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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耀一頁頁的翻開看,里面字跡不公整,卻每項都寫的非常詳細,就連每日嬰兒側睡是朝哪邊,都記錄的清清楚楚。雖不知為何要記錄得如此詳細,但這一刻,是他從來沒見過的坤哥。
意思已然十分明確,坤哥這是要讓他帶孩子。可這種懲戒方式,根本就算不上是懲戒。
對于這樣的寬恕,阿耀說:“謝謝坤哥。”
“下不為例。”周寅坤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這小子我放在別人手里不放心,等他以后大點兒了,你多教他些東西。只要死不了,就給我可勁兒折騰。就不能聽周夏夏的,免得養出個小白臉來。”
阿耀沒想到坤哥會愿意把自己的兒子交到他手里來操練,這是對他絕對的信任與認可。
他先是有些吃驚,隨后點頭道:“我不會讓坤哥失望的。”
這時,傳來一陣不大的敲門聲。
周寅坤知會了聲“進”。門從外面被推開,只見少年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像逃難的一樣就進來了,“坤哥,我回來了。”
亞羅知道自己超時了。購物中心離得不遠,分明一小時就能完成的任務,由于那些產婦、嬰兒用品他真的不大懂,一類商品會分好幾種,光吸奶器就分單邊的、雙邊的,活塞式手動、按壓式手動,柜姐超級熱情地給他挨個兒講了個遍,最后推銷了他個電動的,不懂為什么不早拿出來……
時間就那么一點一點拖延掉了,末了結賬還在給他推銷東西,任務重時間緊,他干脆全要了,死趕活趕,回來抬手一看表——去了兩個半小時。
周寅坤今日心情頗佳,這點小事沒必要計較,隨便朝旁邊的桌子一擺頭:“放那兒吧。”
“哦,好。”亞羅應聲,將手中的袋子放到了沙發背后的桌子,同時目光不經意間逐上了阿耀的背影。
阿耀手里抱著坤哥的兒子,茶幾上擺放著奶粉和奶瓶,看樣子是讓他來幫襯照看。可是這些他也可以做的,坤哥天天忙里忙外,卻從未跟他開過口。
思及至此,他失落地不知再說些什么。
漸漸地,嬰兒的咿呀聲從襁褓中溢出,奶香般糯軟的調子漫過空氣,寂靜像雪糕似的被化開,氣氛也隨之柔和起來。
今天有人給帶孩子,周寅坤終于有大把的時間去陪周夏夏。他起身轉頭向看護室走去,經過亞羅時,隨手胡亂揉了把少年的腦袋,“你年紀還小。”
少年瞬時眸光一亮,凝望著男人進了看護室,幾秒鐘前的消極情緒此刻奇妙地煙消云散。他整理好桌上的物品,沒在這里多呆,便先行離開。
*
隨著時間推移,日影西斜,傾灑進落地窗的刺眼陽光變得輕柔,病房內靜逸而溫暖。
夏夏這一覺安穩地睡到了傍晚,止痛泵的持續作用下,傷口疼痛減輕了大半。使用的鎮痛藥物叫羅哌卡因,一種新型長效酰胺類局部麻醉藥,相較于同類藥物,其代謝速度更快,且分子不易穿透乳腺細胞膜進入乳汁,對于哺乳期的女性而言,是相對安全的。
鑒于傷勢嚴重,夏夏便只能平躺,但在漲奶時乳汁積聚,使得乳房變得脹滿、緊繃、墜重,平躺的姿勢就會導致乳房自身重量的擠壓,脹痛感則愈發加劇。
乳房越來越不舒服,夏夏也睡不著了,朦朧地睜開眼。就在這時,一陣鼾聲傳入耳中,她偏頭看去,就見坐在看護椅上的男人,胳膊枕在俊顏之下,正趴在她床邊打盹兒,睡得呼嚕連天。
女孩忍不住露了笑容。
周寅坤平時都不打鼾的,睡眠也很輕,夏夏從沒見過他像現在這樣,看起來睡得很香,也很疲憊。仔細端詳,眼前的人應該是瘦了一大圈,臉頰上的肉明顯少了,本就棱角分明的輪廓更為冷峻,卻在暖色的日光下襯得氣質柔和,一點也不嚇人。
他大概累壞了。他似乎做了許多以前從沒做過,更不可能去做的事。也許,正是這些瑣碎的小事,才是生活中最累人的,因為不計回報,且毫無利益可言,明明微不足道,又偏偏成為家庭的底色。
家庭——
尋思著,夏夏扭頭望向另一側。而白色的搖籃床里竟空空蕩蕩,小被子也不翼而飛。她一怔,有些慌了神。
屋門敞著,細細聽還有很輕的腳步聲。她下意識朝門外瞧去,神情倏地一凝,看見外屋高大的身影正抱著個小嬰兒跟屋里轉悠呢。
再定睛一看,是阿耀。
孩子沒丟就行。放周寅坤手里都活得好好的,阿耀心細,夏夏就更放心了。
其實這些時日以來,夏夏也接受了周寅坤帶孩子的方式。至少他看起來挺努力的,改變也挺大的,對他要求過高也不太現實,人家成天連刮胡子的時間都要擠一擠,有時正吃著飯,孩子一哭就得手忙腳亂地先顧及小的,夏夏實在不好意思再張口挑毛病了。所以,就隨他也罷。
女孩白皙骨感的手輕輕抬起,才觸碰到男人凌亂的頭發,那人就醒了,手腕當即被一只燥熱大手擒個正著。
“又偷窺?”周寅坤緩緩抬開眼皮。他睡眼慵懶,大喇喇地對上夏夏慌忙的視線:“我醒著的時候也沒見你瞅這么仔細。”
“我,我——”夏夏手腕被他完全攥著,這個距離,連男人的睫毛都看得根根清晰,莫名地感到緊張,倒也沒搪塞:“我是很大方地看的。”
周寅坤理解她的意思,周夏夏認為只要沒賊眉鼠眼地瞄來瞄去,就算是光明正大。
“行吧。”男人心中自有答案,偏又問:“那你摸我臉是怎么個意思?”
