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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當初的想法,更覺可笑——他喜愛阮櫻櫻,愿意縱容對方,試著信任對方......
可,阮櫻櫻值得他的信任嗎?
燕王出身便是皇子,就藩后更是一言可決萬人生死的實權藩王,戰場之上殺伐果決,從未吃過太大的苦頭。也正因此,阮櫻櫻的“背叛”方才會令他格外的惡心并且氣憤。
燕王當時氣到了極點,反倒很快的冷靜了下來,竟也壓下了心火,并未直接推門而入,開口質問,反到是無聲無息的甩袖離開——倘若他當時就那樣不管不顧的推門而入,那兩人說不得也能推個一干二凈,反倒說他思想齷齪。
現下,他派人去阮櫻櫻身邊自然是防著她與阮修竹這父親再有逾矩之事,至于阮櫻櫻生母大徐氏和阮修竹的事情也該仔細查一查......如此內外互通,想必很快就能查到些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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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綺與蕭景廷自然不知道燕王與阮櫻櫻這對男女主平添的波折。
阮清綺與蕭景廷從馬場回來,一路上都不服氣對方,互相找機會摸對方狗頭,差點把對方的發髻都給扯亂了。為此,兩人回了寢殿時,都快披頭散發了,互相對視一眼,不知怎的就笑開了。
不過,比起阮清綺那不加掩飾的笑容,蕭景廷的笑意就矜持了許多。
他難得的讓了阮清綺一回,道:“你還在馬上跑了一回,來回一路上,身上難免染了些塵灰,正好去凈室洗一洗,順便再把你這發髻重新理一理。”
阮清綺乜了他一眼,眼波流轉間也帶著笑:“那陛下呢。”
蕭景廷這發髻也都散開了。
蕭景廷聳聳肩,狀若隨意的應了一聲:“等皇后回來,再替朕重新理一理吧。”
蕭景廷說得隨意,阮清綺卻總覺得他好似話里有話,連帶著她的臉色都有些發燙,連忙扭頭往凈室去了。等到了凈室,邊上只剩下服侍沐浴的宮人,阮清綺方才稍稍壓下心頭那莫名涌上的羞意,開始思量起今日的事情來。
話說起來,阮行止今日對著她欲言又止的,這態度確實是有些奇怪:要知道,無論是里還是在原主的記憶里,阮行止這個同父同母的同胞哥哥可是從來沒有將原主這個親妹妹看在眼里的。
以前的原主也曾對這個兄長懷過希望,在遭遇繼母磋磨,生父厭憎后也曾想過要從哥哥處討些溫情——畢竟,他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總該筆其他人更親近些才是。然而,原主的一次次示好、一次次求助......卻都在阮行止處碰了壁,原主方才明白自己在阮家的地位,她不過是這家里最不討喜、最惹人厭的一個罷了,哪怕是阮行止這個同父同母的親兄長,他也都是向著阮櫻櫻的。
所以,阮行止今日的神色與行止,實在是奇怪的惹人懷疑。
阮清綺泡在白玉砌成的浴池里,靠在池壁上,伸出玉白手臂,臂上有水珠滑落而下,她卻恍若未覺,猶自托腮想了一會兒,心下靈光一動,忽的便想起這回留京安胎的徐氏來了。
對了,徐氏已經查出了阮櫻櫻的身世,那么,有沒有可能,阮行止也已經知道了呢?
想到里對于阮行止性格的描寫,阮清綺不由就有些幸災樂禍起來了:當然,只這么個身世肯定是沒辦法把阮行止這個偏心偏了阮櫻櫻十多年的黑心肝給治好的,可依照阮行止的性子這事梗在他心里,估計也是很難受的吧?也難怪他現下忽的就對阮清綺這個從來都不放在眼里的妹妹改了態度,還欲言又止的——也是,忽然知道自己疼了好多年的妹妹與自己沒有血緣關系,而親妹妹反倒因此受了磋磨,他只要不是阮修竹這樣病入膏肓肯定還是要愧疚糾結的。
可是,原主不需要阮行止這姍姍來遲的愧疚與糾結,阮清綺更是只會因此而覺得痛快——渣爹渣哥這種人就該遭報應。如今阮行止已經糾結上了,就不知道能不能借機算計一把阮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