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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擊垮心理防線,皇帝又起身,拍著傅淵肩頭:“朕在想,會不會是羽林衛的人?這羽林衛,也該整頓了,阿淵,你說呢?”
“臣乃文臣,不懂武將之事。”傅淵含笑,兩個表兄弟這樣相識著,頗有幾分陰狠在其中蔓延。皇帝笑得親切,轉身回了座位上,道,“叫太子的乳母來跟丞相對質,看看這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乳母被提溜來的時候,渾身都在顫抖,臉色蒼白,還有汗珠沿著臉頰滑落。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為啥這樣——被傅淵嚇得唄。
傅淵只是微笑,看著那乳母,半晌沒有說話。那乳母身子抖得愈發厲害,仿佛下一刻就會窒息而亡一般。謝青嵐沒由來的看著她想笑,才聽到傅淵問道:“我識得你,那時你領著太子與我和謝姑娘遇上了。你果真見到了我與謝姑娘舉止親昵,這才讓皇上認定我二人做了什么茍且之事,被太子撞見,殺人滅口?”
那乳母差點被他嚇得心膽俱裂,這可是傅淵!說句不中聽的,皇上就算是暴怒最多就是讓人砍了你,他要是暴怒,天才曉得會怎么折磨你!當下連腿都軟了,跪在地上:“不、不曾,只是丞相和姑娘站在一起,又無旁人……”
“又無旁人?”傅淵笑著重復這話,唬得乳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說的極好,若是本相與謝姑娘為曾遇到你們,再傳出太子被人害了的事,可是我與謝姑娘直接在宮中宣淫?”又笑道,“真真是好,若真如你所言,我與謝姑娘真的做了什么茍且之事,被爾等撞破的話,你曉得你會如何?”
乳母聽完這話,身子一軟差點癱在地上,的確,若是真被撞破那事,以傅淵的性格,第一個要死的就是她……
局勢這么快就被轉回來,謝青嵐不免在心中暗嘆傅淵戰斗力實在太彪悍。只是武賢妃那面卻滿心的惱恨,這么好的機會能夠除去謝青嵐,怎能這樣白白放過?這惱恨的心態驅使之下,她大著膽子,說:“只是謝姑娘和丞相大人同時出現,雙唇都是紅腫,實在怨不得旁人多想啊……”
傅淵忽的抿唇一笑,那模樣像是勾引人一般,武賢妃本能往椅背上靠了靠,下意識看向皇帝。傅淵只是笑著,轉頭向皇帝和太后拱手:“臣以為,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臣雙唇乃是被蟲叮咬所致。此事若是可疑,那若是臣與謝姑娘皆是眼圈烏青,難道也是茍合所致?”
這偷換概念,簡直太漂亮了!
武賢妃臉上一紅一白,張皇的搖頭,低下頭靜默不語。劉瑤緊緊抿著嘴,臉色蒼白,轉向太后和皇帝:“我,我去看看睿兒。”說罷,快步進了內室。
太后和皇帝自然是明白傅淵這一通偷換概念是維護謝青嵐,一時也是納悶了。傅淵這人眼高于頂,連劉瑤這皇帝胞妹都看不上,又怎可能對謝青嵐動心?若不是動心,那么他為什么這樣維護她?
總不能說他們倆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吧?
只是,若是能保住謝青嵐的名聲固然是好的,那樣一來,既能做足了仁君善待功臣之女的樣子,又能將其手中的財產盡數收了。至于謝青嵐這個人,皇帝身邊是不缺女人的。
這樣想著,太后臉色也是緩和多了,道:“也罷,你們今日都好好的去吧,閑雜人等不可隨意走動,貼身伺候太子的更要嚴加看管。”又道,“罷了罷了,哀家和皇帝都累了,先去歇了吧,明早再審也不遲。”又囑咐道,“賢妃可要好好看著睿兒,若是再出了什么事。”她不說下去,反倒是微笑。
這幾場鬧劇加在一起,已經是三更天了,那些字權貴們在劉睿出事的時候就盡數排查過,去了。
謝青嵐被折騰了大半宿,原本因為酒意上頭而來的困乏之意早就消失殆盡,立在御道上,看著懸在頭頂的明月,心中忽然就悵惘極了。
好吧,她說實話,這悵惘還有一半的原因來自身邊站著這個男人。
傅淵對她的維護,她不是瞎子,自然是看得出來的,只是這反差實在讓人覺得心中惴惴,她不能不好好想想。
雖說這樣想,但謝青嵐是個好孩子,被救了當然是要道謝的,還是鼓起勇氣,努力看著傅淵:“多謝丞相大人相救。”
“本相惹出來的事,若不善后,你豈非怨我?”傅淵看著她在月光下的小臉,也是一笑。
“只是華陽長公主……”劉瑤那花癡,今天見了傅淵那樣維護她,心中不憋屈才怪呢!
