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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嵐看著她,說不出的好笑。要是劉尋對自己是喜歡多于利用,那謝青嵐都能賭一賭。況且以劉尋的智商,真的看不出傅淵那日維護自己么?既然這樣,一旦進宮,不僅家財要被這貨全部拿去,未來可能要被他當做靶子來除掉傅淵。
謝青嵐表示,我不入地獄,誰愛入誰入。
“瑤瑤素來心直口快,青嵐你也別見怪。”太后出言安撫道,“你若是拾掇好了,哀家便命人送你去了。”又命人將禮物備好,等謝青嵐一回府便送去。
謝青嵐一路出了宮門,頓時覺得重回人間。陸家的確是一群奇葩窩,但你要說智商有多高那倒沒有,但這宮里,太后和皇帝就是最大的心機婊,還別說以武賢妃為首的荷爾蒙失調女人們個個都盯著自己。
只是謝青嵐出了宮門,頓時覺得蒼涼了——居然沒人來接應!!難道她這么苦逼要走回陸府去?!謝青嵐滿心酸楚,剛走了幾步,見一輛青布馬車緩緩而來,車夫雖說有些面生,但又仿佛在哪里見過。謝青嵐正在納悶,車簾已經被掀開,露出劉肅那張臉來:“遲了些,妹妹可別怪呢。”
“肅哥哥?”謝青嵐原本以為會看到陸澄,現在也是驚了驚,“肅哥哥怎么來了?”
“陸府又出了些腌臜事,只怕撥不出人來接你。我想著,你一個女兒家,總不能叫你獨自去的。”劉肅一面下車,一面道,“倒像是嚇到妹妹了。”
“怎會?”車轅頗有些高,謝青嵐身量還小,上不去,劉肅當下扶了她一把,又收回手,“倒是我孟浪了些。”
“多謝肅哥哥。”她也沒那么忸怩,但好歹也是接受了原主的記憶,對這些也算是敏感,在馬車一邊坐定,這才問道,“陸家出了什么事兒?我在宮中竟是聞所未聞。”
要說陸家這事,那可真是呵呵了。原本陸顯這攪屎棍被流放,陸家的日子也該清靜了,但胡氏被陸兆南傷了腰,管著家的謝青嵐又被太后接進宮去了,楊氏獨攬大權,而攬出來的結果就是,余氏仗著自己是陸家正正經經的大奶奶,又生了陸家的長子嫡孫,跟楊姨娘沒少起齟齬。
胡氏雖說和軟,余氏偶爾也會拿她墊牙,但還是不敢不敬,如今胡氏病了,謝青嵐這能唬住余氏的又不在,余氏尾巴翹到天上去了,拿了錢又去放印子錢。但有個最關鍵的事她卻忘了,陸府現在開銷,陸澄的俸祿雖能補上一點,但大多數是謝青嵐的錢!而那日里被尋回來的云舒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沒用了一個時辰就把賬目盡數列了出來。
那么大一筆開銷去向不明,云舒當即就質問了管錢的楊氏,楊氏被唬得不輕,又被一通敲打,連告狀都不敢去了。而云舒姑姑轉頭炮轟余氏,非讓她把錢拿回來。余氏哪里是云舒的對手,只好催促那些人趕緊還錢,逼得那些人紛紛紅了眼。
而陸暉那日被人打了悶棍,手下的護院急了,上去一頓群毆,把人性命給打沒了。
都鬧出人命了,這可不是陸兆南能擺平的了,陸暉也是急了,痛哭流涕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差點沒把陸兆南給氣死。而陸家的嫡孫陸澄現在還在為父母雙親這事奔走呢。
聽劉肅三言兩語把這事說清楚了,謝青嵐都要跪了。這陸家哪里是陸顯一根攪屎棍啊!簡直都是攪屎棍!生怕有幾日安生日子!
