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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被謝青嵐懷疑居心叵測的丞相大人雖有些郁結于心,但還是不與她計較,抬頭看著這浩瀚的星空,低聲道:“我往日愛極了這樣的星空,天懸星河,繁星燦爛,看上一眼,覺得整個人心境都開闊起來了。”
謝青嵐聞言,抬頭看向這夜空。因為不是夏日,這天空也是有些許朦朧,但在二十一世紀,是看不到這樣的星空的。現代的人們,用自己的雙手給天地罩上了一層幕布,將整個世界都染灰了。
她看著看著,忽然一笑:“雖是這個理兒,但夜色未必是好,太黑了。”又看向傅淵,他一身玄色長袍幾乎要與這夜色融為一體。
謝青嵐低眉一笑,雖說傅淵這貨的確是行事乖張,又死命跟權貴世家們死磕,但從某種角度來說,傅淵可比原文那湯姆蘇男主靠譜多了。至少,傅淵對于異己從不手軟,但宋馳……來個美女哭兩下就心軟了,這樣的男人,一輩子娶不到老婆都算是正常的吧?
晚風習習,畢竟是秋日,吹拂在身上也難免有些薄寒之感,謝青嵐擁著手臂,也只是立在傅淵身邊。原本叫她當一晚上的丫鬟她也挺不樂意的,但既然丞相大人這樣有憐香惜玉之情,她也就乖乖接受了的好。
兩人并肩立著,原本是那樣一幅花好月圓良辰美景的場面,只是隱隱的,風聲頗有些不同尋常,仿佛是誰在草地上飛快的跑過。謝青嵐萬分狐疑之下,尚未轉頭,便聽見風聲之中夾雜著一聲清脆的“咣當”,正是金鐵相撞的聲音。
謝青嵐一顆心頓時狠狠的沉了下去,下意識轉頭去看,卻見夜色之下,好幾個正高速移動的物體向著自己和傅淵而來,個個手上都閃著詭異的寒光,還來不及驚呼,已經被傅淵拉了手:“快走!”
還沒等兩人到馬車前,已有一人沖了出來,頓時橫在了兩人和馬車之間。只見他一身黑色勁裝,蒙著面巾,手中的匕首閃著叫人心寒的光芒。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的,對于這追殺的戲碼,謝青嵐自然明白。轉念想想,傅淵這貨處事那么高調,先是把某權貴氣得吐血,又把某世家家主唬得撞墻,再把隨國公氣癱了,前些日子又把唐國公拉下水。換了誰不風聲鶴唳啊?更何況這貨干了壞事之后,全天下人都知道是他,但是沒有證據,沒有證據,連告狀都不行,嚇?你說陰他?還沒陰過去就被他反陰回來了。而且,這都不是關鍵,關鍵是,這貨頭上還有人,那人還是皇帝他媽,你能怎么辦?
反正這荒郊野嶺的,誰知道是誰弄死的?一會子要是有人來救,風緊扯呼就是。
謝青嵐腦補完畢,見那黑衣人將手中的匕首橫了起來,那匕首上凜冽的寒光射得人心都涼了。傅淵將謝青嵐拉到身后,自己拾起尋常時候的微笑,就那么看著黑衣人,絲毫感覺不出來半點懼怕。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歡歡這腦容量不咋夠你們懂的~
追殺這戲碼雖說在宅斗里面算是有些扯的,但本文不全是宅斗,所以讀者大大們懂得~
而丞相大人被追殺也是自己作出來的,他讓世家權貴們極其沒有安全感了。
然后……說好的要虐他啊【奸笑臉】
丞相大人其實是個暖男~歡歡想著青嵐妹子拿丞相大人曾經瞎了眼看上瑪麗蘇的事羞辱他心里就好爽啊……
☆、第63章
夜色蒼茫,這濃濃的夜色仿佛是巨獸的血盆大口,張狂的張著,恨不能將一切吞入嘴中。
謝青嵐被傅淵護在身后,一顆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又見那黑衣人舉著匕首,立時想著傅淵心口而來,唬得尖叫都叫不出了,忙抓住傅淵的手臂。
后者連動都不曾動一下,只是撫上她的手,大有安撫之意。那黑衣人手中的匕首想著傅淵心口而來,正是要他性命,還沒等匕首刺進去。還沒等匕首刺入,一道大力彈擊在匕首刀刃上,立時將匕首彈飛了出去。
謝青嵐如蒙大赦,慌忙上前查看傅淵有沒有傷到。后者見她那樣關切,心中也是一暖,大手覆上她的手加以安撫。
那黑衣人的匕首被彈飛出去,尚未回過神,已被隨聲而來的掠影抹了脖子。因為距離太近,謝青嵐和傅淵無法避免的被濺了一頭一臉。
謝青嵐只覺得腥熱的液體噴在臉上,這輩子沒覺得這么惡心過,摸了手帕出來擦干凈臉。傅淵也來不及多作反應,拉著謝青嵐朝馬車上而去,而掠影已然飛身上前,與隨之而來的黑衣人繼續搏斗著。
看來,這伙人是早就有預謀了。方才那金鐵之聲,必然是掠影阻止其中一人的聲音。兩人正要上馬車,又有一道勁風襲來,還沒等兩人轉頭,掠影大手一揚,將一人扔來,撲倒了正砍向傅淵的黑衣人:“丞相快走!”
傅淵緊抿著唇,將謝青嵐拉向自己懷中:“別怕。”又將其送上車轅,那小廝趕忙將其扯住,“謝姑娘……”傅淵一壁上車,一壁道:“快走!”
