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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琦姐。這是琦姐照顧我呢,我知道?!?
林滄等這條短信很久了,薛琦天天嚷嚷奚言是壞蛋,她不信,可要說不好奇奚言每天晚上都在干什么是不可能的。
按薛琦講的叫了輛正經的出租車,又一路開著導航。十點鐘,林滄還沒這么晚出過門,京華的夜景絢麗,她沒有什么緊張的情緒,就是路有點遠,讓她還在沒到目的地便睡意朦朧了。
街邊的水潭倒影出霓虹光暈,林滄覺得這片區域的風格挺新潮的,拿她新買的膠片攝像機來拍照一定好看。缺點就是街邊垃圾略有點多,瓶瓶罐罐的,似乎是酒瓶,她不太懂。街上人流不多,但店里都是燈火通明,想來室內的人一定不少。
“方潭”,這名起得有趣,自然界中哪里有方形的水潭。林滄剛走到門口,門童們立即幫她拉開了大門。小說里的酒吧是要查身份證的,林滄有點失望,看來這地方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大廳里舞池熱鬧非凡,幾個穿得清涼的男女圍著鋼管搔首弄姿,看得林滄一愣一愣的。她倒不是認為這傷風敗俗,而猛然發覺是這年頭跳舞的人都這么厲害嗎?林滄小時候被林遙帶去學過一兩節舞蹈課,根本堅持不下來,下腰都已經足夠讓她痛苦了,這些人還要穿著泳衣在空中劈叉,真不容易。
“小姐,您是來找奚總的對吧,這邊請。”林滄沒糾結自己怎么被認出來的,這人一身侍者制服,胸口還有名牌,都實名認證了想必不是壞人。
林滄跟隨經理橫穿大廳,臺下的人也在震耳欲聾的音樂中扭動著身體,燈球的光芒五彩斑斕,臺上偶爾閃過的射燈照得人耳目皆眩。二樓長廊的裝潢比大廳華麗很多,聲音也安靜很多,每個包間外都有一個侍立在側的服務生,以便隨時響應貴客的需求。
經理在一道門前停住,彎腰請林滄進去,她沒等服務生幫忙開門,自己推開了一小條縫隙。包間很大,她沒看清坐在沙發上的人影,只看見一個在話筒前扭來扭去、嗓音甜膩的女生。女生穿著極短的牛仔褲,上身似乎只有一根方巾擋在胸前。
房間里也是一副夜夜笙歌的場景,男性身邊少不得有一兩個女生靠著,有的是抱著手臂叫哥哥的,有的是邊喝酒邊摸起大腿的,還有喝著喝著親上去的。林滄走路沒聲,包間里燈光黯淡閃爍,直到她走到眾人近前的燈光下才有人發現她。
奚言身邊沒什么陌生女人,他名義上的未婚妻在場,莫離幫他擋了幾杯酒,被眾人叫罰,暈乎乎地貼著他不松手。另一側的幾個男人還不放過他,指示手底下的女人輪番勸酒。
“這誰家的小姑娘啊?你們誰點的?品味不錯嘛。”靠近門口的男人伸手就想摟腰,都用不著自詡情場高手的江心來,一眼就看出這是個青澀沒經驗的小姑娘。
林滄一時躲不開,著急忙慌地打掉他的手,吸引來全場的目光。
“阿滄?”被打的男人剛來了興致,上下打量著林滄的身體,好似見到了她一絲不掛的模樣被林滄狠狠瞪了一眼,下一秒卻聽見奚言的呼喚。
奚言看出林滄想要穿過人群擠到他身邊的模樣,連忙幾步從中央跨了過來。
他擋住眾人的目光,把林滄往門邊帶了點,可人群中有幾個是認得林滄的,不解釋也不是辦法,奚言只好問到“阿滄怎么來了?”
“哥哥今天不回家嗎?”關鍵時刻,林滄的智商上線了,她還記得薛琦給她編纂的動機,而且奚言看起來的確喝了不少,讓人有理由回家最重要。
林滄抬頭看向兄長,她進來前困得打了好幾個哈欠,眼淚都流出來了,水汪汪的眼睛里滿是擔憂。奚言以前喝多了不舒服是真,在妹妹面前裝可憐也是真,這眼睛讓他覺得自己剛才急切幾分的語氣都是不應該的。
他顧不得會不會又有人向奚楚瑜告狀,也不回頭解釋,虛抱著林滄將她帶到門外。
“寶寶,你在這里等哥哥兩分鐘好不好?哥哥很快就帶你回家?!睕]等林滄回應,奚言就閃身進了包間。
長廊深處的另一個包間突然開了門,走出來一個人到中年難免發福但也竭力控制的男人。男人是穿著樸素,不夠時髦,也不夠貴氣,可他身側前前后后跟著好多女孩子,清純的、妖媚的,各具特色,還都和那人舉止親密。
林滄盯著人看的目光不甚禮貌,男人路過時和她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頭便不再留意,倒是被他身后的跟班瞪了一眼。
百無聊賴,有不能下樓去看大廳的人表演,林滄困得站不住,轉頭想去看看奚言,正對上門口服務生的目光。
這人是在偷偷打量她,一被林滄發現就心虛得低下頭去。
“你們這里是干什么的呀?”林滄還沒忘記探究兄長秘密的小任務。
這個問題,服務生聽來奇怪,也只好淺淺作答:“我們這里是會所?!?
“會所是干什么的呀?”
壞了,不會真讓他碰上個電視劇里懵懂無知的大小姐吧,服務生結巴著,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經理也沒教過啊,而且他入職時間短,很多再晚點的活計一樣不清楚,只能撿著自己知道的講:“呃,呃,這包間里是KTV。唱,唱歌的”
“只有唱歌?”林滄歪頭問著服務生,這人完全不敢看她,看起來是個好欺負的。
“還有喝酒和跳舞的。”
倒是和包間里的場景對上了,“那這些女生是來做什么的???”
服務生抬頭,對上林滄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盡量挑些能說的講,“來,工作的。”
“什么工作???”
奚言出來得及時,解救下了可憐的服務生。
“奚言,我要困死了?!绷譁嬉娹裳猿鰜淼臅r間比他的承諾慢上幾倍,不由得出言抱怨。
“不是說了你自己能好好睡覺的嗎?”奚言說不上來從那烏糟的房間里暫時解脫和可能面臨奚楚瑜的再度懷疑比哪個更有價值,林滄的行為也不像是她自己一個人能做出來的。他嘆了口氣,單臂從臀下抱起林滄,當務之急是帶妹妹從這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