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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嵐說罷,又對陸兆南和陸澄一笑:“外祖和二哥哥也先行用膳吧。”
陸澄見是她,眼中微微緩和了:“妹妹辛苦了?!?
“分內的事,哥哥與我說這些,只怕是見外了?!敝x青嵐笑著,這要是鬧起來,明天京城的八卦頭條就該是這個了。
傅淵微微看向謝青嵐,唇角依舊掛著笑容:“陸將軍這外孫女當真是好,比有些嫡親的孫女兒還好上數百倍呢。”
陸兆南對于謝青嵐其實挺滿意,只要她別說啥自己錯了,但想想陸淑訓那不省心的,頓時覺得謝青嵐好得不能再好,當下也是笑得頗為欣慰:“丞相大人謬贊了?!?
“多謝丞相夸贊?!敝x青嵐努力維持著正經,不動聲色的回了這話。后者也不理她,啟步便向外而去。
只是這么一去,便正好撞上了宋馳。宋馳對上傅淵的眸子,一瞬間就笑了出來,那樣子像極了偷腥成功的貓。
謝青嵐腦袋都大了,記得書中所說,宋馳和傅淵那是互看不順眼,沒少掐對方,后來趙蘊蓮加入,兩人掐得更起勁了。傅淵代表著白衣出身的士族,而宋馳代表著貴族,兩大階級矛盾不可調和,這才掐掐掐。
傅淵也是看到了宋馳,笑容如初:“宋都統。”
“果然只有陸將軍才有這樣大的面子請動丞相?!彼务Y似嘲非嘲,“好歹同僚一場,即便我與陸將軍不甚對付,但既然陸府有紅白喜事,少不得要來看看了?!庇只仡^,命人放下箱子,“只是二奶奶新喪,只怕有不干凈的東西混了進來,宋某不才,也唯獨能想到此物了?!?
他說罷,那箱子忽然打開,一直半人高的黑狗露了出來,極是兇狠的樣子,只怕是有著藏獒的血統。
謝青嵐心中火起,她可從沒見過別人家死了人,有人居然送黑狗來,辟邪么?還是赤果果的打臉,說別人家不干凈不說,更是對死者不敬。
對宋馳人品懷著極大的懷疑,這人品還能當男主?關鍵是這東西都送到門里來了,還不能拒絕。謝青嵐恨得牙癢癢,頓時覺得宋馳跟陸兆南是不是相愛相殺,總是想辦法膈應陸兆南,完全可以去湊個西皮了。
陸兆南牙根都恨癢了,眼看著就要上前將宋馳胖揍一頓,陸澄忙不迭攔住,低聲道:“祖父,小不忍則亂大謀?!?
陸兆南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吼道:“這都羞辱上門了,難道要當縮頭烏龜?”就差挽袖子上前了。
謝青嵐心中的小人寬面條淚中——她這輩子容易么?被蘇貨膈應,被奇葩包圍,還要被極品遷怒,最后攤上了一個仇視權貴、還一點就炸的極品外祖。
口胡(╯‵□′)╯︵┻━┻,這日子沒法過了!!
雖然如此,但謝青嵐也知道,現在陸兆南只要一動手,那么輿論毫無疑問都是罵著他的?;仡^,見齊王太妃還在最后站著,只是面前的大男人們將她遮了個嚴嚴實實,當下扶住陸兆南:“外祖,不值得動怒啊?!?
見陸兆南又要瞪自己,謝青嵐一怔,見宋馳一臉的歡愉,心中也膈應得慌了,道:“都愣著干什么?還不將狗牽下去,傷了人你們誰擔待得起?”又佯作氣急敗壞的瞪著宋馳,“宋都統如此折辱我二舅母,究竟是安的什么心思?堂堂男子漢大丈夫,難道只會做這種折辱女子的事?”她說著,當真有幾分深切的惱怒,瞇了瞇眼,想到黃氏的好處來,一時怒不可遏,“宋都統既然要給陸家難堪,卻不是陸家非要受著的!”又下意識看向陸兆南,見他眼中有贊許之意,也就卯足了膽子,“來人,將宋都統和那只狗一起扔出去,陸家家門不敢讓這樣成心折騰人的進來,擾了一大家子的清凈?!?
宋馳臉色一變,他原本以為謝青嵐只是因為寄養在陸家所以百般維護,但這樣已經算是叫他失了面子,一時臉色也是沉了下來:“謝姑娘莫忘了自己是安陽侯的嫡女?!?
“我沒忘。”謝青嵐道,“但我也是陸府的表姑娘,更別說我現在掌著陸家的事,就算是沒有,也見不得有人這樣污蔑我尊長。何況,死者為尊,連這個都拎不清的人,也配說自己是什么貴族教出來的國之棟梁?!”又朗聲說,“還不動手?難道要我請你們?”
可別說什么政敵,階層水火不容,說白點,傅淵除了心狠點什么都沒做,既然是政敵,自己除去對方就是正義?對方除去自己就是奸佞,就是亂臣賊子?開什么玩笑,這兩撥人,誰又比誰干凈?!
就算是政敵,牽扯到死者身上也就罷了,還要這樣折辱死者?別人殺你全家了還是奪你老婆了?
