甚至還能感受到身邊有股寒氣凝結。
藏在結界中的戚迷緊攥著大漢的手腕,疼得他連連大叫。
朗予虛倚著神像,盯向地面幾顆蛇骨,用腳隨便踢了兩下。
蒯未天轉頭,發(fā)現(xiàn)地上的蛇骨不知何時又變化了形狀,一如前幾天神靈下凡臨世那般,傳遞出了兩個意思:慈悲、憐世。
“先不要動她!”蒯未天遵從神諭,急忙制止了那兩個打手。
戚迷順勢松開大漢,抱手站在一邊。
蒯未天深吸了一口氣調整情緒,重新跪在了神像前,收起蛇骨,又卜了一掛:“不知這位新娘,神靈大人可還喜歡?”
嘩,蛇骨落地,呈應允之意。
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蒯未天重拾了一家之主的信心,拄著拐杖起身,朝著眾人揮了揮手:“神靈大人慈悲,將這個女人留下,我們走吧。”
“是。”
“等一下主家老爺,我家阿鸞怎么辦?”眼看自己到手的地位就要飛了,蒯珍珠跪在地上一遍一遍向蒯未天磕頭,“我家阿鸞肯定是被這個瘋女人給哄騙了!她是心心念念要嫁給神明為妻的,您不能不管我家阿鸞啊!對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可是結過婚的,破了身的女人是不能嫁給神明的!”
這句話提醒了蒯未天,他稍稍向旁邊的禮婆遞了個眼色,禮婆明了,招了幾個女人走過去將小蕓圍起,不由分說就開始扒她的褲子。
“你們干什么,不要碰我!不要!”小蕓慘叫。
戚迷輕嘖,揚起手就給這幾個女人的咸豬手結結實實一巴掌。
禮婆和幾個女人一驚,捂著手連連后退,都不知道是誰打的,只能確認手背有火辣辣的痛感。
蒯未天還以為是神靈發(fā)了怒,忙命所有人跪下磕了三個響頭,趕緊順著這條旋轉的螺旋樓梯離開。
眾人離開后,偌大的空間終于安靜。
自古神鬼兩者皆籠罩著一種高深莫測的迷霧,令人敬畏,如今昏黃的長明燈圍繞在這尊巨大的神像四周,一眼望不到頭,靜謐間更添得一種難以明說的恐懼。
神像之下,昏暗之中,小蕓身上的這套紅色嫁衣鮮艷得十分扎眼。
剛才強撐著的笑容好似已經抽空了她的所有力氣,現(xiàn)在她只是蜷縮著身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地面。
戚迷盯她兩秒,轉身走向神像旁邊的香火臺。
香火臺上的爐鼎里面是空的,沒有一點灰燼。
兩人對視了一眼,散去結界。
小蕓悠悠抬起頭,好像經過剛才的鬧劇之后她已經心如止水,就連突然出現(xiàn)的兩人,都沒有讓她害怕。她上下看了看戚迷,扯了下嘴角:“你就是阿鸞口中的那個外姓女生吧,的確好看,是蒯家的女人從未有過的感覺……你應該不是普通人?”
戚迷淡淡一笑,算是默認,繼而緩緩蹲在她面前,平視著她:“怎么會是你在這里?”
“因為這樣報仇,比較痛快。”小蕓咬牙切齒擠出了這句話,淚光此刻是她眼中唯一的光,她哽咽笑了兩聲,伸出十根手指。
難看的血痂在她的指尖處,將這一雙纖纖玉手變得猙獰起來。
“我做錯了什么,他們憑什么要拔去我的指甲,我甚至都從來沒有說過神靈的一句壞話,我還告訴阿鸞不要說,可是蒯家并沒有放過我……”她磨得后槽牙咯吱咯吱響,任由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落下。
戚迷不忍地偏過頭,可惜自己沒有任何療傷的技能。
小蕓吸了吸鼻子,用衣袖擦拭眼淚:“蒯家不是很重視這次的出嫁嘛,我偏要讓他們失望!你知道嗎?當我看見主家老爺發(fā)現(xiàn)是我的那一刻的表情,我心里別提有多痛快了!反正蒯家就是個地獄,我自己一個人留在地宮里也挺好。”
她笑著,又是在哭。
戚迷沉默兩秒,試探性地問道:“那蒯阿鸞……”
小蕓一怔,面色忽然變得十分平靜,轉頭看她:“她已經被我殺了。”
“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