“沒,我看你頭發亂糟糟的,就想……幫你弄整齊來著。”夏夏解釋完,趕緊換了個話茬:“要不然你再去床上睡會兒吧,我看正好今天有阿耀在照顧小川,你也可以休息下。”
實際上,看護病房里另置有一張供家屬休憩的床。可周寅坤除了夜里跟床上歪那么倆仨小時,其余時間里,不忙活的情況下都跟周夏夏旁邊的看護椅上坐著,一步都不愿離開。
周寅坤回頭瞧了眼身后那張寬敞的大床,哪里比得上跟周夏夏待一塊兒舒服。“不困。跟這兒坐著一樣。”
“哦,那好吧。”夏夏說:“你可以幫我把床背角度調整下嗎?我想起來坐會兒,這樣不是很舒服。”
這有什么不可以的。周寅坤直起身,一邊幫她調整角度,一邊問:“怎么?傷口很疼?”
槍傷處有麻藥頂著,并沒有很疼。倒是乳房墜脹得壓迫感很是嚴重。傷口還未愈合,所以身體不易翻來翻去,這么一坐起來真的感到舒適了不少。
夏夏實話實說:“不是,就……,就是胸部不太舒服。”
周寅坤一聽,便明白怎么回事了,他站起來:“我給你弄弄。”
“弄什么?”
夏夏話聲沒落,周寅坤就出去拿東西了,再進來時,手中正拆開包裝盒,掏出吸奶器來。他長腿一帶,門啪地關上,“給你吸奶。”
“不用,不用了!”夏夏情急道:“真的不用了!”
小女孩總那么任性,周寅坤才不依她的。走過去放下東西,就去解夏夏的衣扣,“弄完就好了,跟我有什么可臊的。”
也不只是害臊。他們兩人太久沒做了,誰知道周寅坤看見她坦胸露乳的樣子會不會把持不住。
夏夏使勁攥著衣襟,死活不撒手,“你能不能等一下?我真的用不著這個呀。”
用不著這個?男人驟然停住動作,目光迎上女孩驚慌失措的漂亮眼睛。
“說得也是。”周寅坤朝她坦蕩一笑,隨手把東西撇到一邊去:“怪多余的。”
她看出那笑別有一番深意,本能地推拒著男人的胸膛,奈何身體尚未恢復,力氣太小,哪里拗得過頭餓狼。掌心傳來堅硬的觸感,久違的炙熱,黏在她身上的視線就快要將人灼傷似的。
心跳加速,幾乎要沖出喉嚨,堵得夏夏說不出話。她睜大了眸子,眼看著衣服的扣子被一顆接一顆地解開。
衣扣就那樣被解開,周夏夏沒穿胸衣,兩只銅鈴般渾圓的奶子顯露于世,映進了男人眼里。時隔數月后的親密接觸,周寅坤簡直都快繃不住了,可惜小兔負傷了,沒法來硬的。
此時屋外響起嬰兒哇哇地啼哭聲,夏夏趁機叫停:“孩子,孩子哭了!”
管他哭不哭,又不是什么大事。“不是有阿耀在看么,別瞎操心。”
不知怎的,夏夏聽著孩子的哭聲,乳房跟著一陣異樣的刺痛,接著就條件反射地漏奶了。
她尷尬到不行,卻控制不住自己碩大亢奮的乳房。
溫熱滑膩的奶水,肆意妄為地噴濺在了男人干燥的手背上。
引得周寅坤都不禁暗道一句:真他媽硬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