眼見得謝青嵐臉色難看至極,劉肅也勸道:“妹妹也別心急,想來是有法子的。”
“我一點不急。”謝青嵐說,“我這兩個舅舅,個頂個的會來事,半分不想想別人如何難做。這回可好,外祖將世家們得罪了個遍,上回二舅的事被整得還不夠慘,這回再來一樁,我看著陸家,氣數已盡,我也救不活了。”
她這話頗有些埋怨的意思,微微噘嘴的樣子讓人疼愛。劉肅在軍中待久了,也算是野慣了,見她這樣子頗有幾分喜愛,還是柔聲勸道:“妹妹何必如此?分明還關心著不是么?”
“誰肯關心著?若非外祖外祖母我不能不問,真恨不能與他們斷了這親戚關系。”謝青嵐說得惱恨,依著她對余氏那貨的了解,不哭爹爹告奶奶的找她幫忙才怪。不僅是謝青嵐,還有趙蘊蓮她娘,迂回著找定遠伯。
這頭謝青嵐剛下了馬車,便有人通報說是謝姑娘回來了。不多時,便見一大屋子人迎了出來,那陣仗說是打群架都有人信。
“謝丫頭回來了。”這么些日子,余氏憔悴了不少,一見謝青嵐,眼淚都快出來了,上前親親熱熱的拉了謝青嵐,“你回來就好啦,謝丫頭救救你舅舅可好?”
謝青嵐滿心的惱恨,猛地抽回了手,冷笑道:“如今知道找我相助,舅舅舅母放印子錢出去的時候,可想過有一日會有這樣的局面?”
余氏自討了沒臉,也是滿心恨意,滿臉的怒意:“若是云舒問起,又怎會鬧得如今境地?”
“舅母的意思,我謝家的財產,云舒姑姑不該問了?”也不顧劉肅還在場,只上前扶了陸兆南,轉頭看著這群人,道,“舅母別忘了,除了外祖和外祖母,這一大家子人,青嵐沒有半點贍養的責任。看在是正經親戚的份上,大家一同過了這艱難時候也不是不行。但我拿錢出來是供著這一大家子人過活,不是為了給你放印子錢的本錢。舅母若是拿著別人的錢利滾利,我也無話可說。若是這樣,咱們便分了家吧,外祖和外祖母青嵐自然還會照看著,至于舅舅和舅母捅出來這簍子,自己解決就是了,何苦拉上我?那些被放出去的印子錢,我一分不要就是。”
作者有話要說: 陸家再次鬧出事了~這真是奇葩窩奇葩窩~
嚶嚶嚶,歡歡寫著陸暉和余氏放印子錢就想到了家里一個伯伯。
天天叫窮,說自己沒本事掙不到錢,后來我那堂哥想要炒股,擱人證券公司去,結果一查賬戶,娘的賬戶里基本有五十萬!
歡歡在小城里面,五十萬也是個大數字了!他們家就是天天叫窮,其實財路多得是。
然后滿心憤怒的歡歡就開始報復社會了,把那伯伯當做陸暉的原型寫了進來,人家是不是很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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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這話已經是極為嚴重了,自從陸兆南被罰俸以來,陸家的開銷盡數是由謝青嵐來承擔的,若真是分家,謝青嵐一個外孫女更不該管著陸家一大家子的開銷。更別說現在這節骨眼上,陸暉還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眾人面面相覷之下,不約而同的看向這被謝青嵐扶著的陸兆南。作為一個老中二,他是不肯承認自己吃喝拉撒全是仰仗著外孫女兒的。雖然說不承認,但若是謝青嵐真的分家而去,陸家哪里能得了好?但陸兆南一向自負,此時又有劉肅這皇族中人在場,一時也絕不肯低下頭來說什么話。
而這個原因,楊姨娘和余氏看得比他更清楚——這倆還指望著未來謝青嵐多多少少看顧不過來的時候,能從中牟利呢。
這么想著,楊姨娘也就不管前些日子被謝青嵐嗆聲的事了,訕訕上前笑道:“謝姑娘這話,莫不是與咱們生分了不成?”這目光又不住的往余氏身上瞟,“大爺和大奶奶也是一時糊涂,換了清醒時,怎么干得出來拿外甥女兒錢財不還這樣不知廉恥的事?姑娘便莫要與大爺大奶奶計較了,要知道大爺可是姑娘嫡親的舅舅啊。”
求情還能拐著彎罵了陸暉夫婦一頓,楊姨娘也是個人物。余氏當場瞪了一眼回去,還是沒敢吱聲。楊姨娘一面說,一面笑道:“況且謝姑娘總要為老爺太太多考慮考慮,二爺在外面,可就只有大爺能在膝前盡孝了。雖說這事混賬,但這一家子總不能一道不過了罷?”對謝青嵐一笑,那目光又瞥向劉肅,眼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姑娘便為了這一大家子委屈些吧。”
劉肅是齊王世子,親王世子,與普通的世家貴族不一樣,身份尊崇得多,楊姨娘的意思,就是要謝青嵐求劉肅出面?虧她想得出來!況且,這話中大有將陸暉小懲大誡一番,就算是丟了性命都不要緊,只要別連累陸家就行的意思,她一個妾侍,也配說這話?
