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得很?!敝x青嵐吃飽喝足,雙頰略微酡紅,看得人心中想入非非,“丞相不吃嗎?”
“吃過了?!备禍Y輕輕說,雖是如常般微笑,但他的臉色卻是蒼白得很,看得人心疼,喉珠動了動,仿佛在強忍什么,哽了哽方才低聲笑道,“咱們大概暫且出不去了,等著掠影來接應才是。”
“好?!贝颂幊颂淞诵┲?,其他都還挺好的。又見傅淵臉色的確不好,拾掇了碗筷,“丞相睡一會兒吧,白日我來做飯就是?!?
“你來?”傅淵像是聽了什么笑話,輕笑幾聲,咳道,“你別將□□當做野菜煮了吃我就感恩戴德了,還敢叫你來?”
謝青嵐老臉一紅:“我還沒那樣蠢吧?”
“那可未必?!备禍Y一面咳,一面想到前世,這人可是日日嬌生慣養著,這輩子就算與前世不同,難道又能好到哪里去?當下笑著搖頭起身,“我可不愿沒被人砍死,被你毒死了?!?
謝青嵐現在有種想把這貨的腦袋摁在這一鍋正在翻滾的魚湯中去的沖動。
出了木屋,謝青嵐這才驚嘆于棲身之所的美景。清晨的陽光將萬物都鍍上了一層金色,一灣清溪在山谷之中蜿蜒,被陽光一射,一池碎金;四周山巒環繞,蒼翠欲滴,木屋前還有不知名的野花,在這秋日也傲然怒放著。
謝青嵐不覺心情大好,在小溪前洗了碗,見其中有銀色的小魚游蕩,明白傅淵大清早就起床抓魚了,一時心中也是感動。
他的確毒舌,對待異己心狠手辣從不手軟,但轉念想想,可有什么時候,他不是護著她的?
將耳邊的碎發掖在耳后,謝青嵐忽然覺得,就算她跟傅淵兩個人在這里待上許多日子,也未必不是好事。這里沒有朝堂爭斗,沒有謝家的財產,沒有皇帝,沒有太后,沒有陸家,沒有蘇貨,那么靜謐而美好。
這么想著,她不免臉上一紅,轉頭便要回去。一進門,見傅淵躺在床上,一笑,上前要將那身斗篷再搭在被子上,卻發覺他雙目緊合,臉色比方才更白了,根本就不像是尋常的入睡。
謝青嵐一怔,下意識摸向他額頭,掌心傳來灼熱的溫度。
作者有話要說: 別嫌棄歡歡的狗血和沒梗,歡歡就這點子水平和智商了……
說好的虐丞相大人~說好心狠手辣的丞相大人變忠犬~說好陽奉陰違的丞相大人變妻奴~【嚴肅臉】歡歡是言而有信的~
☆、第65章
謝青嵐幾乎是被掌心的溫度給驚了一驚,總算是明白傅淵為何一直看起來臉色蒼白了——他在發燒!
也不知道是昨夜受寒了還是傷口發炎所致,謝青嵐也不顧了男女大防,小心翼翼的給傅淵將長袍半脫下來,露出他的右臂。那道傷口已經有了些結痂的意思,并沒有發炎的癥狀,看來并不是傷口感染了。
謝青嵐松了口氣,這才覺得尷尬,還是不動聲色的將傅淵的衣物穿好,將被角掖好后,這才轉身去打水來。
木桶裝了水,委實有些沉重,笨手笨腳的將水提到了屋中,浸濕了手帕,這才給傅淵敷在額上。還沒等謝青嵐松氣,忽的聽他低沉的笑聲,一雙墨玉般的眸子緩緩睜開,頗有幾分迷蒙,就那樣看著她:“倒是我低估你了。”
“病了就好好休息才是?!敝x青嵐囑咐道,見他眼中盡是揶揄的笑意,略略局促,“你沒睡著么?”
“睡著了?!备禍Y揉了揉眼,又抿出一個潤澤的笑容,臉色蒼白得讓人心疼,“可惜方才有個登徒浪子扒我衣服,壞了我的清夢?!?
謝青嵐一張臉蹭的一下全紅了,對上傅淵的笑容,更是尷尬了,咬著下唇取回覆在他額上的手帕,重新擰干了給他搭在額上,見他笑容不減,撅嘴啐道:“就知道日日笑我,仔細我不管你了。”
傅淵笑道:“不管我?叫我病死在這里么?”
“不會的?!敝x青嵐一邊端了方才燒好的熱水來給傅淵喂下,一邊一本正經的說,“傅丞相正是壯年,又怎會被這樣小小的風寒奪去了性命?”
