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將斗篷系在身上,謝青嵐這才小心翼翼的將傅淵胳臂上的那處破口撕開,那道傷口很深,還在涓涓淌血,只怕已經深入骨骼,趴在精實的手臂上仿佛一條蜈蚣般,看著觸目驚心。
謝青嵐微微蹙起眉,想到武俠小說里面的說法,淌出的血是紅色的,應是沒毒的。也是松了口氣。轉頭取了些溫水來,打濕了手帕,這才輕輕擦去血跡。又見傅淵微微蹙著眉頭,那原本溫潤的笑意看著那樣的牽強,柔聲問道:“弄疼了么?”
“疼?!备禍Y淡淡說了一句話,仿佛疼得根本不是他,“丫頭輕些吧?!?
“疼就好,沒毒?!敝x青嵐一笑,又壞心的在傷口周圍一摁,聽見傅淵倒抽了口氣,這才一臉無辜的看著他,“丞相大人男子漢大丈夫,忍著吧?”
傅淵彎出一個笑容來,黑曜石般的眸子微微瞇起,看得謝青嵐一哆嗦,老實了。
身上披著斗篷,謝青嵐暖和極了,大方的撕了自己的衣擺給他包扎上:“此處這樣冷,倒也算是福氣,雖不好愈合,但總是省卻了許多煩惱?!?
傅淵只是含笑聽她說著,活動了一下右手,雖依舊疼痛,但也是報以輕笑:“你往日往日給誰包扎過?”
“沒有?!敝x青嵐搖頭,“我日后總是要一人單過的不是?”何況,往日在現代,一個人獨自摸爬滾打,什么東西都得會點,這才不會被社會所淘汰。
“此處氣候不同于外面。”傅淵輕聲道,“白日還好,晚上格外陰冷。”又轉頭看著床鋪,“此次事出突然,根本沒有準備多余的御寒之物。此處的衣物還是盛夏之時我留在此處的。”
謝青嵐聞言,低頭看著披在身上的斗篷。那斗篷太大,的確是男子的,但也變相說明了一件事——連盛夏都需要披上斗篷,那如今深秋,不知晚上會冷到什么地步。
而室內是不能一夜燃著火不熄的,不然不完全燃焼,一氧化碳中毒了還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么問題來了,御寒衣物不夠,不能整夜燒火,求問怎么熬過這漫漫長夜。
貝齒輕輕咬一咬下唇,謝青嵐被腦中浮出的念頭給弄得局促,只覺得耳根發燙,一時也不敢去看傅淵。后者倒是頗為淡定,起身,修長的手指輕輕勾勒著謝青嵐的臉龐,低聲道:“你說,咱們今夜是要怎么過呢?”
謝青嵐渾身一顫,知道他又在逗自己,輕輕咳了一聲:“別逗我,我不吃這套。該怎樣過就怎樣過啊。”
“這倒是?!备禍Y指尖有些冰冷,格外輕柔的撫著謝青嵐的臉,喉中泛出低沉的笑聲,“青嵐,你猜,一男一女,晚上能怎么過?”
這話實在太露骨,謝青嵐一張臉頓時像是被火燒了一樣,紅得好像煮熟的螃蟹。
作者有話要說: 丞相大人開始耍流氓了~~
歡歡智商早已不在線~請勿呼叫它~
丞相大人就是個悶**腹黑種子,還喜歡調戲青嵐妹子~
☆、第64章
卻說傅淵和謝青嵐兩人找到了庇護之所,雖說相對尷尬,但總好過被人追殺的局面。兩人相對無言,和衣躺在床上,也算是小睡了一覺。殊不知山谷之外,陸家都已經亂得跟一鍋粥一樣。
原本檀心和如心聽了謝青嵐的話,就先回陸府了,只是一直到了夜中,也不見謝青嵐回來,當下便著了慌,只好報上去。管事硬著頭皮去找歇在楊姨娘處的陸兆南,后者沒被嚇得萎了也算是心理素質好,細細問了檀心和如心,得出是被傅淵帶走的消息。
傅淵對謝青嵐一向優容,陸兆南又不是傻子,自然相信傅淵對謝青嵐的心意是真的,對謝青嵐的人身安全是不怎么擔心的。但是,一男一女兩人大晚上徹夜不歸?先不說自家外孫女兒有沒有那福氣能嫁給丞相大人,就是這消息傳了出去,她閨譽還要不要了?
余氏原本就看謝青嵐不順眼,又被陸淑訓挑撥一番,現在巴不得謝青嵐身首異處,想到就算謝青嵐尋了回來,以她自甘下賤和傅淵那廝攪在一處還獨處了一夜的情形來看,日后想要嫁到清白人家也是難了。換句話說,她是只能嫁給對她情根深種的陸澄了。
心中盤算著等謝青嵐下嫁之后要怎么折騰她的余氏滿心的小九九,半點沒看出自己兒子的心神不寧來。
陸澄也是在睡夢之中被叫醒的,扶著胡氏,已然是手腳冰涼。他怎么也不明白,謝家妹妹是侯爵之女,如何肯那樣自甘墮落的與傅淵那大逆不道的亂臣賊子混在一起,況且今日,就算她是自己愿意跟傅淵走的,難道沒想過這會讓她名譽受損嗎?難道兩人早就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么?
