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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待陸商回答,姜玉澈轉身便想回屋,被喬家大少連忙伸手攔住。
“姜二少且慢!”
笑話,這個時候如果真的讓姜玉澈走了,那事情就是真的大了,為了一個二叔,把整個家族的利益拋在腦后,且得罪兩大權勢?他們喬家瘋了嗎?兩害相權取其輕,該如何選擇,自然是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喬大少笑盈盈的開口道,“令姜二少見笑了,二叔酒醉剛才說了一些胡話,做不得真,我在這里特意跟您道一聲歉,要走,也應該是犯了錯的走,哪有讓貴客反退讓的道理?正好家主也有事叫二叔回去,我已經準備好了船,一會兒就出發。”
喬大少滿心誠懇,似乎就差舉手發誓,保證永遠不會再讓姜玉澈在這條船上看見對方第二次的感覺……
一旁的喬家二房瞬間臉色鐵青,他簡直無法相信,這個平日里無比敬重自己的大侄子竟會如此說話。只是這么一個姜家不受重用的小子罷了,也值當如此?!
姜玉澈表情尷尬,道,“真不用這樣。”
“哪里哪里,應該的。”喬大少謙遜的俯身道,看了眼陸商,沖著自己身后擺擺手讓人把自己的二叔拖下去,直接小快艇迅速送離。
喬家二房怒了,他若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直接被請離,以后算是再也沒有臉出席各種高端場合了,喬家的核心決策權利也等同于徹底被剝離,這怎么可能愿意?
因此,他不等助理們上前,便直接掙脫了人群,憤怒的指著喬大少的鼻子大聲罵道,“混賬!你不過一個小輩,也敢趕我走?這喬家還尚且不在你手里呢,你就顯露出狼子野心的本性來了!什么狗屁的貴客,都是一群毛頭小子罷了,裝什么大佬,這船還是我付的錢呢,要滾也該是你們滾!”
喬家二房顯然已經理智全失,指著喬大少和合作方的鼻子便不分青紅皂白的罵了起來,即便喬大少站在身后拼命給他使眼色,也無濟于事,反而更加猖狂了幾分,開始打砸起東西來,嚇得不少客人連連退讓,對喬家的印象也一下子跌落了谷底。
“他們沒有權利,那我有沒有權利讓你滾蛋呢?”
船艙內,艾瑞克一身黑色燕尾服緩緩走出,笑盈盈的端著一杯香檳問道。
“公……公爵?”喬家二房看到這艘船真正的主人后,這才一下子軟倒了半個身子。
“抱歉,這艘船我不愿意租借給你這樣毫無紳士風度的人,現在,還請你立刻離開我的船,否則,我不介意把你扔進大海里和這里的魚類做伴哦。”
他春風和雨的說道,可說出的話卻讓人心底一涼。
不知為何,配上他那張臉,姜玉澈還真相信,對方能做的出來這種事。
兩名水手直接上前將喬家二房拖離了現場,方才的鬧劇像是根本沒有發生過一般,瞬間消弭于無形。
至于剩下的人,艾瑞克自然沒有遷怒的意思,笑盈盈如花蝴蝶一般游走在各人之間,幾句便打消了所有人的緊張與不滿。
“姜二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身后的喬武磊拉著姜玉澈的手腕,愧疚的說道,姜玉澈見此,自然不好意思再喊著走,只得暫時又留了一夜。
干脆等過完小年夜,再離開。
靜謐的夜,甲板上薄霧朦朧,海面上的水蒸氣裊裊如煙般,順著船底往上游動著,屋內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男男女女端著酒杯觥籌交錯,說笑著,熱鬧的等著新年的到來。
姜玉澈端著一杯紅酒,靠在欄桿上,看著海面上點點熒光,不知道是什么海洋生物漂浮在水面上,發出藍色的耀眼光輝,美輪美奐,如夢境泡影般美的不可思議。
他睜大了眼睛好奇的注視著,心頭一片寧靜。
這是他穿過來的第一個年頭,沒想到不是在姜家主宅度過,也不是在名利場般的娛樂圈內,卻是在這無垠的大海上,如前世浮萍般,飄蕩著。
真是神奇。
身后的輪椅聲逐漸靠近,姜玉澈扭過頭看著陸商,這樣漆黑的夜晚,黯淡的燈光下,對方俊美的五官不像是人類,反如同海妖一般,惑人心弦。
“小叔叔……”
姜玉澈開口道,一聲現實的稱呼直接打碎了這清冷的氣氛。
陸商動作一滯,輕撫著自己的玉扳指,沒有應答。
姜玉澈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陸商的側臉,兩個人靜靜的站在甲板欄桿處,并排看著熒光閃閃的海面,誰也沒選擇先開口。
姜玉澈內心猶豫了幾次,想問一問對方到底是不是因為姜氏車企而來,又害怕他還不知道這件事,萬一傷了兩個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微不足道的“友情”,那怎么辦?
腦子里掙扎發愁著,手上也不由有些急切的撥動起腕上的串珠來,發出“叮叮叮”的清脆聲響,直接將陸商的眼神吸引了過來。
“啊,抱歉……”
姜玉澈本能的說道,一低頭卻發現自己方才撥動的竟然是陸商前段時間親手送給自己的貔貅紅翡手串,一時間更加難以張口了。
說不出來,真的說不出來!啊啊啊人家對自己這么好,又是送卡又是送貔貅的,他倒好,一開口就是要債?這怎么好意思嘛!
陸商低頭笑了一聲,仿佛聽得見姜玉澈心中的忐忑一般,突然開口道。
“姜氏車企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你知道?”
姜玉澈一愣,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直白的說出口。
既然知道,那怎么還不避著點?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親自撞過來?
難不成對方真的愿意把已經吞到肚子里的姜氏車企再還回去?不可能啊,陸商絕不是這么善良的性格來著,無利不起早,這才是陸商的奸商本性啊!怎么可能眼睜睜把這么大一塊肥肉讓出去呢?
滿懷一肚子疑問,姜玉澈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道。
“既如此,那你的意思是……”
“我一直在等你過來拿,你不來,我只好親自找來了。”陸商看著江面,平淡無波的講道,幾百幾千億的生意,在他的語氣中,如同今晚上吃什么菜一般,不帶半點激動的語氣。
“姜氏車企,我可以還你。”
他一句話,如平地一聲驚雷,震得姜玉澈猛地扭過頭去,難以置信。
“但……你需要幫我向姜家家主托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