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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的化學物質……”她以只能被自己聽到的聲音發泄了一句,又恢復了正常音量。“明白了,既然這樣,你就先和他們算算違約金吧,按照合同條款加倍要,問他們要七天的搬家時間——”
她的手機響了一下,劉瑕手指一跳,拿起手機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不少——
片刻后,她放下手機,表情依然平淡,看不出任何沮喪,只有語氣有別人無法察覺的下沉。“你先處理著,不行就扯扯皮,我有點事,得先走了。別的事,等我明天上班再說。”
“噢……”張暖拿回合同,眼睛直瞄手機,“劉姐……剛是沈先生嗎?”
她是知道沈欽對辦公室的監視行為的,有這個猜測和期待不奇怪,劉瑕捺下煩躁,搖搖頭。
“不是他,是景云叫我過去有事——”
她拍拍張暖,“放心好了,不需要沈欽出面,我也有辦法……”
注意力勉強集中到搬家事件上,大腦稍微一轉,結論依然得出,劉瑕唇角,躍上一縷淡笑,“恐怕,這件事到最后是誰求誰,還很難說呢……”
作者有話要說: 因小可過于沉重,引力波擾動時空,我的時間比大家慢了四小時……于小可時空中的12點,準點獻上萬字大章!
……哈哈哈,開玩笑啦,其實是昨晚就寫好了大概3000多字,但怎么都覺得節奏不好,今早爬起來后想想還是把時間推后,修改了一下,多加了一段,這樣感覺才棒。讓大家久等了,用萬字大章來賠禮哈,muamua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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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初五人日快樂,新一年財運亨通,發發發發發!
☆、第49章 打臉
“媽,這兒這兒!”
“鐘姨。”
不同于工作室中張暖的手忙腳亂、凄風苦雨,雖然身為工作室的老板,但即將失去辦公場所的劉瑕,此時此刻卻滿臉都是明艷笑容,她難得有些小女孩的稚氣,沖前方猛招手,“鐘姨,在這,在這——瞧您這大包小包——”
她幫著連景云一道,把鐘姨手上好幾大件行李給分擔了過來,“又帶了這么多東西,您一個人是怎么辦的托運啊?”
“就是,媽,都說了多少次了,s市什么沒有,”連景云拎起箱子,肩膀一沉,“又帶了這么多東西過來,都有啥啊,您要還和上次那樣帶兩根酸蘿卜來,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樣?”鐘姨眼睛一翻,連景云嘿嘿笑,“酸蘿卜扛過來難道你吃得不歡?——你們孩子知道什么!就是再國際大都市,s市能買到你二姨家養的烏骨雞嗎?吃山泉水,啄林間草,純天然無污染,可好吃了——就今早我剛收拾了一只,一會回去馬上燉上,正好給你們倆好好補補。”
她不和劉瑕見外,手里東西大半卸給連景云,小半給劉瑕拿著,劉瑕估計這裝衣服的大塑料袋里,層層裹著的就是那只還沒涼透的烏骨雞,她又顛顛另一個塑料袋,“這瓶裝的是醉棗吧?”
“可不是!”鐘姨擰了劉瑕的臉一下,“瘦了!臉上都擰不出肉了——能寄我都寄來了,就是這個雞沒法寄,還有這個醉棗也不行,有液體,路上容易碎。剛好這次景云他表姐夫送我去的機場,我就多帶了點,一會你帶一半走,還有他那個箱子里還有兩根酸蘿卜,咱們家老壇酸的,你也拿一根回去,在這再酸的都沒那個味!”
連景云怪叫,“媽,你還真又帶了啊!”
“這要不是景云現在爭氣了,給您買了頭等艙,這么多行李,光是超重運費都快比食物貴了。”劉瑕很少托馬屁,但并不意味著她不精于此道,幾句話說得鐘姨眉花眼笑,使勁拍她肩膀,“這小子,還行吧,說不上爭氣,只比他老爸好那么一點,自己倒是也闖出一點模樣了。”
三個人說說笑笑,把東西放上車,連景云當車夫,鐘姨拉著劉瑕在后座嘮嗑,“最近咋樣了,工作還順利嗎?你一個人怎么吃飯的?噢,你上次和我說過,你中飯都和你們工作室那個小女孩一起吃,那晚飯呢?就怕你一個人晚上不好好吃,胃給吃出問題,我那天微信朋友圈里看一文章,不規律進食對健康的危害,看得我心驚肉跳的,馬上給你們倆轉發了,你還記不記得?——還是蝦米模范,給我回了‘知道了鐘姨,我會注意的’,連景云你小子,居然給我回個‘少看朋友圈那些垃圾文章’——”
她拍了座位靠背一下,連景云縮縮脖子,嘴巴還倔呢,“本來嘛,又不是什么好東西,就該少看點……”
鐘姨翻白眼,懶得理他,劉瑕交代自己的生活細節,“晚上一般都喝點燉湯,不會耽誤的。早上吃五谷雜糧粥,都吃得挺好,我現在廚藝越來越好了,一會晚飯我來下廚,您就等著吃吧……”
“那哪能呢,這個雞必須我來做,我連藥材都帶來了,就怕那小子的豬窩里沒有。上回給帶了黨參,好東西啊,他愣是放到長霉點……”鐘姨又去關切兒子,“你呢?飯吃著沒?朋友圈是不是把我給屏蔽了?十天半個月都看不見一條。最近忙什么案子呢?上回和我說又查了個大騙保案,是不是就是之前報道的那個青浦撞車王,那個和黑社會沾邊了啊,危險不危險啊?下次有這樣的案子你還是少沾點,好不容易不做車險了——”
“那個不是我,”連景云被逼得左支右絀、狼狽不堪,“您別那樣看著我,真不是我,我說的是另一個,金融騙保的,說了您也不懂……”
“蝦米,你老實,你來說。”鐘姨盯兒子幾眼,冷嗤一聲,一臉‘盡在掌握中’的樣子。
連景云辦的大案,鐘姨一點點不知道,他平時不愛說謊,在這點上卻把老媽瞞得風雨不透,生怕那些謀殺、爆炸、車禍,刺激到鐘姨的神經,一邊關車門一邊給劉瑕使眼色,劉瑕左看看右看看,笑起來,“鐘姨,他又不是警察,沒辦案權,真正和人命有關的事,都有警察頂著呢。景云都是和詐騙犯打交道,安全上肯定沒問題的。”
“真的?”鐘姨還懷疑地看兒子,連景云雙手提著東西,就一張臉能用,還在那和他媽擠眉弄眼、嬉皮笑臉。“比真金還真!”
