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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夢境一般。
西棠看著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了過去。
趙平津在天明時分醒了過來,他一向睡得不多,睡眠也淺,基本生物鐘一到就會醒過來,這段時間不眠不休了將近一個月,他終于一覺睡到了天亮。
他發現自己躺在臥室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臥房里還是一片昏暗,他感覺身體很暖和,渾身上下挺舒坦的。
手臂動了一下,才發現懷里枕著一個小小人兒,一張小臉孔,白皮膚,濃睫毛,眼瞼下有灰色眼圈。
他伸手推了推她:“喂。”
小人兒一動不動。
繼續睡。
趙平津叫了一聲:“喂,黃西棠。”
西棠將頭埋進被子里繼續睡。
趙平津低下頭,捉弄似的親她的臉,黃西棠直覺地躲了一下,趙平津笑了笑,覺得有趣,捧住她的臉親了親她濕潤的唇,下一刻,黃西棠在夢中忽然伸出舌頭,閉著眼舔了舔他的唇角,嘴角還露出一點點甜甜的笑容,趙平津被那笑容激得綺念晃蕩,手撐在床上,俯過身加深了那個吻。
一切忽然就失控了。
趙平津知道自己這些年,已經過了青春期時候那種欲求旺盛的年紀,他也不缺女人,本不想碰她,一來是因為知道已無法給她婚姻,二來是因為知道自己不敢碰她,黃西棠的身體是一枚巨大的印記,完整地封存著那些他們相愛的記憶,那些他們夙夜交纏的床笫之歡,柔腸入骨的濃情蜜意,神魂顛倒的沉淪愛欲。
在男女情事上,雖然趙平津不愿意承認,他確實算是比較晚熟的人,認識黃西棠之前,他一直都有女朋友,但處起來都沒多大意思,都很生疏,每一個都怕他,順從他,在床上屈意承歡,他們從情竇初開的年紀一直到二十多歲,趙平津一直不明白高積毅談起女人來的興致勃勃,他覺得女性都索然無味,直到遇到了黃西棠,她新鮮,活辣,少女的身體如一顆新鮮飽滿的杏子,帶了點兒酸澀的苦味,卻常常在不經意間流露出迷人的風情萬種,他被完全的被她治住了。
也許他們是天生注定的情人。
一生中,若論起情事,她是他有過的最好的女人。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有勇氣再觸碰這份記憶。
但此時此刻口腔里都是她甜杏一般的氣息,覺得身上舒服極了,又被一股燥熱折磨著,他的手掌貼在她的肩上,撫摸她的鎖骨,她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他的胸口。
西棠終于清醒了,迷茫地看著他:“干什么呢?”
趙平津不讓她說話,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唇已經順著她的脖子密密地吻了下去,西棠手抵住他的肩扭著腰掙扎了一下,卻瞬間撩起了他更深的欲望。
趙平津猛地一把抱起她,黃西棠摟住他的脖子尖叫一聲,卻又在下一刻笑出聲來,趙平津親密地親了親她的臉頰,兩個人換了個舒服的位置。
火山熔巖一般的熱流在兩個人交纏著身體里流淌,西棠的身體在他的手臂里,輾轉如明媚柔軟的溪流。
饜足過后,趙平津久久地停留在她的身體里。
他摸了摸她后背的右側肩膀,那里貼著兩塊厚厚的藥膏貼布,裹住了整塊骨頭。
趙平津抱著她,手橫在她的背上,輕輕地問了一句:“手疼?”
西棠臉上是累到了極點的滿足,嘴角有點兒恍惚的輕笑:“嗯,不要緊,因為這幾天在拍京戲呢。”
趙平津卻比她清醒得多:“你當初就不該那樣氣我,說那樣的話,哪個男人受得了。”
西棠后來回想起來,也一直覺得自己年輕時候其實處事欠妥,她略帶歉疚地輕輕應了一聲:“嗯。”
趙平津反倒愣了一下,悶聲悶氣地說:“我不是要說這個,我是——”
話說了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他的掌心貼在她肩上的傷疤,輕輕地撫摸,一下,又一下。
沉默了許久。
趙平津低低地說了一句:“我不該害你遭這罪。”
西棠安慰地吻了吻他的耳朵:“沒事兒了,我現在挺好的。”
他聲音有點哽咽:“我舍不得。”
趙平津埋頭她的胸口,眷戀地不愿移動。
西棠抱著他,感覺像抱著一個孩子。
下午司機接西棠返回劇組。
趙平津跟西棠一塊兒走,西棠有點擔心他身體:“不再多休息一天?”
趙平津已經恢復了精神,早上新剃了胡子,干凈的下巴泛出些許的青色,黑色西服,白色襯衣配暗紅斜條紋領帶,俊朗眉宇之間有凜然端正的寒意,不笑的時候嘴唇的線條很冷峻,仿佛冰封河底被冰雪浸過的尖銳巖石,窗外的雪色映得他的臉色有點蒼白,但這絲毫無損他的英俊。
趙平津聽了她的話,若無其事地答:“沒事兒。”
將她送到了劇組,趙平津淡淡地說:“我再給你電話。”
西棠拎包要下車,手扶在車門上,回頭說了一句:“回家去休息幾天吧,你身體不容易養好,不要大意,當心潰瘍復發。”
趙平津點點頭,難得溫情地應了一句:“知道了。”
西棠說:“我走了。”
“等會兒。”趙平津喊住了她:“親一下我。”
西棠回頭,在他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趙平津的司機過來了。
西棠正好在片場,接了電話走出去,把趙平津司機嚇了一跳,他匆匆忙忙地跑下車來:“黃、黃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