“我愿意對誰好便對誰好,難道還要問過她不成?”傅淵看著她,臉上竟然很是罕見的沒有掛上他慣有的溫柔微笑,只是靜靜地與她雙眸對視,“我愿意護著你,誰也不能左右,莫說劉瑤不成,即便是劉尋,他又能如何?”
謝青嵐臉上忽的燒了起來,局促的低下頭去,惹得傅淵輕笑。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丞相大人在表白了~
泥萌還想不想看丞相大人吃醋啊~
我覺得肅哥哥的存在就是讓丞相大人醋海翻涌啊~
☆、第52章
待到了第二日,謝青嵐伺候了太后起身,宮里又進行了一番審問。終究無果,直到那日午后劉睿醒來,說是一個內侍。
這回可好,原本死咬著謝青嵐不放的武賢妃自己落了個沒臉,皇帝盛怒之下將那內侍杖斃不說,將其主子廢了封號,貶入了永巷。而后,皇帝以羽林衛看護不力的罪名要求羽林衛整治,裁軍的裁軍,提拔的提拔。這禁軍的權力,終于回到了皇帝手上。
劉睿年歲還小,身子好得也快,尚未到六月最熱的時候,便已經可以起身了。
謝青嵐在宮中的最后一日,她起得格外早,又伺候了太后梳妝,看著鏡中太后保養得宜的臉,謝青嵐忽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意思。
只要不在宮中,不會時時碰見皇帝,那么她所擔憂的事就少了許多,自然,也不用在瞅著太后的意思了。
“轉眼你都要去了,可真叫哀家舍不得。”太后看著鏡中的壽陽公主梅花妝,話里話外盡是對謝青嵐的不舍,轉頭,看著謝青嵐的臉,忽而笑道,“我的兒,出宮了可得記得常回來看看哀家。”說著,又對紅鸞使了個眼色,后者立馬從袖中取出一方令牌來,“謝姑娘日后若是想念太后了,便執此物來,禁軍絕不敢攔姑娘。”
“這可如何使得?”要她再進來跟這倆心機婊母子周旋?她腦子沒毛病吧?“此物實在貴重,臣女受不得。”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太后雖是含笑,但話之意已然不容回絕,“我的兒,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便進宮來告訴哀家,哀家必然給你做主。”又拉著她的手,“哀家是真的很喜歡你。”
謝青嵐看著太后,心中也說不出什么滋味。或許太后自己也不知道,在利用之余,對這知冷知熱的丫頭到底是有多少真心的喜歡,只是親自將令牌放在謝青嵐手上:“沒事進來與哀家說說話也好,陸家鬧了這么多事出來,哀家也是看不上的。”
謝青嵐低頭稱是,握了令牌,雖說明白太后并非全然真心,但有了這令牌,她能夠進宮,必然能彈壓住陸家那群奇葩。
太后這才笑著:“去拾掇吧,哀家一會子叫人送你出去。”說罷了,這才轉向鏡中自己的容顏,忽然扯出一抹笑來,“青嵐啊,哀家有沒有告訴過你,你很像哀家年輕時候的樣子。”
謝青嵐差點要了舌頭,半晌后才明白太后說的不是臉,當下低聲道:“太后沒有說過。”
“沒有也罷。”太后低聲說,“你去吧。”
謝青嵐這才轉回了偏殿,開始拾掇自己的東西。今日天色有些陰郁,立在廊下,頗有些悶熱,叫人身上都膩得慌。
謝青嵐收拾了自己的東西,便要去向太后辭行。剛進門,便見太后和劉瑤坐在一起,正在說什么,忙行禮道:“給太后請安,給華陽長公主請安。”
“你還在宮中?怎的還不走?留著礙眼極了!”劉瑤對謝青嵐的敵意根本就是來自于花癡的本性,就算傅淵說自己的嘴是被蚊蟲叮咬,可是誰信啊!太后和皇帝揣著明白裝糊涂,但劉瑤這豬一樣的隊友哪里有母親和哥哥那樣的智商,就覺得謝青嵐勾引了傅淵,也是氣惱她得很。
她這話一出來,謝青嵐根本沒辦法接,倒是太后薄責道:“華陽,你孟浪了。”
“兒臣不喜歡她。”劉瑤直接說道,“她分明知道皇兄心儀于她,還拿什么喬?這世上多少女子對皇兄的心意求都求不到,偏偏她——”
“華陽!”太后提高了聲音,那聲兒里面多少有些怒意了,劉瑤自知失言,忙低下頭去不再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