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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說的這叫什么話!陶立冬和黃嬸兒是什么情況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們都是日子過不下去了,到盛景這里來干活賺了錢有了底氣才離婚的。要不是盛景,陶立冬還天天受氣被岳母娘罵,黃嬸兒也天天被打。您怎么不說是盛景救了他們?”
“是,確實是因為盛景,他們過上了好日子。但這離婚也是事實。一個兩個的,我看著就害怕。你可別學他們!”
第108章
◎盛景和盛海峰互相打量對方。◎
周愛華瞧了婆婆一眼, 笑了笑:“您要是像陶立冬的岳母娘一樣天天罵我,耿平要是像曾奇的繼父一樣天天打我, 我日子過不下去, 那也得離?!?
周大娘被她說得表情訕訕,瞪著周愛華道:“胡說什么?我和耿平怎么會打你罵你?”
“所以說這不關人家盛景的事,全看家里人好不好。”周愛華道, “您剛才這話啊,可別再說了。要是傳進盛景耳朵里,您和耿平就回家吧, 也別再這兒呆了, 我可沒臉見人家盛景?!?
“哎呀,我不是隨便說說嘛,又沒說是她的錯, 更不會當著她的面說。行了行了, 我知道了。”周大娘道。
周愛華不放心,晚上把這事跟耿平說了一遍。
“我自然是安心跟你過日子的,否則也不會想方設法地把你們接過來。但如果沒有盛景,你就算來了北城也呆不住,這住的吃的哪樣不要錢?夫妻倆兩地分居,時間長了就算我不變,你娘也不會讓你就這么一個人帶兩個娃, 肯定要讓你再娶的?!?
“所以說,咱夫妻倆能走下去,多虧了人家盛景。可你娘今天說的那話,萬一被盛景知道了, 你好意思要這兒呆下去我都不好意思見她。你可得好好勸娘。不要說說這種話了, 就是這種念頭就不應該有。”
耿平連忙道:“我知道, 我會勸她的。我只會比你更感激盛景?!?
要不是盛景給他事情做,還讓他賺這么多錢,他哪能過現在這踏實日子,只會在鄉下提心吊膽。而最后他跟周愛華差距越來越大,哪怕周愛華有良心,兩人也過不下去。
第二天,他就把這事的嚴重性跟周大娘說了。
“啊呀,我知道,確實不關人家盛景的事?!敝艽竽镒约阂仓雷约旱脑挷徽祭韮?,但她還是擔心,“你可得好好看著你媳婦兒,別讓她有異心。”
“您要不在這中間生事,我跟愛華就沒事。您要是這么亂說,我在這兒呆不下去,我跟愛華早晚得離?!惫⑵絿烂C著臉道。
“我知道了,我不亂說?!敝艽竽锱牧艘幌伦约旱淖?,“我不說了行吧?!?
盛景并不知道周大娘竟然把兩樁離婚算到了她頭上。在周大娘跟周愛華說話的當口,她還在聽曾奇傳話。
因為黃佩蘭離婚離得十分順利,當天下午曾奇就跑了一趟火車站。
“我已經問過邵哥了,他說周日有空,約好了早上九點碰面。你周六回來,周日早上咱們一起過去,再把耿大哥叫上。”曾奇道。
“行?!?
到了周日,盛景帶著耿平和曾奇去了安門廣場。約好九點,她提前了五分鐘到了廣場東南角。
結果就看到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已在那里等著了。
曾奇和邵哥見過,一打照面就認出了彼此的身份。曾奇十分熱情地跟其中一個長得比較好的男青年打了招呼:“邵哥。”
他又喚另外一個男青年:“江哥?!?
他給雙方主事人作了介紹:“邵哥,這是景姐。景姐,這是邵哥。”
盛景和邵海峰就互相打量對方。
后世辨認別人是否有錢,看身上名牌衣服包包首飾,看坐的什么豪車,看住的什么房子。
現在辨認別人是否有錢,看身上的衣服是新還是舊,腳上穿的是布鞋還是皮鞋,手上是否戴手表,身邊是否推著自行車。
一眼看過去,盛景對這位邵哥的印象還不錯。
作為副站長的兒子,他家境應該還可以。
邵哥手上倒是戴著手表,推著自行車,但身上穿的是手工衣服,整潔但卻洗得發白,腳上穿的是手工布鞋。
盛景自己也是如此。
她五官本來就清麗精致,營養跟上來后,皮膚越來越好。為了不太過顯眼,她都是往樸素里打扮。衣服顏色都是灰撲撲的,而且只做兩三身,夠換洗就行。
這年頭普通老百姓只能賣到純棉布,再加上染布的技術不夠,面料容易褪色。洗上幾水,衣服就變舊了。
她的衣服褲子式樣也跟別人一樣,都往寬大里做。一件衣服夏天做單衣,冬天做罩衣,穿到破的時候還打上補丁。腳上穿的也是托王大媽給做的手工布鞋。
反正從穿著打扮,一點也看不出她是正部級干部的家屬,家境不錯的女大學生。
——除了手腕上戴著的手表,和身旁推著的自行車。
這會兒工業不發達,城市里沒有熱島效應,北城十一月底的天氣已經很冷了。盛景為了遮掩身份,還圍了一條圍巾,把半邊臉都遮擋住了,只留下一雙漂亮的眼睛。
對面的邵哥看到她卻皺起了眉頭。
這年月大家都是這么個打扮,他對盛景的穿著打扮倒沒什么看法,要是對方打扮得光鮮亮麗,他反而印象不好。
畢竟這會兒做生意賺錢就要低調。越是高調,死得就越快。
可對于對方是個年輕姑娘,他就接受不了。
他調查了曾奇這邊的情況。
據他所知,除了火車站這一塊他警告過,其他地方,包括幾個汽車站,各大電影院門口,賣的都是同一口味的瓜子。
他派去的人問過那些小販,知道北城周邊村落的瓜子都被這多味瓜子的主家收購了,搞得他們不得不從他家批發瓜子來賣。
能有這大手筆把瓜子原料都壟斷,逼得小販們不得不賣他家瓜子,把自家的貨鋪滿偌大北城的人,豈能是一個年輕姑娘?
曾奇介紹完,邵哥見盛景只是笑著跟他點了點頭,沒有開口的意思,他便率先開了口:“這瓜子生意是你家誰做的?你代表他們過來,做得了主?”
盛景也無意糾正他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