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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滄看不懂《戲夢巴黎》想要表述的內核,如夢似幻的美術和女演員綠寶石般的眼睛已經足夠讓她聚精會神。
隨后演員們褪去衣衫、赤裸身體,男演員壓在了女演員的身上,他伸手一抹。
入目的,是紅艷艷的鮮血。
這一幕的沖擊更勝女演員扮演的斷臂維納斯和與其同胞弟弟同床共處的場景。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他們的下體都如此丑陋,可他們的表情卻皆是歡愉?
林滄閉眼,吸氣,再睜開,目光卻落在兄長的褲子上。奚言剛回家,正在門廊處掛外套,露出隔著襯衫的健碩腰身,再往下,就說不得了。
是鼓起來的,好奇怪。
電影里的畫面沒給特寫,黑洞洞的,林滄只覺得丑陋不堪,難道哥哥那里也是一樣?
她從沒有真切地了解過男女身體器官上的差異。學校里會講的生理知識都是諸如身高增長周期、男生的喉結和女生的生理期等不痛不癢的東西。林遙也不愿給她講這些,林家沒有男人,男孩只會被留在父親的家庭里,林遙自然覺得不必要,這不是什么好事。
一個女孩在她的生命中初次了解到真實的性時,不同于男孩們的興奮,她們總是免不了地產生恐懼,再好奇地多看上幾眼,繼而疑惑于兩具糾纏肉體上的歡樂神情。
“今天在家打了一天的游戲?”奚言今天的工作相對輕松,老爺子那邊傳來了好消息,不過沒有妹妹陪伴的工作日依舊相當乏味。
“沒有,在看書。”看書是提前想好的借口,奚言偶爾也會陪林滄打游戲,游戲進度不好撒謊,看書更好糊弄。
二次元紙片人的身體不會也是這樣的吧,林滄腦子過熱中,下意識躲過奚言的手,心虛地連手里的書都不敢讓他看。
“什么書,不讓哥哥看?”奚言才從冰吧里拿了瓶冰水,松了領帶,解開襯衫領口的兩顆扣子。他繞到林滄身后俯下身去拿女孩手中的書本,誰知她竟不肯。
林滄慌亂地閉上書,給磕在茶幾上,“沒什么,你不準笑我。”
那是本英國簡史。林滄挺喜歡歷史,但她看到都是些別人的解析版。唯一買的那本《史記》奚言翻過一次,小姑娘是沖著每篇文章后的批注去的,專門買的民國時期注解版,屬于是當睡前故事看呢。而像唐史、明史,市面上的趣味解讀就更多了。
奚言理解這個年紀的孩子不可能看得下去那么枯燥無味的正史,可他就問了一兩句就被林滄判定為在嘲笑她,多少是有點不公平。
“哥哥哪里笑你了?”他把隨手放鞋柜上的袋子提溜了過來,里面正是林滄和無缺在店里糾結的那兩款游戲卡帶。
游戲卡帶這種東西,奚言不給買,林滄自己也會買的,或早或晚罷了。人對自己能輕易擁有的東西沒有驚喜感,物質條件的豐富也讓林滄更傾向于心理層面的需求。說是不易討好也罷,說是公主病也行,但富養女兒的父母們沒有哪個希望自己姑娘被臭男人的三瓜兩棗就哄了去,這才會從小就培養她們的自我價值感。
因而林滄更在意奚言偷聽了多少,奚言沒討得好臉,還被瞪了一眼,他自知理虧,卻更要為自己博一些好感。
“阿滄收了哥哥的禮物,還瞪人很不禮貌,要親親哥哥道歉哦。”他蹲在小姑娘面前,閉著眼把臉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