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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沉想,他入世三年,走過西天許多地方,也到過昆侖,到過北域,更到過佛魔谷,他見過最圣潔的天人,也見過最邪魅的精怪,連熱衷取人元陽的合歡宗女修都不見得能被稱妖女,為何偏偏是玉晚成了公認的妖女?
只因她天生艷骨,天驕們在她面前往往難以自持,便借口妖女來掩蓋自己不足為外人道的欲念?
但這與玉晚有何干系。
究其根本,問題難道不是出在天驕自己身上?
是他們自己定力不夠,貪戀女色,不肯正視內心便罷,反還將一切都推給玉晚,仿佛這樣就能繼續維持他們對外的完美形象。
無沉看著他身邊的少女。
本該前途無量,光明磊落,卻被害得聲譽有損,流離在外,如今更是險些被欺負,還要一臉習以為常地跟他說沒事。
這樣的玉晚,真的是妖女嗎?
無沉道:“還是要小心些為上?!?
玉晚說:“我知道?!?
這不是因為有你在嗎。她想。
但想歸想,玉晚沒把這話說出來。
她捏著手里圓溜溜的扇柄,捏著捏著想轉圈,卻被扇面碰到臉,這才驚覺她居然忘記用靈符了。
她悄悄看向寂歸,見師父似乎并未注意到她和無沉,她將扇子朝臉貼了貼,同無沉傳音道:“剛才你沒傳音?!?
無沉頓了下。
然后回道:“無妨?!?
玉晚道:“萬一被師父發現什么端倪可怎么辦?”
無沉:“此事為我之過,我自一力承擔?!?
玉晚撲哧笑了。
她將扇子貼得更近,近乎囁嚅地輕聲說:“誰要你承擔呀?!?
真要承擔,也該是兩個人一起。
他們兩個在這邊說悄悄話,那邊荀夫人將荀少爺耳朵都擰白了,轉得跟麻花似的,就這后者還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嚷嚷著賠什么禮道什么歉,他連人扇子都沒扯下來,臉沒看到手也沒摸到,有什么好道歉的。
荀夫人聞言,面容一下青了。
瞎說什么看臉摸手!
這可還在當著人師父的面!
荀夫人幾乎不敢看寂歸,只暗暗加重了擰轉的力道,大有要將這只不長記性的耳朵給擰下來的趨勢。
這回荀少爺感到疼了。
他在荀夫人跟前也算是個人精,一看他娘這回鐵了心半點面子都不給他留,就知道他不道歉的話這事肯定沒完,便忙哎喲哎喲地叫著疼,嘴里喊著錯了錯了知道錯了,他這就道歉。
知子莫若母,荀夫人如何不清楚他心里那點小九九。
但到底是自己親生的,再怎么生氣也不能真當著外面的人發火,荀夫人便松手讓他去道歉。
荀少爺撇撇嘴,胡亂揉了下發麻的耳朵,低著頭給玉晚道歉。
“方才是我腦子犯渾,一時行了差錯,還請居士原諒則個?!?
玉晚聽見了,轉眸看過來。
盡管一眼看出荀少爺就是嘴上說說,實則半點誠意都無,但玉晚還是微微點頭,這事便算過去了。
寂歸也沒說什么,只讓荀夫人帶他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荀夫人忙揚起笑臉,繼續領路。
待看完所有鬼魂出沒的房間,日頭徹底落下,夜幕即將降臨。
荀夫人一邊說已命人安排好最舒適的三間客房,請三位貴客移步歇息,一邊對著寂歸欲言又止,想知道上人有沒有找到解決辦法。
看荀夫人滿臉掩飾不住的焦急,寂歸道:“夫人莫急,還請帶我等前往佛堂一觀?!?
荀夫人恍然:“對,差點把佛堂給忘了。”
便命仆從點了燈,趕在天色徹底變暗前,去佛堂看了趟。
這一看,饒是玉晚這個才入門的,都明白難怪荀家鬧鬼那么厲害,可只要荀夫人他們一進佛堂就不會出事,原來里面供奉的不止菩薩金像,更有各式各樣開過光的法器,這樣一層層的加持,縱使是千年厲鬼,怕也無法進來作妖。
從佛堂出來,寂歸心中已大致有了成算,便迎著荀夫人焦急又期盼的目光道:“我需在佛堂四周布置陣法,天亮之前,還請夫人切勿讓其他人靠近佛堂。”
荀夫人聞言大喜:“好好好,我這就去通知他們,絕對不會打擾上人!”
荀夫人急匆匆地走了。
走前不忘扯住荀少爺跟她一起,省得她一個照面沒看著,他又惹事。
母子二人走后,寂歸問玉晚,她以前可曾涉獵陣法。
玉晚答:“我比較擅長五行陣法?!?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