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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檬薄荷。”林滄看了眼薛琦手邊的薄荷盆栽,眼神好像在說“這就是這味兒啊”,讓薛琦無語地去一旁洗起了搖酒壺。
“我阿姐為什么不讓他來見我呢?”見一見那個壞男人也行,能和阿姐聯系上最重要。
“你哥姓奚,你阿姐自然有防備,現在誰都知道你姐手里有奚家的把柄,沒那么好收場。”薛琦眼皮都不抬一下,默認奚言真的和奚家其他人沒有分別。
“奚言,對我挺好的。”林滄的手在吧臺下動來動去,她以前也想過奚言別有用心,但現下更愿意相信他是真心的。
薛琦輕哼一聲,瞥了林滄一眼,見她為奚言叫屈,更是覺得中午飯要被吐出來了。奚言,她這個小學弟從初中起就一臉道貌岸然,和他那個爺爺更是別無二致。奚老爺子也是因為這個格外喜歡他這個長孫,要不是有個假清高的爹,薛琦覺得整個奚家怕是早已確定奚言為繼承人了。
薛琦捏住林滄的下巴,她的手上還帶著水,才洗過手的指尖微涼,沒太過用力,可酒紅色的指甲修得尖利,一不小心就要把人劃傷,因而林滄沒有掙開。
“他現在對你挺好的,是因為你身上沒有足夠讓他心動的地方。把你當只寵物養著,又不費神費力,你這小臉蛋還是挺討人喜歡的。”
“等時機成熟,林遙回國,你就是人質。”
林滄對女人的凝視并沒有想象中的反感,薛琦的贊賞大過惡意,更何況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對薛琦設過防。然則林滄還是想為奚言辯解一下,照顧她還是挺麻煩的,而且現在要想養好一只小貓小狗也不容易。
“等等,你眉毛太亂了,我給你修修。”女孩的眉毛濃而亂,眉間也有零散的毛毛,快要將兩邊的眉毛連為一體。薛琦轉身去抽屜里拿修眉刀,她用的還是影樓款的刀片。
“閉眼,別動。”許是薛琦這般溫柔的模樣和阿姐相像,林滄沒有反對。
小女孩的眉毛不必刮得細細的,去掉四周的雜毛,保留原本的眉形就好。薛琦輕柔地用沾濕的紙巾擦掉了小姑娘臉上掉落的眉毛。
“看吧,我給你說過,你哥養你根本不上心,眉毛都亂成什么樣了。”林滄趁她轉身的時候扁扁嘴,她沒覺得自己的眉毛亂過,明明就很正常。
“那你說,我該怎么辦?”林滄不信薛琦的一面之詞,可對方似乎沒有惡意,她還要再多試探試探才行。
薛琦感嘆著小孩還不算太笨,總算知道問問大人的建議了。
“還有,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沒有其他目的嗎?”
嘖,笨小孩,她就說這小孩看上去就是個倔的。
“我的目的?你還太小,沒什么用。我就是人好,看你可憐而已。”薛琦恨不得把搖酒壺砸林滄腦袋上,看看她腦子里是不是真的進水了,還是被奚言灌了迷魂湯。
“你說得你混得很好一樣。”林滄不喜歡別人用憐憫的姿態和她講話,開始互相傷害。她一般不去記大牌的名字,然而見得多了自然明了。第一次見,薛琦一身都是最俗氣的所謂大牌,滿是logo。而今天則是一身落魄,連這酒吧環境都不太行。
“我的錢都被臭男人騙光了,所以才叫你注意啊。”
“我又沒錢。”林滄的眼神愣愣地盯著薛琦,這呆愣勁放在美人臉上要稱嬌憨。薛琦掐了掐女孩的臉,手感真好。
薛琦的手被林滄拍掉,轉而撐在吧臺上靠近小姑娘的耳朵,“林滄,你知道你哥晚上做什么嗎?他晚上不回家,你應該不至于發現不了吧。”
“不到黃河心不死,下次我會證明給你看,不要錯過我的消息。”
搖酒壺里又響起冰塊撞擊的聲音,林滄聽得心煩。
“Peach&
Daiquiri.”
“桃子汽水。”桃子香味讓她好受一點,薛琦的白眼就當沒看見。沒有什么好繼續問下去的理由了,只是她連喝了三杯飲料,不得不問一問薛琦有沒有廁所。
“小心啊,拿手機打著光。”薛琦一個月前盤下了這間酒吧,需要翻修的東西太多,她事情太多,還沒把線路鋪設完畢。
薛琦繼續鼓搗她的影碟機和復古小電視,她下半輩子可能都靠這家酒吧了,當然要給自己和自己珍藏的碟片搞個好環境。
正奇怪林滄怎么還不出來,轉頭就見小姑娘悄無聲息地站在自己身后,盯著電視機看。
她還沒放碟片進去呢,那大概率是喜歡她的復古小電視了,薛琦對自己的品位還是挺有自信的。
“你哥幾點回家?”
“六點。”林滄一向喜歡這些老舊的物件,無論是書還是其他的。
“那進來吧,這邊吧臺有口子,那邊有凳子。”
林滄搬了矮凳湊在薛琦身側看她懷里的影碟,許多影碟都泛黃了,薛琦翻了翻,挑出一張《戲夢巴黎》,朝著林滄玩味一笑。
“法國片,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