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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彥浩認識他這么久,當然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樊以律也有今天啊!
“當心岔氣兒。”樊以律頭也不抬地說他。
董彥浩毫不在乎,喜滋滋地追問:“哎,這于姑娘是怎么說的?”
樊以律瞪他,“能說什么?”提起這個,他也有點兒無奈。不是特別明白她那顆小腦袋里頭都裝了些什么東西。
董彥浩見這家伙好像真在為這事兒犯愁,立刻主動提供了一下身為已婚婦男的必備常識。他說:“愿意為你生孩子,這表示她還是很愛你的。但是不結婚,估計是你哪點做的不夠好。哎,你求婚了嗎?”
“求婚?”樊以律挑起劍眉。不相信她不想結婚是因為這個。
董彥浩點點頭,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篤定地說:“信我的沒錯。你讓人家嫁給你,一沒鉆戒,二沒求婚?你拿什么讓人家嫁給你?虧你也號稱頭腦聰明的人。”
樊以律繼續低頭吃飯,腦子卻忍不住思考。或許真該采取點兒實際行動讓她嫁給自己才行。口頭上說說,她不會有踏實感。這或許也就是她感到恐慌的原因吧。未來沒什么保障,又要辭職生孩子,她也有她的難處。想起今天早上她偷偷把那張黑金卡放回他包里的情景,就知道她目前還是不能接收這種方式的照顧。這好像關乎到她的自尊,他愿意替她維護。所以還是要把她娶進門,等她成為他太太之后,這一切可就都名正言順了。
董彥浩見老友想得出神,忍不住壞笑。活該啊活該……想到以后這家伙被老婆孩子折騰得滿臉無奈的模樣,心情就變得異常愉快。像小鳥似的,痛快翱翔。
眼見日后的共同話題很可能多出很多,董彥浩毫不吝嗇地講起來奶爸圣經,以及夫妻相處之道。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樊以律看著他這張嘴,由衷地覺得像這種話多的人做律師還真是明智之舉。
盡情分享的結果,是用餐很久才結束。
董彥浩一走,樊以律就讓秘書排出了個空擋,接著便開車去臨近街區的名品店里買了一對婚戒。淳安的指圍大小他不確定,只能估摸著拿了三個尺寸。
他沒求過婚,也不是那種浪漫的人,所以決定還是用最老土的真心實意法。紅玫瑰配鉆戒,這些東西好像跟愛情有關,都應該備著。
準備就緒后,他打電話確認于淳安的下班時間。
只可惜那頭按了拒聽,之后回復了他一通‘開會中,要加班’的短信。
樊以律不悅,卻還是理解她。
只不過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鐘表轉了好幾圈之后,還是不見她打過來。耐性跟脾氣,逐漸形成一種反比的狀態。
終于,接近夜里十一點的時候,他看見她從辦公樓里走了出來,腳上蹬著的還是一雙高跟鞋。
他臉拉了下來,心里的火直想往外冒。
于淳安一上車就感覺到了不對勁,輕聲問他:“以律?”
“辭職信交了沒?”盡管樊以律有意克制,但出口的聲音還是有些冷。
于淳安愣了一下,小聲回道:“交了啊。”
“交了還讓你加班?”樊以律擰著眉頭,臉色鐵青。讓一個即將離職的孕婦加班?這不是外企敢做出來的事兒。
“那也得交接一下啊。”于淳安不知道他火氣為什么這么大。她已經辭了職,他還想怎么樣。
樊以律瞪眼,胡亂撥了幾下頭發,說她:“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什么意思?”于淳安也躁起來了。
“你才入職兩個多禮拜,有什么可交接的?”她自己目前就是個培訓中的狀態,交接什么工作?無非就是上頭讓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連愛德曼的門兒都還沒摸清,交接什么?
“兩個禮拜也有活兒啊,隨便撂攤子的事兒我做不出來。人不能這么不負責任。”于淳安按捺著心里的不滿,解釋給他聽。
樊以律氣笑了,冷眼看她,“負責?你倒是為你那份兒臨時工負責了,可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你有點兒當母親的自覺嗎?熬夜,穿高跟鞋,不好好吃飯,你哪一點兒像個負責的孕婦了?”
于淳安啞口,皺著眉頭怔怔地看著他。
樊以律搖頭,神情認真,“你跟我說句實話,這孩子你是真心想要嗎?”
☆、第66章
于淳安不明白他為什么會突然扯出這么嚴肅問題,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樊以律看著她這副張不開嘴,神情極其為難的模樣,很難不把它當成是不想要孩子的表現。失望的情緒涌進胸口,他的眼神黯淡下來。
等于淳安回過神來去解釋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了。
很多時候要的就只是那么一個瞬間,一個肯定,一個眼神,甚至是一個來不及思索的下意識而已。過去,也就過去了。
樊以律點點頭,對她這段時間的所有反應又有了新答案。
于淳安看他臉色鐵青,身體緊繃著,忍不住伸手去握他的手。
樊以律有種想甩開她的沖動,可到底還是克制住了。
“我沒有不想生。”她低著頭,緊緊地握著他,小聲說給他聽。
樊以律沉默著,扭頭看向前面,過了一會兒后才低聲說:“你的表現可不是這么告訴我的。”
于淳安不知道說什么,她沒辦法在他對自己這么好的情況下,承認她心里確實不安,而且也一直在下意識地忽略懷孕的事實。
樊以律側了下身子,見她低頭不語,并沒有任何要反駁的意思,不由得心里發涼,搖頭苦笑。雖然知道這段關系從頭到尾都是他主動的。可她的喜歡,他還是感覺的出來。只不過從現在看來,她很明顯不夠喜歡他。至少沒有喜歡到讓她不顧一切為他生孩子。這個要求可能有點兒過分,但他現在就是想這么要求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竟然也開始追求那種沉重的不顧一切了。
“要么明天辦完離職手續,回家好好養胎。要么繼續上班,孩子你看著辦。用實際行動告訴我你想要什么,不要用嘴說。”他淡淡地說完,神情也恢復平靜,接著抽出被她握住的手之后,坐正身子發動汽車。
于淳安呆呆地看著他,整個人僵在座椅上。他的意思是,如果她不立刻辭職,孩子的事兒就算了?
兩人一路無語。一個專心開車,一個憂心忡忡。
進了家門,樊以律一句話都沒說就進了浴室。于淳安疲憊地陷進沙發里頭,雙手捂臉,整個人痛苦又疲憊。她完全搞不懂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了。明明決定要把孩子生下來,可是想到以后,想到未來,又覺得這不是個很好的決定。她想做職業女性,不要像于鳳華那樣,靠生孩子,靠綁住男人來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她努力了這么多年,其實就是怕兜兜轉轉到最后會變成第二個于鳳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