小廝聞言立時放開謝青嵐,自己駕車開始向回走。謝青嵐一時站不穩,撞在傅淵懷中,這才穩住了身子,鬧了個大紅臉。
兩人進了馬車,還沒等跑出多遠,又聽到長劍出鞘的龍吟聲,傅淵心中一怔,將謝青嵐緊緊按在懷中:“聽到什么都別睜眼。”又吩咐道:“趕緊走!”
夜正濃,原本就在人跡罕至的京郊,此時幾乎成了一個修羅場,雖說掠影身手不凡,但總不是能夠以一敵十的。馬車向前而去,自然有不少人不再戀戰,向著馬車追來,長劍和匕首“篤”的刺入馬車之中。
謝青嵐被傅淵擁在懷中,淡淡的檀香味縈繞在鼻尖,莫名的叫人心安。不覺馬車一沉,已有黑衣人落在車轅之上,只一刀,小廝的血濺上了馬車,還死死的扒拉著黑衣人的雙腿。
馬車碾到一塊石頭,猛地顛簸。慌忙睜眼,被傅淵一手拉起的謝青嵐大氣都不敢出,憋了一口氣,見傅淵頗為淡定的自己打開車門,半點不懼,一腳便將立在車轅上、還被小廝緊緊抱著雙腿的黑衣人給踹了下去。
謝青嵐看著傅淵迎風站著,一身玄色的長袍與這夜色融為一體,大有點死神的感覺,又被他拉住,沿著車轅上了馬背,身后追兵又至,一刀便朝著兩人砍了下來,傅淵悶哼了一聲,手臂依舊護著謝青嵐。而那追兵被掠影一腳踹翻了兩個:“丞相先走,屬下會想法子接應丞相的。”說著,袖刀出鞘,將架在馬背上的韁繩砍斷。
沒了馬車的束縛,馬奔跑的速度頓時快了許多。風在耳邊呼嘯,冰冷的呼吸像是要把人給凍住了一樣,也不待回頭,背脊貼上一絲稀薄的溫熱,仿佛是這夜色中唯一的依靠。
兩人一路這樣策馬狂奔,金鐵聲漸漸聽不到了,這才慢了下來。傅淵將謝青嵐緊緊擁在懷中,感覺到她有些顫抖,還是強笑著:“果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尚未說什么,你哭甚?”
“我沒哭。”謝青嵐道,只是方才的驚心動魄還余驚未散,手微微垂下,驚覺碰觸到的地方有些冰涼,唬得聲音都變了,“你受傷了?!”
“沒事。”他含笑,不否認也不承認,拉著韁繩指揮著馬,“咱們暫且回不去了,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頭,若是在路上遇到伏擊,咱倆就全完了。”頓了頓,他聲音有些無力,“先隨我去避難吧。”
謝青嵐頷首,也不顧男女大防了,順著他的手摸去,愈向上愈覺得濕潤,直到觸到一處淌著溫熱液體的地方,那液體膩滑,的確是血。
謝青嵐心中難受極了,低頭,一滴淚落在衣襟,又生怕被傅淵聽出什么來,忙擦干淚:“什么地方?遠么?”
“不遠。”傅淵輕輕說,又策馬,馬蹄聲噠噠分外的響亮。
馬跑得很快,不多時已經進了山麓,穿過一處洞穴,這才進了一處山谷。山谷之中的風很大,謝青嵐頓時打了個哆嗦,明月皎皎,山間的陰冷暴露無遺。穿過小溪,又見有一處小木屋坐落在山谷之中。
兩人下馬,忙進了屋,又掌了燈。屋中陳設很是簡單,但看得出是有人住過的,鍋碗瓢盆一應俱全,方桌長凳,床上還有一床算不得厚的棉被,床邊立著一個不大的柜子,大概是衣柜。
借著燈,謝青嵐趕緊轉身看著傅淵的傷口,他微微靠在門板上,一身玄色長袍,不細看根本看不出手臂上的顏色要深些。因為失血,傅淵的臉色在昏黃的燈火下透著幾分詭異的蒼白,輕輕闔著眼,靜了一會兒,才轉頭看著謝青嵐,臉上還是平日一樣的潤澤笑容:“怎么了?怕我死在這里么?”
“別胡說。”謝青嵐有幾分哽咽,還是不敢叫他聽出來,雖是別扭,但還是上前扶了傅淵坐下,傅淵一笑,旋即輕輕說:“替我看看吧。”
“嗯。”謝青嵐一邊應著,一邊四下看看,在一眾雜物中找到一只木桶,當下便要出門去。
“青嵐——”傅淵在后叫著她,話中大有阻止她的意思,謝青嵐還是開門出去。山風呼嘯,冷風灌進脖頸,頓時將她冷得縮起了脖子。饒是如此,她還是強撐著。
方才進來的時候,她就見月色下有一彎清溪。當年謝青嵐可是傳說中的女漢子,只是這么些日子,從來沒干過重活,也是養懶了,笨手笨腳的打了小半桶水,這才往回去。
屋中雖也算不得暖和,但比起外面實在太溫暖了。謝青嵐甫一進屋,被凍得麻木的鼻尖總算是有了知覺,正要放下水,手中的木桶已經被提了去,抬頭,傅淵將木桶接了去,倒入鍋里,放在火焰上。轉頭,見她凍得雙頰通紅,從桌上拿起一件鑲毛斗篷,將謝青嵐遮了個嚴嚴實實,這才微笑著揶揄:“笨手笨腳的,我還尋思著,一會子是不是要我這傷患來溪邊撈你出來。”
謝青嵐:o(一︿一+)o看你是傷患,老娘不跟你計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