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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樊以律拉住她準備洗澡的身影,把人按進沙發里頭,開始上思想政治課。
“你看看你自己。”他恨不得拿塊兒鏡子讓她瞅瞅。
于淳安蹙眉,把頭低了下去。她這會兒只想洗個熱水澡,然后躺到床上好好睡上一覺。
樊以律看著她垂下去的小腦袋,搖頭道:“你現在是個孕婦。”
于淳安身子一僵,過了會兒才微微點了下頭。她知道自己是個孕婦,也知道他是在關心她,可這一天下來,她這會兒突然好想哭。
樊以律覺得不對勁,抬起她的下巴看,果然是一副梨花帶雨的小模樣。
“哭什么?”他放軟語氣,抹掉她的淚。心里升起一股濃濃的無奈。
于淳安不吭聲,眼淚掉個不停。
“別哭了。”樊以律把人摟進懷里,不忍心再開口說她。這小身板兒活到現在已經夠不容易了。
于淳安在他懷里抽抽搭搭,斷斷續續地說:“我今天……特別不順。先是遇見我媽,然后又是你父親,后來……你又打過來了。加上還有那么多的工作,客戶一直這個不行那個不行的。我當時特別想躲進樓梯間里頭尖叫一會兒。”
樊以律拍拍她的腦袋以示安慰,瞧著她困擾的模樣,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辭職吧……”
于淳安抬頭看他,小嘴半張。
樊以律摸著她的臉,輕聲說:“你現在這種狀況不適合在愛德曼工作。明天就打報告。”
于淳安看他說的這么不留余地,心里的小火苗全被掐滅。其實她自己也很矛盾,知道不適合,卻偏偏放不下,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實。
“這個給你。”樊以律從錢包里掏出一張卡,遞給她。
于淳安傻乎乎地看了過去,發現是張黑金卡,眉頭下意識地皺起來,背過手道:“我不要。”
樊以律拉過她的手,掰開她攥起來的拳頭后,放進手心兒里。
“這是我該做的。”他說的不大聲,眼神卻堅定不移。
于淳安不喜歡這樣兒,可是又不想跟他起爭執,只能低頭不語。難道真的要開始過這種被人圈養的生活了嗎?她心里忍不住泛起苦澀。
樊以律這回不打算退讓,雖然她看起來可憐極了,可他明白不能再這么下去了。既然她不能主動地調整心態,那他就得替她下了這個決定。
“你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到公司跟主管說明情況。聽見沒有?”
于淳安抬頭看他,卻在對上他那雙鋒利的黑瞳時,眼神閃爍了一下。
樊以律揚眉,示意她說話。
于淳安吸了口氣后,小聲開口:“這兩天……大家都挺焦頭爛額的。我隨便辭職的話,真的不太好。”
樊以律不想聽這種話,沉聲問她:“那你準備什么時候辭職?”
于淳安擰眉,覺得他在逼自己,“過幾天行嗎?”
“不行。”他不覺得這事兒有商量的余地,看看她這段時間瘦的。誰知道她口里的幾天是多久?再這么下去她非得累病了不行。
于淳安沒覺得他這么專.制過,一時有些怔愣。過幾天都不行嗎?又不是不辭職!
“為什么?”她心里有氣,語調有些硬。
樊以律不搭腔,扔給她一個‘你自己知道為什么’的眼神。
于淳安搖頭,覺得他不講理,顫著聲控訴道:“你的意思是,我明天交完報告就得立刻回來?一天都不能耽擱?”
“最好是這樣兒。”樊以律淡淡地回答她。
于淳安被這種答案氣著了,覺得他這副‘一切我說了算’的表情非常礙眼。
“我不想跟你說話了。”她沮喪地說完,撥開他握著自己的手,準備起身洗澡去。
樊以律哪能放她走,輕輕一拽就把人重新放回原位。
兩人面對著彼此,眼神交匯,看了一會兒之后,發現對方都沒有退讓的意思。
于淳安心生委屈,不想跟他大眼瞪小眼。樊以律也覺得這丫頭怎么開始固執起來了。
“你放開我,我洗澡睡了。”她悶聲要求他。
樊以律卻握緊她的手,強行把人摟進懷里。
“別鬧別扭……”他拍著她的背,把她當小孩兒來哄。
于淳安掙扎無效,只能任由他上下安撫,心里卻還是不舒服,忍不住抱怨道:“你一點兒也不讓著我。”
樊以律聽著她這種可憐兮兮地腔調,一時不確定她是在抗議,還是在撒嬌。
“好了好了,聽話……”他低頭親了她一口,越來越覺得她就該這樣依靠著他才對。
于淳安忍不住伸手擰了下他的腰,煩躁地拿頭拱了他一下。
樊以律被她逗樂了,笑出聲來,“你再這么不老實下去,擦搶走火誰負責?”醫生交代過前三個月最好不要有性生活。她這么動來動去,他很容易激動起來。
于淳安稍稍抬頭,對上他不還好意地眼睛后,心里閃過一絲得意。活該他難受,最好一直難受下去。
樊以律忍不住笑著捏上她的臉蛋,這丫頭大概不知道自己那雙眼睛太靈活了,什么情緒都寫得一清二楚。剛才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他活該!
于淳安抗議地拍下他的手,末了還不忘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