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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我氣都喘不過來了
別親我了
我受不住這烈火似的活
這陣子我的靈魂就象是火磚上的熟鐵,
在愛的槌子下,砸,砸
火花四散的飛灑……
我暈了,抱著我,
愛,就讓我在這兒清靜的園內
閉著眼,死在你的胸前,多美!
……”
聽著他讀詩,譚幼瑾的靈魂也變成了“火磚上的熟鐵”,被他的槌子,砸出了四散的火花。
一首詩朗讀完,譚幼瑾出于禮貌,第三次稱贊他的音色很好,感情很充沛。
二號聊天對象聽到后馬上說:“你現在讀什么詩?能不能給我讀來聽聽。”
譚幼瑾耐不住他的再三邀請,只能念了張宗昌的一首詩:
“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里有荷花。荷花上面有□□,一戳一蹦跶。”
手機那邊的男人聽了,掩不住的失望,這個人實在難做自己的靈魂伴侶。但不知出于何種原因,他并不準備馬上放棄譚幼瑾,為了挽救譚幼瑾,他說:等咱們見面,我送你一本徐志摩的詩集,你一定會喜歡他的。
接連聊了兩個人,譚幼瑾雖然沒做任何體力勞動,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疲倦。她連著喝了兩杯咖啡,才緩過勁來。
這個男人大概看的也是于戡拍的那張照片。他們對她的了解,不過照片和資料上的那幾行字。而她,比他們更豁得出去,連姓甚名誰都不知道就來參加節目了。
有了前兩人的經驗,譚幼瑾對第三人已經做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他的頭像也是唐俑,不過是男的;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好在這第三個人對自己的聲音不是十分自信,沒有給她發來一大串語音。
他沒有自我介紹,只發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天空被他拍得很有層次感。
他問譚幼瑾:“你那的天跟這差不多吧。”
譚幼瑾在書桌前呆了許久,這時看到他的文字,才意識到自己在屋里待得太久了,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去看窗外的天。
她覺得文字說得不夠準確,于是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他。
她拍的照片跟他相比,有些粗糙了。她猜他可能是個攝影師。
像不知道說什么但必須聊天的人一樣,他們聊了很長時間各地的天氣。
【??作者有話說】
第7章 第 7 章
◎三選二◎
譚幼瑾問:“你是南方人?”
“南方太大了,你猜具體是哪兒?”
譚幼瑾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猜不出。”她又補充道:“除非你告訴我經緯度。”
“你上學時一定是個好學生。”
譚幼瑾并不認為這是在夸她,大概是嘲笑她呆,別人會怎么問呢?可能會問下當地的景點或者特產,反正不會問經緯度。
過了幾十秒,那邊很配合地發來經緯度。
譚幼瑾看了,脫口而出具體城市,是一個不太出名的地級市。她活了三十多年,在自己熟悉的地方,還不能憑直覺判斷東南西北,必須抬頭看太陽才能確定,但她的地理書面成績卻一直很好。這有周主任一半的功勞,周主任是一個地理老師,并且信奉一個人只要想學習在任何地方都能學習,小時候帶譚幼瑾去爬山,邊爬邊給她講解不同海拔為什么會有不同植被,回來會提問。寒暑假坐火車和母親去旅游,到站的時候,她已經背下了從始發站到終點站的所有站點。
“跟你相比,我倒好像是個外來人。經緯度是我剛才在網上查的,如果不是你問,我現在還不知道我老家經度多少。“
“我也只是碰巧知道。”
“你可真會給我臺階下。如果不是攝像機在拍,我不會跟你說實話,暴露我的無知。”
他這么坦白,譚幼瑾很意外,攝像頭一直存在,但大家都在假裝它不存在。
“我和你不一樣。”他又繼續說,“我好像從來都沒做過好學生,我的老師很討厭我,連句話都懶得跟我說。”
譚幼瑾并沒多少安撫別人的經驗,但此時聽他感慨,覺得有義務安慰他,但沒想到合適的詞,只好沉默。
對方倒沒把沉默當回事,把話題轉到她身上:“你最近看的一部電影是什么?”
譚幼瑾說了一部上世紀三十年代老片子,這是她第五遍重看。
“你大概是一個懷舊的人。”
“并不是,我是最不懷舊的人,我永遠最喜歡現在。我只是覺得過了這么多年,技術在進步,但人的困境好像還是那些,并沒什么不同。”
她對民國毫無向往,至于更早的年代她更是只感到可怖。一部史書那么厚,施舍性地只給了女人幾頁。一個男人向往過去尚能理解,但一個女人想回到過去,大概只能以得了失心瘋來解釋。
她現在的生活,大半要感謝現代科技。她天生沒有方向感,去旅游,如果沒有手機導航,不知會走多少錯路。更別說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