陸澄一顆小心肝早就哇涼哇涼的了,見去丞相府打探消息的小廝回來,說是傅淵壓根就沒回去過,一時也是惱火起來。陸兆南更是難過,當下要點齊人手去找謝青嵐,陸澄忙上前勸道:“祖父,如今已經宵禁,妹妹又是在相國寺被傅淵帶走的。咱們也出不得城,不如明早再去。何況即便如今去了,也是無頭蒼蠅一樣啊。”
陸兆南緊緊蹙著眉頭,一一打量過府中在睡夢之中被叫醒的眾人,沉聲吩咐道:“此事都不許外傳,若是誰敢傳出去,壞了青嵐的閨譽,我就打斷他的腿!”
眾人諾諾稱是,但有人心中不以為意,至于是誰,只能說,誰會讓到嘴的肥肉飛了?
陸府眾人一夜無眠,第二日一大早,陸澄便領了人到相國寺去,難免要向住在其中的陸貞訓詢問。
“你說什么?”陸貞訓這么些日子守孝,以為自己都心如止水了,見陸澄來,也是不驚不詫,但聽完陸澄說謝青嵐和傅淵一起失蹤了,唬得連盛著稀粥的瓷碗都合在了素裙上,“你說妹妹失蹤了?可有下落?丞相行事周密,竟能做出這樣不妥的事?”
“那人行事但憑喜怒,我只怕他做了損害妹妹的事?!标懗尉o緊蹙著眉,想到謝青嵐是自愿跟他走的,心中酸楚極了,“若是我昨日跟妹妹一道來,未必會出這樣的事……”
陸貞訓也不愿聽他自責,忙打斷道:“二哥哥,現在自責也于事無補,丞相雖說行事乖張且心狠手辣,但我知道他對青嵐是真心的,那么便必不會害她。既然不會害她,就定不會誠心毀了妹妹閨譽,只怕他們倆是真的遇到事了,不是不回來,而是回不來?!?
陸澄目光頓時沉了下來,想到傅淵這么些日子做的事,多少不可一世的權貴在他這里栽了大跟頭。這些權貴們作威作福慣了,必然對傅淵恨之入骨,但太后在上面看著,傅淵行事又沒有證據,明著誰敢對傅淵動手?既然明著不行,那就讓他悄無聲息的消失,一了百了。而謝青嵐這倒霉蛋正好跟傅淵在一起,能留活口才有鬼……
陸澄一顆心更是冷了,他向來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摩傅淵的,但聽陸貞訓這么一說,也是靜下來,傅淵若是真想對謝青嵐做什么早就做了,還能等到現在?也就是說,他們兩人是真的遇到事了。
“夜晚能行進的路程最多不過五十里,二哥哥便領著護院在相國寺方圓五十里尋找,若是發現了什么紕漏便回來告訴我一聲兒。”陸貞訓一張小臉原本就因為守孝而消瘦,現在又有些蒼白,看著格外讓人憐惜,陸澄重重點頭:“我只愿妹妹平安就好,旁的,我再也不愿顧及了?!?
暗嘆自家堂哥真是個癡兒,陸貞訓也明白,陸澄不是不好,而是性子溫吞了。父親摳門,母親貪婪,姐姐潑辣,陸澄被壓得很辛苦,想要拼命往上爬,躋身大燕的上流,可是祖父剛愎自用,又對貴族懷有莫大的敵意。
陸家就是一道巨網,陸澄也好,她自己也好,被綁縛得緊緊的,連掙扎都掙扎不得。
陸澄當下便開始尋找,果然在離相國寺不過二十里的地方發現了滿地的血跡和不少黑衣人的尸體,連傅淵身邊小廝的尸體都在其中,陸澄一顆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也就在當日,傅丞相遇刺身亡的消息在京中迅速傳開,太后也不知道從哪里聽到這消息,一口氣沒吊上來,昏了過去;花癡的華陽長公主哭嚎著找皇帝,要皇帝給丞相表哥報仇雪恨;而權貴們一面散布著消息,一面加緊力度找尋傅淵,這不廢話么?好不容易說這貨死了,萬一哪天他再出來,到時候是說他詐尸了呢?還是詐尸了呢?還是詐尸了呢?
京城中已經為傅淵的失蹤鬧了個天翻地覆,但棲身山谷之中的某兩只自然渾然不覺此事,還在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
清晨的陽光灑在屋中,原本還想躺會兒的謝青嵐也睡不下去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在鼻尖縈繞,顫巍巍的睜開眼,覺得身上暖和極了,又蹭了蹭臉旁的柔軟,見是傅淵的斗篷,也是坐起身,迷迷糊糊的揉著眼,正要喚檀心和如心來,驚覺自己并非在京中,一時也是悵惘了幾分。
“醒了?”不覺面前已經投下斑駁的影子來,謝青嵐抬頭,見傅淵的臉色依舊蒼白,但他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見湛藍色的長袍,原本梳得一絲不茍的長發有些許凌亂,臉上有些疲倦的意思,又看向他右手胳臂,見到沒血絲滲出來,也是松了口氣,起身道,“你在煮什么?”
“這樣冷的地方,若再不吃些東西,指不定能熬到什么時候?!备禍Y笑容雍雅,一派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模樣,“昨夜睡得可好?”
“……還不錯?!敝x青嵐輕輕說著,臉還是紅了起來。額……其實沒啥,就是因為怕半夜凍死或者凍傷,她昨天是縮在某人懷里睡去的。
好吧,單看傅淵這張臉,她有種自己已經變身瑪麗蘇,即將成為女性公敵的感覺。
小鍋正吊在火堆上煮著東西,愈靠近愈聞得見香味。那湯色淡黃,不時有瑩白的魚肉在其中翻滾。原本就少吃了一頓的謝青嵐頓時覺得饑腸轆轆,盛了一碗吃下,雖說沒有作料,也避不了腥味,但卻那么滿足。
傅淵一壁輕笑,一壁加了些柴火:“本相手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