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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謝青嵐如今管著陸府所有的事,楊姨娘那頭明擺著就是不舒服,事無巨細盡數過問,赤果果的找事來做。待了一會兒,謝青嵐也就回去了,又見人拿了對牌來回事,少不得又是一番忙碌。
還沒等坐下歇口氣,如心快步而來,說是齊王太妃來了。謝青嵐也是無語,只好起身去迎接著。
說起這齊王太妃,出身衛國公府,還是胡氏的手帕交,對于閨蜜在婆家的遭遇也是明白,但胡氏都只字不提,她又怎么好說什么?胡氏嫁人不久,她也奉旨選秀,被愛美人但又說不上老色鬼的先帝他爹看上了。進宮跟皇后交好,倒也平步青云,后來先帝登基了,倒也記得這庶母的好處,封了一個太妃,又給異母弟弟封了個齊王。
現在這府上,主事的女人都倒了,楊姨娘要是去,保不齊被太妃想到她給了閨蜜多少絆子,直接下令打死,也就只有謝青嵐這暫時掌家的去了。
一路到了花廳,其中坐著個極是富態的婦人,雖是年老,但也看得出年輕時是個大美人。謝青嵐也不敢怠慢,忙見了個禮:“太妃金安。”
太妃瞇著眼看了青嵐一眼,因著胡氏的緣故,她偶爾也會走動,陸家的閨女她個個都見過,只是現在這個,就有些臉生了。轉念一想,謝家不有個女兒寄養在這里么?陸兆南人品不咋地,但這個女婿,那可真是沒得說。
這么想著,又細細的打量起謝青嵐。她身量未成,但五官精致,看得出來年定是美人,周身氣度比起皇室貴女也不差半點,知道是謝赟和陸氏教女有方,也是滿意得很。招手道,“來,近些叫我看看。”
謝青嵐雙腿都彎疼了,也就起身,讓齊王太妃好好打量。半晌后后者才笑道:“如今這府里是你在掌事?”
“是,外祖母腰上有傷,大舅母又稱病不出,二姐姐孝期無力管事。外祖說不得,只能找青嵐這外姓之人來了。”謝青嵐將事情交代清楚,也不敢多說。在她眼中,這種貴太太都有那么點八卦,你說多錯多,干嘛那么展露自己?
“你年歲還小,可還妥帖?”齊王太妃微笑著,見她談吐恭敬而不卑微,心中更是喜歡,尋思著要不要什么時候在太后面前提一提,也好救這姑娘脫離苦海——陸府這環境,別說安陽侯遺孤,就是鳳凰都能給你養成野雞!
謝青嵐道:“雖有不妥之處,問過外祖母也就好多了。來年總是要自己掌事的,先歷練一二也并無不妥。”
“你也是命苦的。”齊王太妃微笑,“也沒個人幫襯你,真真是難熬了。”又起身,“也罷,我便去向你舅母敬一回香,也好過這樣干坐著不是?”招手,微笑間有幾分狡黠,“你叫青嵐?來,扶著我。”
知道齊王太妃大概對自己有幾分喜愛,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皇族!先撇開她是皇帝劉尋的庶祖母不說,就是她那兒子齊王,在書中也是了不起的大人物,謝青嵐除非腦子抽筋才會放過這機會。忙狗腿子的蹭上去扶著太妃,向外而去。
府中正是忙亂,謝青嵐攙著齊王太妃上了馬車,一路到了靈堂,這才扶下來。
而趙蘊蓮在靈堂中未走,見這情形,也是湊上來,笑盈盈的:“太妃竟是來了?蓮兒果真與太妃有緣呢。”
“你原來在這里,我前些日子還念你呢。”齊王太妃一看就是喜歡趙蘊蓮得很,一手攜了趙蘊蓮,一手攜了謝青嵐,“我原本就聽說你們倆感情篤深,如今見了,倒果真不差呢。”
謝青嵐頓時跟吃了蒼蠅似的,看著趙蘊蓮,還是扯出笑容來:“也是呢。”
“現在大了些,也不如往日親厚了。”趙蘊蓮一面說,一面看了謝青嵐一眼,話中明擺著有怨氣,還是笑著,“姐姐說是不是?”
