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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殺了。”
小蕓冷眼看著自己的這雙手,一字一句道:“是她的一句話害得我沒了十顆指甲,我要報仇的話她當(dāng)然是第一個。”
理所當(dāng)然的口吻,表情也沒有絲毫的波瀾。
戚迷盯她不動,片刻后慢慢站起身,沒有繼續(xù)這個沉重的話題,轉(zhuǎn)而又踱步來到了香火臺前。
“這里一般是什么時候燒香?”她問。
小蕓面無表情:“明天吧,蒯家會過來燒香祈福。”
“明天啊……”
戚迷小聲念了一句,抬頭看向眼前這尊足有幾十米高的神像。
實在是太高了,神像的面容幾乎都隱藏在了黑暗,恍惚間,站在它腳下的人都有一種作為螻蟻的無力感,好像神像的一根指頭壓下來就會碾死的樣子。
神像旁邊的旋轉(zhuǎn)樓梯嵌在墻壁,沒有再多余的一個出口,大概如果不是原路返回的話,一時半會都出不去。
戚迷繞著神像走了一圈,找了個還算平坦的石臺坐下,見朗予不動身的虛倚著神像石座,她拍了拍身側(cè)空位:“休息一下吧,還得在這兒等一晚上呢。”
朗予了然,踱步走來:“不回去了?”
“出不去,除非把神像頭頂上的地面打穿,太費勁了。”說著,她悠閑的向后一靠,正好倚在樓梯的欄桿上,“既來之則安之,等著吧。”
朗予盯她兩秒,微微勾唇:“這不太像戚老師的做事風(fēng)格啊,你不擔(dān)心他們?”
“現(xiàn)在鄭老師和杜老師都有技能,還好。”戚迷閉上眼睛,又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休息會兒吧,晚上沒準(zhǔn)有事做。”
“有事?”
戚迷掀開一只眼皮,挑眉道:“你難道不好奇神靈是怎么和人類生孩子的嗎?”
她真是想破了腦袋都想不通,一尊冰冷高大的石像和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女人是怎么會有孩子的。
好奇,便想親自看看。
當(dāng)晚,兩人隱去了身影,并排坐在樓梯邊閉眼養(yǎng)神。
不知過了多久,朗予忽然低聲打破了這片安靜:“有迷香。”
戚迷下意識用手捂住口鼻,放眼望去,整個空間都突然彌漫了肉眼可見的朦朧煙氣。
如果沒有這層結(jié)界阻擋,她可能也無法抵擋這些迷香。
剛才還在輾轉(zhuǎn)反側(cè)的小蕓不知不覺已經(jīng)睡熟了,合衣躺在那里。
半個小時后,上方傳來響動。
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從螺旋樓梯的最頂部躡手躡腳地跑了下來,直接奔向祭臺上的小蕓,將蓋頭輕輕蒙上她的臉,拐杖放在地上后,便開始不由分說的解她衣服扣子。
血紅色的鸞鳥極速飛出,在男人面前一閃而過后就展翅盤旋而上,頃刻便轟開了這些朦朧的霧氣,將四周再次歸為清明。
男人嚇得抱頭鼠竄:“對不起神靈大人,我只是按命令行事,你不要怪我!求求你不要怪我!”
“哦?奉誰的命令?”戚迷緩步走來。
聽著背后傳來一聲清冷女音,男人試探性的轉(zhuǎn)過頭,還未看清來人是什么模樣,就被一只手扼住了咽喉,很大的力道狠壓在地上。
戚迷居高臨下,沉聲又問了一遍:“說,你是奉誰的命令?!”
男人掙扎著從唇齒間擠出:“是、是主家老爺。”
果然,都是那個老東西搞得鬼。
戚迷輕嗤一聲,又加大力道:“他只讓你來這一次,還是天天來?”
男人猶豫了一下,支吾道:“老家主,讓、讓我每晚都來,直到新娘懷上孩子。”
“你們蒯家是不學(xué)法的嗎,不知道這種行為是會吃牢飯的嗎?”她忍無可忍。
“吃、吃什么牢飯?”男人一臉懵。
戚迷頓了下,感覺好笑:“所以你們蒯家是該學(xué)的東西一點沒學(xué)啊,我問你,主家老爺具體是怎么跟你說的?”
男人:“他、他就給了我一顆藥,讓我在進(jìn)來之前按下上面的一個按鈕,等半個小時后,我再進(jìn)來做我該做的事情。”
“你們蒯家的神靈之子原來就是這么來的啊?”
“對,主家老爺讓我代行神靈之責(zé)……”
“代行神靈之責(zé),就憑你?!”戚迷眼眸陡然一冷,打斷他道,“你們蒯家一面說著虔誠祭神,一面又在神像面前做這種污穢骯臟的事情,神靈沒一個大雷劈死你們真是算你們運氣好了!”
她一下甩開男人,力度之大男人生生在地上打了滾兒才勉強起身。
戚迷上前睥睨著他:“聽著,你現(xiàn)在馬上就回去報告主家老爺你的事情已經(jīng)做好,多余的話一句都不準(zhǔn)說,明白嗎?”
“現(xiàn)在?”男人為難地看了一眼小蕓,“太快了吧?”
戚迷抱起手:“嫌快啊,怕主家老爺說你不行?那我打你一頓再走怎么樣?”
“不、不用麻煩了!我這就走!”
男人落荒而逃。
這時戚迷像是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他:“等等,我送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