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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話?”
有什么你們倆不能親自聊?隔得那么近,還需要我幫忙帶話?
姜玉澈滿臉狐疑,陸商卻并沒有過多解釋,只一副看破了所有設計的模樣般,說道,“有些話,我說,姜老爺子一定不會答應的,但是若你說,結果倒未必?!?
姜云澈聽得更加迷惑了,但凡對姜家稍微有點了解的,都知道姜老爺子對自己的意見有多大,那就差直接把自己趕出家門了,你這話,確定不是相反?
但心里吐槽歸心里吐槽,姜玉澈表面上自然沒有駁對方話的意思,只順著問道。
“好吧,你要托我帶什么話?”
“你就說,姜氏車企我可以還給他,但是,相依托的,姜家也必須幫我打開c國的通信市場,并且在必要情況下,替我擋住元家的壓力?!?
通信市場?元家?
姜玉澈恍然大悟。
原來這才是陸商真正回到姜家的主要目的。怪不得,對方在書里即便吞掉了姜家的財產也依舊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直接對上了元家,原來竟然抱著如此大的野心。
要知道,通信市場可不僅僅指的是通信基站、移動設備生產商等行業,還包括了電子信息技術、電子芯片、未來的大數據人工智能等多個行業!以c國如今的技術來說,這一大片領域依舊是主要依托于外國進口,剩下的便是元家一家獨大,若是能拿下這一片市場,那未來幾乎影響力無可估量。
可若是沒有能和元家相抗衡的勢力,以陸商目前的國內力量,可以說在動對方蛋糕的初始階段,基本上就會被迅速的排擠吞并下去,根本發展不起來。但姜家一直是第一財閥,若是有姜家的保駕護航,這一切便有了可乘之機。
然而,元家的主營行業便是電子信息技術,若是動這塊蛋糕,無異于和對方玩命,為了一個陸商,和元家直接對上?以姜老爺子謹慎的行事風格,幾乎完全不可能。
姜玉澈自然不敢輕易答應,但也并不會拒絕帶話的請求,反正成不成,還是要看姜老爺子,跟他沒有太大的關系。
于是,他點點頭直接應下。
“好,我記住了,到時候一定會給爺爺講的。除了這些,還有要說的嗎?”
反正帶話一次性就帶清楚,也省的跑兩趟,姜玉澈干脆的問道,陸商笑著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不再說話了。
兩個人靜靜的站在甲板上,望著海平面沒有再開口了,屋內興奮的喊著倒計時的聲音,新年快到了。
韓三少等人瘋了似的抱著巨大的煙花跑到了六樓甲板上,大聲的喊著。
“3,2,1,!新年快樂!”
眾人歡呼的聲音,夾雜著各類語言的慶祝,游輪上空碩大的禮花綻放在半空中直接照亮了半片天空。
兩個人仰頭看著,臉頰上,亮晶晶的像是綴滿了星辰的碎光,陸商扭過頭,認真的看著姜玉澈的側臉,開口道。
“新年快樂,姜玉澈?!?
姜玉澈一愣,猛地望進了陸商眼底,不知為何,這一句話倒像是對方跨過了山河大海,故意等著在自己身邊說的一般,滿懷情誼,令他都差點忘記了,今夕何夕。
半晌,他點點頭,笑著,回了一個璀璨的微笑,輕聲回道。
“新年快樂,陸商。”
第38章
“砰, 砰,砰!”
寬闊的海平面上,漆黑的夜空中, 一朵朵絢爛的煙花驟然綻放在暮色里, 將整個甲板都照的無比閃亮。大大的‘新年快樂’與‘?!值淖謽訌臒熁ㄖ酗@現出來, 又迅速的蒸發, 發出嘶嘶的聲響,然后如同流星般嗖的落了下來。
姜玉澈仰頭望著,第一次見到煙花距離自己這么近, 似乎伸手可觸一般。
六樓的甲板上,韓三少等人俯著身子靠在欄桿上, 大聲的喊道。
“姜二快上來放煙花, 這里竟然還有沖天炮!”
姜玉澈驚喜的抬起頭, 躍躍欲試的看了一眼陸商, 像是過年期間祈求家長出去放風的小孩子一般,雙眼亮晶晶的如同盛滿了半個星空。
“去吧?!?
陸商微啞的聲音笑道, 語氣寵溺, 溫柔的有些不像話。
姜玉澈耳根一軟, 歡快的點點頭, 連忙跑著沖向了6樓。歸根到底他也不過是一個剛剛滿20歲的少年罷了,一群孩子們歡喜的看著煙花, 點燃手中一個個沖天炮, 歡呼雀躍著,看著嗖嗖的煙花炸裂在天空中,沒有人能抵擋這種純粹的快樂。
喬家準備了很多不同樣式的煙花, 極盡貼心,從仙女棒到巨大的煙花桶都被擺放在了6樓上, 因為是在海上,所以也不用擔心污染和著火的問題,一群人歡快的笑著,站在甲板上雀躍玩耍,夜色下手中的煙火璀璨如流星閃過。
陸商坐在輪椅上,獨自一個人靜靜的仰頭遠遠望著六樓姜玉澈的側臉,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煙火和燈光的照耀下,對方干凈潔白,像是雪地里撒歡的兔子,無拘無束。
身后一人端著兩杯紅酒緩緩走來,直接打破了這種溫馨的靜謐。
“陸商,你就篤定是他了嗎?姜老爺子屬意的繼承人……”
陸商轉過頭,看著艾瑞克吊兒郎當的靠近,直接接過他手里的酒杯,并沒有說話,從剛才起他就知道這人在這里,但是并沒有阻攔。這整艘船都是對方的,想要避開船長去說話,幾乎不可能。
艾瑞克得意的靠在欄桿處,懶洋洋的和陸商碰了一個杯,繼續問道,“怎么,就不怕萬一賭錯了?若是猜錯,那你可就等同于同時得罪了兩大財閥世家,就算再厲害,只怕也難以寸進一步了吧?”
陸商默默地低頭笑了笑,并沒有回復他的問話,只抬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為什么也在這里?”
什么這艘船是我的,我一個老板為什么不能去視察,這種話,只存在于騙騙姜玉澈這種單純無辜的人身上,對于陸商他們這種無利不起早的人來說,利益才是真正的天性。
什么情愛追逐,又算得了什么,也就騙騙小朋友罷了。
沒想到艾瑞克卻挑了挑眉,避開了他的詢問,反問道,“怎么?你能來,我就不能來嗎?你來找你的小美人,我自然也來找我的真命天子啊。”
他笑著,垂眸注視著平淡無波的海平面,一貫嬉笑怒罵的臉頰上,竟然出現了幾絲落寞。越是歡快的節日就越是讓一個人顯得孤單,因此,他才最討厭過節。
陸商收回探究的視線,估摸著也許又是對方家里的那點事,不再追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