陸府的眾人見狀,在心中默念了一聲阿彌陀佛,當下要扯住宋馳。宋馳也是拉開了架勢,身為羽林衛副都統,他可不是什么草包。
眼看著幾個膽大的護院要上千,便聽見一聲嬌軟的聲音:“姐姐一向溫婉寧和,如今怎的這般耳根子軟,要這樣對待宋馳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宋馳也是個腦抽加狠心的,但是架不住別人是原書男主啊~
瑪麗蘇喜歡,喲西~
青嵐妹子在慢慢變了~嚶,人家就要讓丞相大人拜倒在青嵐妹子石榴裙下了~
☆、第34章
謝青嵐一聽這話,當即翻了個白眼。這倆老蘇貨湊一塊了,自己和傅淵這倆炮灰也齊了。
這簡直是世紀盛宴??!
只見趙蘊蓮裊裊娉婷而來,那樣子極為端莊,若是臉上沒有與這儀態不符的神色,那就有說服力多了。
只見她快步而來,當即便橫在了宋馳跟前:“姐姐,你從來不是這般叫人下不了臺的人。”
她叫人下不了臺?謝青嵐怒極反笑:“以你的意思,這陸府上下就該被他羞辱,還要感恩戴德么?”又揚手往身后的眾人處一揚,表示自己沒有無視他們,“今日宋都統當著這樣多貴客的面做這樣的事,便是洛陽侯家的家教?”
雖說是“這樣多”,但算上宋馳和趙蘊蓮,也不過是三五家人,誰不知道陸家從來都是沒有規矩的,也就是看著姻親的份上來的。
至于齊王太妃,也不過是看著閨蜜的份上才來看看。
趙蘊蓮一張嬌美的容顏上滿是倔強,謝青嵐這般不為宋馳著想,無疑是在戳她肺管子。她一個瑪麗蘇黑蓮花怎么可能容忍有人害了自己的心頭好?當下便跟謝青嵐對上了:“縱使宋馳哥哥有不是,難道姐姐就該這樣待客?未免叫人恥笑了,難道以暴制暴就是好的,如何不肯退一步?”又瞥見了傅淵含笑立在陸兆南身邊,心中了然——原來是在做樣子給傅淵看!心中對于謝青嵐更是不齒了。
這雙標不要太嚴重!謝青嵐怒道:“趙家妹子好氣量,依著妹子的話,難道宋都統打了陸家左邊臉,這一大家子還要伸出右邊去說‘再打這邊’不成?或者誰又這事是陸家的人蓄意挑事?”
這京中素來就是這般,兩黨之間時不時給對方找不痛快,只要別鬧成陸顯那樣,皇帝一般是當做看不見的。至于這什么哪個給哪個難堪了,哪個讓哪個下不來臺了。皇帝表示,今兒個太陽不錯。
別鬧成雙方斗毆,皇帝才不管呢。正因為上面不管,下面的才敢這樣猖狂的羞辱對方——你不服?咬我啊。
而謝青嵐這話出來,雖是還是以外人身份自居的,但言辭間對于陸府的維護讓陸兆南滿意得很,深覺得要是自家有個像外孫女兒一樣的女人真是有幸。
趙蘊蓮登時多了怒意,低聲喝罵道:“姐姐幾時這般不曾為人考慮了?莫非宋馳哥哥的用意你不曾明白?以你我女兒之身,何必自己作死卷入其中?聽我一句勸,好好過活才是要緊?!蹦窃捴械膽z憫真是讓人作嘔。
謝青嵐嘴角抽抽,又聽得身旁傅淵“呵”的一聲輕笑,頭皮都快立起來了。但如今正是跟趙蘊蓮這黑蓮花瑪麗蘇撇清干系的好時候,日后千萬別來往,她還想多活幾年!
這么想著,謝青嵐說話也就不客氣了:“我曉不曉得又有什么要緊?但凡這世上什么事都要稱了你的心意不成?即便我曉得又如何?幫著你和他作踐死我外祖家才是你的好姐姐嗎?放眼如今世上,我也不過只有外祖一家是我的親人了。若是你非要逼我當個不孝不義之人,那么你與我姐姐妹妹的情誼,我不要也罷!”
謝青嵐說罷,只覺得心中暢快,默默在心中給自己點了贊。這話簡直是痛快啊,既卯足了勁兒罵了趙蘊蓮,解了自己心中的惡氣,又向陸兆南遞出橄欖枝,表明自己對陸家那是絕對的維護維護再維護。
謝青嵐:人家就是如此的機智~( ̄▽ ̄~)(~ ̄▽ ̄)~
四周寂寥無聲,趙蘊蓮白了臉,沒想到謝青嵐會為了將她害得不淺的陸家說這樣的話,咬著牙,竟是半晌說不出話來。
宋馳見趙蘊蓮被謝青嵐的話逼成這樣,也是惱了,大義凜然的將趙蘊蓮護在身后,道:“蘊蓮妹妹何必與她多做口舌之爭?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之理,莫非今日才知?”又看著謝青嵐,一張俊臉上滿是痛心疾首,“我原本以為,外界總不能改變一個人的本質的,高貴的獅子如何愿意與下賤的貓混在一處?如今看來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