謝青嵐憋了一肚子火,當即冷笑道:“姨娘這話我倒是奇了,我要為了這一大家子受委屈?尋常什么找我擔待也就算了,如今連鬧出了人命的事都要我擔待著?我能怎么辦?難道要替大舅舅償命?”
“這……”楊姨娘一愣,那話中就更尷尬了,“有錢能使鬼推磨。”那眼睛又瞄向了劉肅,“況且姑娘認識那樣多貴人,連齊王世子都能紆尊降貴送姑娘回來不是?”
這話都直接扯到劉肅身上了,余氏臉上多了幾分希冀。自從陸暉被京兆尹拿了投入牢中,她是整個人都不好了,現在就像是抓住了那根稻草,恨不得緊緊攢在手中才好。當下轉向劉肅:“世子救救外子吧……”
“人命關天,豈是我能救的?”劉肅在邊疆多年,對驍勇善戰的陸兆南也是諸多欽佩,但是陸家這群人就有點呵呵了,當下也是冷了臉色,那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讓余氏渾身都顫了顫,臉上立時就苦悶非常:“還請世子慷慨相救,太妃與太太交好一場不說,更何況外子是青嵐丫頭的舅舅啊,青嵐丫頭是世子心尖尖上的人,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不能這樣看著外子去死不是……”
“你胡說什么!”劉肅劍眉忽的立了起來,一股子凌厲的殺氣頓時開始蔓延,叫眾人噤若寒蟬,“我與謝妹妹相交絕對止于禮,豈有你說的這般不堪!”
謝青嵐也被他一驚,轉頭看著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劉肅唇角掛著冷笑,一雙深邃的眸子仿佛都帶上了幾分殺意:“這就是大奶奶求人相助的法子?這般壞自己外甥女兒閨譽,這未免不是人能做的出來的事!若是學不會管束自己的嘴,肅不介意以軍法處置。”
他傲然立著,與差點軟了身子的余氏相比,一下就能彰顯出各種高大上了。謝青嵐看著他,忽然就有種看到男神的感覺,滿眼崇拜的看著他。
書中的劉肅,那可是極品高富帥,更是個鐵血將軍,殺名能止小兒夜啼。只是謝青嵐和他認識以來,他實在太溫和,就像是一個可以與他說任何小秘密的大哥哥一樣。
而剛才那一嗓子,戰神有蘇醒的前兆,謝青嵐能不高興么?
“臣婦絕無此意!”余氏也是急壞了,不然就她那想將謝青嵐給陸澄娶回來的心思,哪里能說這話出來?看了謝青嵐一眼,明白劉肅對于她的名聲看得很重,生怕她受了什么委屈,一時也是惱了起來,低聲道:“臣婦只知謝丫頭和世子素來交好,絕無污蔑謝丫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