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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司吉月剛拿起來的小包裹又放下去了,她隨即拎起林安,跑著跟在兩人后面,打算也去外面看看。
“斗毆”現場里學堂不遠,就在門前院子里,他們沒跑幾步就到了。
雖然是修士打架,但是放在這些六七歲的孩子身上就顯得有些過于淳樸了,他們還沒有學習什么高級術法,打架方式就是揮著拳頭往對方身上打。
不是一兩個孩子在打架,粗略看過去起碼有十多個人,一邊是對司吉月格外熱情的那些孩子,另一邊是始終不愿意跟司吉月產生交集的孩子。
這場“斗毆”的導火線現在是沒辦法知道了,但是在他們打架的聲音中偶爾能聽到他們吵架的聲音。
“自私鬼,你們的一切都是偷來的!”
“你們本來就沒有資格跟我們坐在一起學習!”
“你們才是膽小鬼!”
“你們憑什么這么說?”
“就說就說!你姐姐是病癆鬼!”
“?。。?!不許說我姐姐!”
到處都是小孩子大喊大叫的聲音,司吉月也分不清楚哪句話是哪個人說的,現在能確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雙方積怨已久,今天恰好爆發了而已。
打著打著,不知道誰的骨頭項鏈被人扔了出來,司吉月下意識騰空接住它,站定后定睛一看,又嚇了一跳,下意識想甩出去,還好最后忍住了。
司吉月小心翼翼地拎著項鏈,沖混戰的孩子大喊:“不要打了!這是誰的哥哥姐姐???!”
場面太亂,根本沒有人理她,于是司吉月皺皺鼻子,念了個決,腳腕上的鏈飾全都像水蛇一樣滑下去,鉆進人群里,不到幾秒就把所有小孩綁著手腕腳腕分開。
李尋望剛剛一過來就扎進去幫自己雙胞胎弟弟打架了,這時候被綁住了還在掙扎,像個小狼崽一樣,他躺在李尋安前面,扭動著大喊:“誰敢打我弟弟?!誰?!”
司吉月像是拔蘿卜一樣挨個把每個孩子拎起來,讓他們靠著墻壁站著,彈了李尋望一個腦瓜崩,又問了一遍:“這究竟是誰的項鏈???”
“是我的?!?
一道細弱的聲音從司吉月身后傳過來,她扭頭一看,是李尋安。
這孩子雖然跟李尋望是雙胞胎,但是性格上天差地別,平時也不怎么愛說話,沉默寡言的。
司吉月于是把他手腕腳腕上的金屬鏈條解開,又把這條肋骨做的項鏈還給他。
李尋安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很愛惜地握在手里,低著頭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突然一顆豆大的眼淚就沒有任何征兆地砸到他手心里。
李尋安哭了起來。
司吉月微蹙著眉頭不解地看著他,不明白這孩子怎么突然就哭了,她納悶地想,難道是因為打架打輸了嗎……?
第23章 望心鏡
當一道沉重的威壓直直壓下來時, 司吉月立刻警惕地環顧四周,隨后便看到一個向來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教導”己經匆匆趕到現場。
雖然學堂里的弟子沒有動用大型法術, 更沒有任何弟子受傷,但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驚動當值的教導,必要時他們也自有辦法趕到。只不過鮮少有教導會對低修為的本宗弟子們直接用修為釋放威壓。何況對面還都是些小孩子, 這樣的行為對于高階修士而言實在不太體面。
兩位夫子已經派人去尋求協助。最前面黑著臉的教導看上去氣壞了,他憤怒地在眾人面前大聲叫嚷著:“學堂幾百年沒出過這種荒唐的事!你們真是讓你們的父母長輩顏面盡失!”
小蘿卜頭們這時候仍然不太服氣,但是在師長面前還是規規矩矩地安靜下來。
司吉月收回自己的金屬鏈飾,這時候還挺樂呵。她沒有任何心情波動地聽著教導咆哮,因為自覺這件事跟她沒啥關系——畢竟自己又沒有動手打架, 還見義勇為做好事了呢!
但是教導沒說兩句就把矛頭指向了司吉月, 他雙目中的怒火和厭惡如有實質,言語間的刻薄一覽無余:“我早就說過不能招收月族,這下好了!鬧出了這么大的丑事!”
“……?”剛打算離開的司吉月又停住了, 她臉色漸漸沉下來,因為自小脾氣驕縱暴躁,司吉月幾乎是下意識就要抽劍,但是被旁邊的林安死命攔住。
教導無視司吉月臉上的憤怒, 繼續發表著他的“月族有害論”。
司吉月單薄的胸膛起伏幾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滿臉擔憂的小孩,轉而死死地盯著那名教導,在心里用力地記仇:
“來到仙域第七十五天, 遇到一個王八蛋,%……&*, 改天給他剃成禿瓢!”
剛才去請人的夫子也回來了,一位看不出年紀, 但是威壓更甚的長老被請來。他看著眼前的這場鬧劇,發愁地嘆口氣。
雖然小孩子打架不算什么大事,但是這些孩子都是在青云派管轄范圍內誕生的孩子,能有感受到靈力的天賦本就是百中挑一,各家盼了這么久才盼來的寶貝,想也知道,他們身后的長輩肯定個個都護短得很。因此,長老光是想想該怎么處理這件事就深感頭疼。
司吉月不知道他們究竟討論了什么,反正最后他們得出的結果就是——所有參與斗毆的弟子,包括司吉月,全部都要回去反省一旬。
司吉月:……?
司吉月氣笑了,死死攥著劍,不過倒是沒有當著長老的面鬧起來,她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用猜就知道這些人修為肯定在自己之上,要是現在打起來,碾死自己不比碾死一只螞蟻困難。
所以司吉月只是面無表情地遙遙指指教導,說:“晚上睡覺別睡太死?!?
司吉月狠話放得快,溜得也快,她說完以后,無視教導驚怒交雜的視線,御劍就直接走了。
她氣沖沖地回到舟錫山,連飯都沒有吃,一路直直地奔到山頂,憤怒地吭哧吭哧砍竹子。
沈灼洲坐在小板凳上用扇子扇火,聽著山頂上傳來的一陣陣轟隆隆的劍氣聲,不解地看向梁茂塵:“這孩子怎么了?”
梁茂塵想了想,很快回答道:“應該是到青春期了吧!”
沈灼洲臉上的表情于是更疑惑了,“茂塵啊,什么是‘青春期’?”
梁茂塵摸了摸下巴,考慮著該怎么給師父解釋這個詞。
壟鈺城擔心地皺起眉頭,主動說:“我上去看看師妹?!?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