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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頌臣走了,觀眾們也一一散場。
穆于收回了追隨那人背影的目光,握住牧野的胳膊:“走吧,我扶你回去。”
周六放假回家,穆于拿著試卷去隔壁找周頌臣。
在過來前,他沒抱有太多希望,因為周頌臣出去玩的可能性很大。
沒想到周頌臣還真的在家,過來開門時,冷淡地看了穆于一眼,也不睬他,轉身就走。
穆于跟在他身后:“阿姨今天不在家嗎?”
周頌臣從冰箱里拿出果汁:“你是來找我媽的?”
穆于趕緊搖頭:“不是,我來找你的。”
周頌臣關上冰箱,力道有些大,他面朝穆于,抱著胳膊:“有什么事?”
穆于揚了揚手里的試卷:“有些題想要問你。”
他上了高中以后,偶爾也會找周頌臣做一次應試補習,雖然周頌臣經常拒絕,但問多幾次,總有一次會答應。
這一次周頌臣沒有拒絕,而是帶著他進了房間。
講題的時候,穆于總是忍不住去偷瞄周頌臣。
次數太多,周頌臣放下手里的筆:“到底是要看試卷還是看我?”
穆于局促地收回目光,盯著試卷不作聲。
周頌臣最煩他這模樣:“有事就說!”
穆于其實沒想好該怎么問,但牧野作為他朋友,一直受到周頌臣的針對,會讓他覺得,是因為自己的緣故,牧野才會遭遇這些。
問清楚了也好,如果有什么誤會,也可以當場解釋。
“你知道我們班上剛來的轉學生嗎?他叫牧野,是……”
他還沒說完,周頌臣就打斷他:“說重點!”
穆于被中斷了思路,腦子有些宕機,未經思考的話語就順勢而出:“你是不是在故意針對他?”
房間里一片安靜,只有墻上的掛鐘的時針在走動。
這片令人窒息的安靜中,穆于身體一點點地繃緊,因為他看著周頌臣的表情,逐漸變得陰沉。
然而下一秒,周頌臣卻笑了:“你說什么?”
穆于嚇得不敢說話,周頌臣如果發火還好點,他最怕對方這個模樣。
周頌臣身體往后一靠,側過身來望著穆于,臉上仍帶著笑意,目光卻極為可怕:“你現在是為了他,來質問我嗎?”
穆于不明白這怎么就成了質問了,他絕沒有這個意思。
“不是不是!我只是怕你們有什么誤會,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事情可以坐下來好好說。”穆于慌亂地解釋。
周頌臣卻不想再聽,他抬手指向門口,一個字都沒有說。
但穆于明白,對方這是在讓他滾。
穆于嚅囁著嘴唇,還未說話,周頌臣就將手上的筆摔在了桌上。
圓珠筆砸在金屬桌面的聲音,可比那天塑料瓶砸進垃圾桶的聲音要大多了。
穆于渾身一個激靈,立刻拿上自己的試卷離開了周頌臣的房間。
后來牧野再去打球,就沒有遇到過周頌臣。
他回來跟穆于說了這件事,穆于雖然心里覺得,這很有可能是因為他找周頌臣談過話,但嘴上只能說:“他對籃球沒興趣了。”
周頌臣的喜新厭舊,他深有領悟。
喜歡這種情感,在周頌臣身上可以稱得上曇花一現,討厭這種情緒,倒是極為常有。
牧野有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雖然你說你們是朋友,但是為什么他在學校從來不跟你打招呼啊?”
穆于臉上的笑容一滯,不可否認,他被這句話傷到了。
牧野同樣意識到這話傷人,有些手足無措道:“我不是覺得你在說謊,我就是……感覺你好像很了解他,但是你們卻……”
越說錯越多,最后牧野尷尬地住嘴,搓了把臉:“反正我肯定是信你的,真要有什么問題,也是他的問題。”
穆于垂著眼,短暫地產生了一絲迷茫。
如果在旁人眼中只有頻繁的互動與交集,才能稱得上朋友,那他跟周頌臣,確實很難稱之為“朋友”。
所以為什么要生氣,牧野說的是事實。
在天氣越來越熱時,運動會終于開幕。
穆于體質太弱,根本參加不了太多項目。
但牧野不同,他身體好,體委一次性給他報了三個項目。
結果牧野在第二個項目,亦是四百米田徑短跑時,狠狠摔了一跤,導致身上大面積挫傷,膝蓋胳膊血淋淋的一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