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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樣喚我。”只是晏長裕剛開口,便被元朝打斷了,她沒有半分停頓的說,“重新開始?晏長裕,這?話你怎么?還能說的出口?”
她臉上明明還掛著那般明媚燦爛的笑容,但那一瞬間,對上那雙笑意盈盈的眼睛,晏長裕卻覺心頭一涼,身周發(fā)冷。
所有的期待和熱情,在那一刻,驟然?消涼。
“倘若只是今生的你,我聽聽便算了,只當(dāng)是太子殿下一時著了魔,說了瘋話。可?你與?我一樣,是從前世而來,”元朝仰頭淡淡看他,笑著說,“所以,我們永遠也?不可?能了。莫說我已經(jīng)成婚,便是沒有,我們之間也?絕無可?能?!?
每一個字,她都說得很?清楚,說得很?認真?。
她的語氣和眼神都在表明,她說得這?些話全都是出自真?心。
她沒有說笑,也?沒有賭氣,而是在陳述事?實。
晏長裕瞳孔微微一縮,所有的喜悅盡數(shù)干涸,雙手?下意識握緊,盡量鎮(zhèn)定地問:“為什?么?,你是還在生我的氣嗎?你不信我的話?”
他強力讓自己不要顯得那般急迫,然?而便是克制力再強,此刻,晏長裕也?再也?無法徹底冷靜下來。
“還是你在擔(dān)心虞晉?世間又不是沒有和離改嫁的女子!”晏長裕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目光一片冷靜,沉聲道?,“我知道?你不愿傷害虞晉,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重新回到我身邊,我不會?動?他?!?
他可?以努力去忘記她與?虞晉這?段婚姻。
哪怕嫉妒如刀,時時刻刻都在剜著他的心。只要她回來,他都可?以不在意。
只要她回來。
元朝又笑了。
“不,與?陸瑾,與?師兄都無關(guān)?。當(dāng)然?,我也?不會?和離。”她看著他,眼中沒有曾經(jīng)熟悉的情意,唯有淡漠,甚至殘酷,“只不過是——”
“晏長裕,我不想原諒你?!?
他們之間隔的不僅是那些誤會?和傷害,而是一條命。
一條珍貴的命。
她的命是父母給她的。
母親生了她,父親養(yǎng)育了她。還有兄長,他們護著她疼著她。
他們所求,無非是她平安幸福的過完一生。
她的命,不僅屬于自己。
所以她要如何去原諒晏長裕?即便不是他要了她的命,可?她的死,定然?也?與?他脫不了關(guān)?系。
她若原諒了他,豈不是作踐了自己,更辜負了生她養(yǎng)她疼她的父母兄長?
晏長裕以為她有前世記憶是他們的轉(zhuǎn)機,事?實上,這?才是最重的一把刀。
一把徹底斬斷他們之間牽連的刀,一把絕了后路的刀。
“太子殿下,往后請喚臣婦瑞王妃吧。”
第58章 祈求
晏長裕依然無法理解。
就像是在前世?, 他無法接受衛(wèi)元朝給他一紙和離書。見衛(wèi)元朝轉(zhuǎn)身要走,情急之下,晏長裕顧不上多想, 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不能走!”
他脫口?而出, 偽裝的冷靜早已不翼而飛, 此刻, 眼里帶著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急迫與……惶恐。
他的力氣太大了, 元朝當(dāng)然掙脫不開,只?能停了下來。
她本是想和平體面的結(jié)束, 但見晏長裕這?樣,明顯是要繼續(xù)糾纏,元朝臉上的笑全都消失了,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放手?!”
她冷冷道。
被那雙滿是冷漠的眼?睛看著, 晏長裕心尖驀地一疼,一瞬間, 幾乎差點無法忍受。他曾被這?雙漂亮的眼?睛用?愛意包裹,如今天上地下,這?樣巨大的差距,便是晏長裕也難以接受。
“……我不放?!彼麊⒋? 咽下涌到喉間的腥甜,聲音干啞, “我們?才是夫妻。夫妻本就該在一起?!?
元朝冷冷看他, 神色沒有半分動容,聞言, 甚至生?了一絲嘲諷。
“那只?是前世?而已。”元朝冷聲提醒, “今生?,我們?早就沒了婚約。況且, 我已嫁人?了,太子殿下難不成忘了?”
嫁人?二字,她微微加重了語氣。
晏長裕薄唇抿得更緊,手?上依然沒有松開,只?固執(zhí)地道:“我們?拜過天地,行過夫妻之禮,是上天也見證的夫妻。前世?如何?,今生?又如何?,這?一點不會變。是我的錯,沒有及時恢復(fù)記憶,才讓虞晉趁虛而入。”
提到虞晉,他眸色暗沉,用?力藏下了那無邊無際的嫉妒和悔痛。
元朝心中終于忍不住生?了怒意。
“師兄才不是趁虛而入!”她深吸口?氣,沉聲道,“我說了,我與師兄是兩情相悅。我喜歡他,晏長裕,你聽清楚了嗎?我衛(wèi)元朝喜歡虞晉……”
“別說了!”晏長裕低吼了一聲。元朝那一聲聲的喜歡,落在他心上,猶如一柄柄尖刀,每一刀都狠狠刺進了他的心臟,痛苦、憤怒和妒意糾纏在一起,幾乎讓他失去理智。
“我知道,你只?是用?他來氣我?!彼o了元朝的手?,面無表情地說,“你說過的,你喜歡的是我,只?喜歡我。我們?才是夫妻?!?
他的面色看似平靜,但眼?睛竟已染上了紅色,帶著讓人?心驚的瘋狂。
“嫁了他又如何??我說了,和離便是。”他的手?無意識用?上了更多的力,聲音越發(fā)嘶啞,但語速越來越快,“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你不原諒我沒關(guān)系,我可以等。你想要怎么懲罰我都行,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滿足你,只?除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