“呿呿呿!”鐘姨連呸三聲,“看到你這樣我就來火,真是生個兒子有什么用,盡招人心煩了——”
她舉手虛拍一下,三個人都笑起來,惹得停車場里剛下車另一家人看過來——連景云在這小區里住了也有幾年了,鐘姨爽朗,“哎喲,你好你好,去年來也見過你們,就住樓上樓下對吧?”
“對對,我們12樓,你兒子住16樓對吧?”鄰居也客氣,“阿姨又來看兒子啦?——好福氣喲!小伙子年紀不大就這么有本事,女朋友又這么漂亮——還賢惠!嘖嘖嘖,我們看著都高興!什么時候來上海帶孫子啊?到時候就要常住嘍!”
這句話旨在無心,但說得是不太好,連景云和鐘姨的表情都有片刻的凝固,鐘姨臉上的喜慶褪去少許,她瞥了兒子一眼想要說話,連景云卻搶先一步,“盡快爭取!哈哈,盡快爭取!”
鄰居也許看出端倪,也許沒有,打了幾個哈哈,電梯已來了,連景云讓他們先上去,“東西多,站不下的,我們等另一部。”
外人一走,氣氛就凄清下來,母子兩個對視一眼,鐘姨臉頰上的肌肉抽動幾下,又做出笑來,她要開口,但連景云再一次搶了她的話。
“好啦。”他盯著電梯門,有些急躁,甕聲甕氣地說,“您急什么,就是順著敷衍幾句唄——”
他語氣里的酸味半真半假,“最近她剛談了個高富帥,幸福得不要不要的,你兒子要什么沒什么,和人家男朋友根本沒得比,蝦米怎么可能看上我……”
“真的啊!”鐘姨眼睛瞠大了,她又驚又喜地笑起來,一把抓住了劉瑕的雙肩,滿臉的喜悅,毫無作偽,是那么的坦誠,“蝦米,真戀愛了啊?好事啊!剛咋不和阿姨說呢!”
“您別聽他胡說!”劉瑕大窘,“他順嘴瞎拐的貨,就知道拿我說事——他人氣也挺旺啊,我們工作室那個小姑娘就被他迷住了,成天連大哥長連大哥短的和我惦記他,您快去撮合撮合,別問我了,誰知道他私下還藏了幾個傾慕者。”
“都瞎說什么!”連景云和她立刻反目成仇,開始互相戳刀子,兩個人一路吵嚷到連景云家門口,鐘姨聽得大悅,笑瞇瞇地,“都不急啊,先做上飯,一會慢慢的,一個一個問。”
劉瑕說要做飯,被她趕出來了,連幫手都不讓,“你去和景云玩電腦去。”
“還和以前那樣打發我。”劉瑕都無奈了,“我們都大啦,一天上班都對著電腦,不愛玩了。”
“也是,剛真還以為自己還在老家呢。”鐘姨自己想想也笑了,她靠在門邊看劉瑕,眼神慈愛中又有點感懷,“就好像還和昨天似的,你和景云兩個就乘飯點前擠在電腦桌前搶,他要玩游戲,你要看書,兩個人鬧得不可開交的,一轉眼就是十五六年……”
十五六年以前,劉瑕父母雙亡,成為孤兒,是鐘姨和連叔叔收養了她,小家里給她騰出個房間,她搬入連家一住就是三年,直到高中考上市里的寄宿制高中,這才離開本地,即使如此,寒暑假鐘姨還是接她回來,她一手好廚藝,就是和鐘姨學的,劉瑕過去有限的愉快記憶,都和連家有關。
在鐘姨感慨的眼神里,她也有些觸動,兩人眼神相對,多少話都在不言中,直到客廳里傳來了卡通味十足的音樂——連景云打開了xbox,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柄,那姿態,和十五六年前居然還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