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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再不敬重駙馬,傳到外頭去,御史臺那些言官們可不是好相與的,皇上也要為難的呀。”
天瑜被秀竹姑姑說得一愣一愣的,但她仍然不肯死心:“不對!我記得他家超有錢的,京城里數得著的名門,我們沒結婚之前他難道睡大街上?”
秀竹姑姑額頭開始冒汗了,這小殿下也太難纏了:“駙馬是有錢沒錯,但是他自從秋天大婚之后,就住到公主府了。他原先國公府那臥房,地暖和火炕都入冬前都沒有整修,要住回去就得翻修。殿下你瞧眼下馬上要過年了,太后娘娘六十大壽也快到了,凡事總要討個吉利吧,冬天動土易犯太歲呢。若是殿下非逼著駙馬回國公府,他這么大的人了,總不能回去跟他娘睡吧,萬一凍壞了,殿下心疼不說,咱們公主府也被人恥笑不是?就算公主不在意旁人說三道四,可您忍心讓太后她老人家再為了您著急上火嗎?”
天瑜無話可說了,怎么感覺自己好像真地在胡攪蠻纏為難別人呢。
秀竹姑姑覷著天瑜的臉色又道:“要是殿下實在氣不過,不如奴婢叫人再送床被子來,一人一個被窩,這就算殿下不跟他一起睡了。您看,成嗎?”
這個腦回路天瑜表示接受不了,不睡一個被窩就算不在一起睡了么,但是還在一張床上啊。
天瑜糾結不已,可一時之間又想不到什么好辦法,只能悶悶地說道:“我都當了公主了,怎么這點小事都做不了主。”
秀竹姑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殿下,今時不同往日,你往日在民間的時候說話辦事只考慮自己便可,如今你是皇家的女兒,卻不能如此任性了。奴婢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莫說是殿下,便是皇帝,多得是身不由己的時候。”
這個世界上誰都不可能隨心所欲,更高的地位更多的權利,意味著更大的責任與風險。皇帝也是如此,行差踏錯半步都有可能會萬劫不復,從高位落下,只會摔得更慘,碎得更徹底。
歷史上這種教訓多了去了,沒見過也聽過不少,天瑜不傻,她能懂。
秀竹姑姑的話讓天瑜明白了一件事,看來做粉頭子并沒有自己想得這么容易,無論何朝何代,成年人的世界里游戲規則都太復雜。
并不是“我兜里有一塊糖,你喜歡是嗎,那我掏出來送給你”那么簡單。
秀竹姑姑見她沉默不語,便試探著問:“殿下你宰相肚里能撐船,這次就不要跟駙馬計較了吧?”
天瑜苦笑著想,我能跟他計較什么呢。
她只好說:“算了,聽你的,就這么湊合一個冬天吧。”
北方的冬季實在太冷了,我畢竟是來助攻的,不是來坑男主的,如果把男主凍出個病來,這個時代醫療條件這么差,萬一救不活,那我家女主不就得守寡了。
蓉蓉對不起啊,不過你放心,那床真得賊大,我跟他一人半邊,完全互不影響,我知道你的心胸和你的胸部一樣坦蕩,你肯定不會介意的。
為了我家蓉蓉女主,老子忍了!
此時此刻,我不奉獻,誰奉獻!
天瑜說服了自己,她偏著頭看向秀竹姑姑:“但是你必須把這件事記在心上啊,一到春天立刻轟他走。”
“好嘞!”
秀竹姑姑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終于把這個小祖宗哄住了,春天的事兒春天再說吧,這還遠著呢。
她端起餐盤告退了。
“先別走!”天瑜猛地想起了昨晚顧清晗說想要的事情,連忙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