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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于嚇壞了,跟著同學一起將牧野送到了醫務室。
牧野雖然疼得表情都快穩不住,但仍然安慰身邊的同學,說自己沒事。
校醫在給牧野處理傷口時,血簡直有些止不住,頗為觸目驚心,聽到校醫說要點冰敷會更好,穆于轉身就往學校小賣部走。
在醫務室外,他撞見了周頌臣。
如果是在以往,穆于怎么樣都會停下腳步,同周頌臣說幾句話。
但那天事發突然,加上兩人才因為牧野的事情不歡而散,他只是匆匆地看了周頌臣一眼,就越過了對方。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自己胳膊被用力一拽,人就被拖回周頌臣面前。
周頌臣是今日運動會的撰稿人,無須下場比賽。
他很有閑心地將穆于攔下 :“去哪?”
臉上全然沒有那日的怒火,好像書房里的沖突,是穆于幻想出來的一樣。
穆于想要對方松開自己,只能解釋道:“我朋友受傷了,我去給他買冰塊。”
“校醫室沒有運動冷噴嗎?”周頌臣反問道。
穆于被他問得一愣,他確實沒想到這一點,剛才好像是聽到校醫跟他說了什么,但他太著急了,沒有聽清。
周頌臣緩緩勾起唇角,好奇地打量著穆于,那目光好似穆于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變了個人似的,他問穆于:“你急什么?”
穆于想要掰開周頌臣的手:“他是我朋友。”
“朋友。”周頌臣重復著這兩個詞,意味深長。
穆于皺緊眉頭,難道周頌臣以為他在學校就交不到朋友了嗎?
這段時間出去比賽,他認識了很多朋友,現在在學校,他也交到了朋友。
“小于,我想吃雪糕,你去給我買點。”
一道聲音從醫務室門口傳來,牧野有些狼狽地扶著門框,沖穆于笑。
他在給穆于解圍,穆于又怎么會不懂對方的好意。
他用力點頭,又看向周頌臣抓住他的手。
周頌臣沒有看穆于,而是望著牧野,眉骨下壓,眼神變得有些陰郁。
他緩緩松開抓住穆于的手,穆于卻沒走。
他怕他離開后,周頌臣會對牧野說更多難聽的話。
似乎感覺到穆于的擔憂,牧野沖他笑了笑:“沒事,你先去吧。”
周頌臣看都不看穆于,直接下了命令:“不許去。”
牧野表情瞬間就變了:“你不能一直這樣欺負他!”
“欺負?”周頌臣帶著些許笑意道:“穆于你說說看,我欺負你了嗎?”
牧野壓抑著怒氣:“我有眼睛,我看得出來。”
穆于拉住了周頌臣的胳膊,想將這人拉開,制止這場對話。
可他的行為,不知怎么地,徹底地激怒了周頌臣。
周頌臣用力將胳膊從他手里抽出,他望著穆于露出了一抹觸目驚心的笑容。
接下來,周頌臣對牧野說的話,讓穆于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凝滯了。
“這么關心他啊,怎么,你也是惡心的同性戀?”
第28章
距離高二那場讓穆于“印象深刻”的校運會,已經過去了四年。
重新見到故人,穆于除卻驚訝,沒有太多別的情緒。
他不清楚牧野是否從那句話中,聯想到了他,亦或是本身對被人誤會成同性戀這事深惡痛絕。
自那次運動會后,牧野就漸漸地開始疏遠了他。
周頌臣說的話是難聽,但沒有錯,他本來就是同性戀。
這是穆于無法反駁,也無力反駁的事實。
后來牧野高三就去了國外,他們之間再沒有過聯系。
穆于沒想到兩個人還能重逢,更沒想到他們之間,會是牧野主動同他打招呼。
穆于還要上課,他將孩子交給牧野后,讓同事跟牧野對接上課的注意事項,就轉身進了啟蒙班。
直到這堂課結束,牧野都沒有帶他弟弟進來,穆于便以為對方是放棄了在這邊上課。
內心不由產生了些許愧疚,是對棋社的。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棋社損失了一個學生。
但對牧野,穆于心情卻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