謝青嵐懶得接話,趙蘊蓮要是能知趣的閃開也不錯,當下笑道:“大家都是會變的,倒是叫太妃見了笑話。”
齊王太妃在宮中摸爬滾打多年,早就是個人精了,當下也是笑,一手攜了一個,進了靈堂。
這位級別可高,在場諸人無人敢怠慢,忙將地兒讓出來。
謝青嵐原本守在太妃身邊,又有人來,附在耳邊說了幾句,謝青嵐眉頭一蹙,旋即低聲道:“太妃恕罪,府中有些事,要青嵐去呢,不能陪太妃了。”
“去吧。”齊王太妃雙手合十,一臉虔誠的樣子,又低聲道,那模樣像極了一個洞悉塵世的老神仙,“青嵐丫頭,別被別人拿捏住了。你要記得,你是安陽侯的嫡女,你父親是為了大燕才沒的。上面,可都一一看著的。”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說好的金手指來了~
米娜桑可以猜猜金手指no.3是啥哦~或者也可以猜猜出了啥事太妃會說這話~
嘿嘿嘿嘿~人家要劇透惹~
丞相大人和女主的對手戲出現比重即將大幅度上升~
畢竟我大丞相大人雖然心狠手辣面和心冷口蜜腹劍,但人家是真·妻奴啊~
☆、第32章
聞她此言,謝青嵐心兒驟然一暖,連帶著腰板也挺直了不少。有了齊王太妃這話,她頓時覺得這金手指果然被激活了,自己的春天大概也不遠了。
趙蘊蓮也是聽見齊王太妃的話,心中忽然有些不痛快,下意識看向謝青嵐,見她雖沒有神色變化,但眼中揚起的光輝居然有些刺眼。縱使心里不快,但趙蘊蓮也是個人物,也只當做沒有聽見,低下頭去不語。
謝青嵐從靈堂出來,府中還是人來人往的,如今臨近午時,少不得開始準備茶飯了。
一路往抄手游廊去,見一眾人簇擁著陸淑訓,她一臉的凄然,唐漸還拉著她。推搡間,還聞陸淑訓尖利著嗓子叫道:“沒成想我在這府中這般沒地位,老二呵斥我也就罷了,竟然連一個外姓之人也敢發落我!這賤人憑什么!既然這般,我留著作甚?還不如早早走了,也叫這京中人看看,陸府竟然由著外人來作踐自己出嫁的姑奶奶。”
若說是余氏貪得無厭,這人就是個活脫脫的傻缺。府中還有個親王太妃,她就敢嗶嗶?唐漸看來比他媳婦清醒些,拉著陸淑訓,低聲道:“你可消停些,這府里還人來人往的——”
“原來還知道這府中人來人往,難道就該當著奴才的面作踐我?”陸淑訓旋即以更大的聲音向唐漸吼去,唐漸嘴角動了動,還沒來得及回嘴,陸淑訓便掩面哭起來,“你是不是看上那小賤蹄子了?如何處處維護著她?”
謝青嵐腦門上突突直跳,這人不要臉就算了,還要拉著別人跟她一樣不要臉?況且這府里已經夠亂,她還來添亂?深深覺得余氏將她帶的不是一點半點的歪,謝青嵐也是火了,朗聲道:“放開她,讓她走就是!”
陸淑訓原本在撒潑,就像鬧得謝青嵐忙活,此時聽了謝青嵐的聲音,一時火氣上涌,轉身狠狠道:“好威風的表姑娘,沒想到你竟然能在這府里發落起我來?祖父可給了你這權力?”
“既然托了我,往日什么規矩,那便統統不作數,姐姐若是執意要讓整個陸家陪你一起丟臉,也礙不得我半點事。”謝青嵐直接就跟她對上了,老好人?當個毛線的老好人!你給極品留面子不想鬧崩,他們就當你怕了!連與世無爭的黃氏都能給這伙子奇葩逼死,謝青嵐不得不腦補自己了,“只是外祖托了我,我自然不能像你一般,視陸家如無物。”又轉頭對分成兩撥站好的侍女護院道,“你們聽著,但凡大姑奶奶胡咧咧一句出來,就堵了嘴,扔在屋中,而你們便去領十板子,兩句二十板子。”
謝青嵐一向待人和善,在陸府里也是不問事,是個出了名的爛好人。現在這一話出來,眾人相視一眼,知道這人是要立威了,想反駁也無可奈何——誰讓是陸兆南請來料理事情的祖宗?
“你——”陸淑訓臉都氣白了,“你敢這樣對我?你不過是外姓之人,憑什么過問我家的事?”
“外姓之人?”謝青嵐道,“姐姐已經出嫁了,難道不是外姓之人?常言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雖是外姓,但也養在陸府。再怎么,總不能沒了心肝,想要叫別人看了陸府的笑話去。”
她對于陸淑訓本就怨氣頗深,往日也不想與陸家人鬧翻,這才沒有提。現在待自己好的黃氏沒了,她是被陸家人害死的。而陸家人,雖說是舅舅舅母表姐,但沒有半點感情,謝青嵐從他們哪里得到的,就只有算計,甚至不如從黃氏一個沒有血親的人那里得到的關懷多。就算有責任,也只是對陸兆南和胡氏的,這才是直系親屬。
既然這樣,她又做什么當個老好人死包子?什么都幫他們藏著掖著?總歸她姓謝,總會離得遠遠的,到時候遠離宋馳和趙蘊蓮兩個老蘇貨,陸家怎么樣,她一個弱女子,怎么顧及得了?
眼見陸淑訓一張臉氣得忽紅忽白,謝青嵐心中
還有種惡毒的快感,想到自己剛穿越過來時額上的傷口沒日沒夜的痛;還有為自己剖白而被楊姨娘遷怒挨打的如心;再加上那日陸淑訓罵及謝赟陸昭夫婦的事……謝青嵐愈發覺得,早就該跟這人撕擼干凈了。
這么想著,謝青嵐毫不客氣的補刀:“若是姐姐覺得青嵐管得不甚好,不如自己來吧?總歸姐姐這大姑奶奶也是對掌事頗有一番見地。”說罷,“今日府中有貴客,青嵐便不陪了,姐夫好好勸勸姐姐吧,方才青嵐的話,自然是說到做到,絕不是威脅姐姐。”
陸淑訓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見謝青嵐果真轉身去了,無論如何也氣不過,正待上前破口大罵,被唐漸拉住:“阿淑,你冷靜些。”
“我冷靜?”陸淑訓反問,“她這嘴臉算什么?我尚且是她姐姐,便如此對我?”又想到那日被傅淵發落,但謝青嵐見死不救的事,當下跺腳罵道,“你竟是與那傅賊一般心狠手辣了?!你威脅我,我偏要叫這京中眾人皆知,堂堂安陽侯家的女兒,寄人籬下尚且這樣對待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