傅淵啞然,笑得溫雅:“如今可是后悔與我走了?遭了這無妄之災,你自然不會讓我管你的。”
謝青嵐知道他在說那日宮中的事,想到隨后來的強吻,她一張臉頓時酡紅,心里暗自罵了一聲,這人怎的這樣會翻舊賬之后,也是笑道:“世上又沒有后悔藥。”這么想著,輕輕嘆息,“總歸現在也這樣了,咱們兩人作伴,自然是要看顧彼此的?!?
【況且,你從來沒想過要丟下我。】
傅淵不知她的想法,扯出一個笑容來,合眼躺在床上,半晌后,又微微掀開眼,低聲囑咐道:“別去抓魚,這些魚兒油著呢,若是落下水去,只怕要害病的?!?
“省得了?!敝x青嵐頷首,明白傅淵大抵今日醒來就發燒了,但一直強忍著不說,甚至去強撐著抓了魚給她吃。心中不覺溫暖,握了握他的手,這才笑著,“好啦好啦,怎跟個老婆子似的操不完的心,好好歇息就是了。”
傅淵“嗯”了一聲,合眼,仿佛睡去了。
謝青嵐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原文中,傅淵就是個能讓女子趨之若鶩的美男子,他隨時都含著笑容,高深莫測的樣子,就像沒有其他的情緒。但其實,他笑得最溫柔的時候,就是他最可怕的時候,現在他這樣睡去了,仿佛沒有那正一品文官身份的加持,變得更像一個普通的男子。
反正一病,就算是世人口中心狠手辣口蜜腹劍的奸臣瘟神,都變得像是個孩子一樣了。
謝青嵐將手帕換了,這才起身向外而去。屋外陽光金燦,也沒有晚上的陰冷,暖洋洋的。
謝青嵐并沒有野外生活的經驗,也知道如果貿貿然去抓魚,的確可能把自己摔在水中去,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四下找了找,收獲也算是頗多,撿了幾個鳥蛋,又找到幾種認識的野菜,就著早上剩下的半鍋魚湯,倒也算是一頓不錯的午飯了。
這頭謝青嵐正在體驗貝爺的荒野求生技能,那頭京中已經不是雞飛狗跳能形容的了。傅淵已死的消息在這片看似平靜的湖面下投下一塊巨石,將其中潛伏的沒潛伏的盡數炸了出來。
太后昏迷,皇帝一邊處理著政事,一邊還要去看顧太后,順帶還要承受著妹妹華陽長公主進宮來的魔音繞耳——劉瑤這貨什么都好,除了花癡起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知道傅淵死了,劉瑤那是每日進宮哭三次讓皇帝要找出幕后元兇出來嚴懲。
而那頭世家貴族們也不含糊,趁著傅淵下落不明的情況下,一面拼了老命開始彈劾傅淵的勢力,比如陸兆南,皇帝桌案前每日都是彈劾的奏折;另一面拼了老命尋找傅淵下落,順帶還要煽動百姓們,恨不能將傅淵心狠手辣的一一表述出來。
劉尋表示,朕很累,朕會哭的。朕還是孩子,你們這樣對朕還是人嗎!!
京中如今可謂是人心惶惶,陸家也沒幾日安心日子,雖被皇帝壓了下來,但也無濟于事,今日的奏折壓了下去,明日的又來了。
陸澄日日為了此事奔波,嚇?你說他啥時候轉了性子這么關心傅淵了,p!傅淵那廝死不死跟他半毛錢干系都沒有,但是謝青嵐跟他有關系??!那是他心頭的白月光,被傅淵那惡賊帶走,已經下落不明了,他哪里能不著急?
要說陸澄雖是急切,但好在是個男子,還能在外奔波,打探謝青嵐的下落,另一個同樣急切的人兒可就沒這么好運了。
要說擔心,陸貞訓對謝青嵐的擔心并不比陸澄少,但她一介弱女子,又還在守孝,實在不宜拋頭露面。謝青嵐和傅淵失蹤,距今連一日的時間都不到,京中已經傳出了傅淵沒命的消息。
連傅淵那種人都沒了命,謝青嵐這比起傅淵就是只天然無公害的小兔子能活下來么?
陸貞訓愈想心中愈不得勁,又差了采荷去打探一二京中的口風,這才在心中下定了決心。
然而在京中,世家貴族們是巴不得傅淵死,陸兆南之流又覺得傅淵是為民請命,能發掘有才能的人出來做官,比讓權貴們把持朝政來的更好。傅淵的死訊就好像讓其中一邊少了一個砝碼,這兩撥人現在暗中較勁著,唯一不會受到兩撥人馬波及的,也就只有皇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