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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麟不敢放屁,但是朱游就等著這一刻,他瞥了一眼岳明成,嘖嘖兩聲,“老鄭,別裝了,都維護上了就護到底吧,當初那么迷戀,這會兒人落魄了,還不是隨便上手,明哥也不會說什么的。”
岳明成低著頭沒說話。
朱游呵呵一笑,“人都這么可憐了,你就行行好,說來咱們這里能填上岳家那窟窿的,也就你有這個財力。別小氣,對你來說也不過是漏漏手指縫的事,放心,我們幫你保密,絕對不讓俞斯年知道。”
這種屁話讓莫林的臉全黑了,他正要警告鄭殊,后者一邊發消息,一邊回答,“我沒錢。”
俞斯年那頭已經結束,問鄭殊什么時候回家。
鄭殊一看時間,這么早,心說齊賤人也沒啥本事,他都那么大方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也把握不住。
朱游頓時氣笑了,“你這借口也太爛了吧?”
“我的確沒錢,全在斯年哥那里,連唯一的小金庫都上交了,阿林清楚。”鄭殊發完最后一條信息,讓俞斯年來接他,然后坦坦蕩蕩地收起手機。
莫林想到了那烏龍的48萬小金庫,頓時扯了扯嘴角,心說這貨綁定的是老婆的副卡,每花上一筆錢那位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哪兒敢給別的野男人填窟窿!一個字兒都甭想!
這里他不得不再一次感慨俞斯年的手段,已經不是高明兩個字就能形容,把這小子收拾得服服帖帖,坐著s市首富的交椅,結果兜里窮得叮當響說出去誰信?
“那2000萬的電視劇投資怎么說?”朱游這小子就是純心來抬杠的。
要知道以前的鄭殊純屬投資黑洞,凡是砸在影視劇上的錢全賠了個底朝天,純粹玩票興致。
鄭殊呵呵一笑,“都說了那是因為我特地研究了劇本,找了專業人士評估,從方方面面給出了成功的可能性,這才投進去的。你們看著,這部電視劇將是我人生中第一桶金,還是大賺特賺的那種!”
“鄭哥,真的假的?”有人難以想象。
“那可不,不然我拿什么說服我的俞大總裁?”鄭殊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他的目光瞥到身旁怔怔望著自己的岳明成,嘖了一下,覺得這人有那么點可憐,說,“這樣吧,話說到這份上我也表個態,明成哥,你家那事要真只是一時周轉不靈,過了難關依舊能夠起來,那你就弄一份什么投資計劃方案給我,我給你個友情關系,讓我家俞董給看看,他要是說可行,ok,那這資金咱們好商量,跟朱家的股份一樣,買多少都行,怎么樣?”
然而話音剛落,周圍集體沉默。
莫林:“……”
朱游:“……”
眾人:“……”
岳明成臉色頓時一陣黑一陣白,最終苦笑道:“阿殊,你若不愿意幫我,就直說,不用挖苦我。”
這咋就沒幫忙呢?鄭殊覺得自己已經很善良了,屬于給自己招惹麻煩的那種,請問一般人的方案能到俞斯年的跟前嗎?必然不可能啊,他家□□理萬機,每分每秒都是黃金克重,不好的項目都沒資格打攪他的時間。
這時,莫林喝了一口酒,慢吞吞道:“阿殊,俞董要是答應了,這錢也算我一份。”
朱游摸了摸鼻子,吭哧吭哧有些拉不下臉,但也說:“那什么,老鄭,我也可以出一筆,多少錢俞斯年說了算,啊,我跟了。”
眾小弟默默舉手,“鄭少,我自己沒錢,但我可以勸我爸,他一定答應。”
鄭殊懵了懵,“不是,你們怎么回事?我是看你們一個個跟鐵公雞一樣裝傻充愣,我才日行一善給幫這個忙,怎么現在一個個都愿意了?”
朱游站起來,一把摟過他的肩膀,咬牙切齒道:“裝什么蒜?俞斯年決定的投資,哪一項不是大賺?”就看他家的新能源,老頭子天天在罵姓俞的雞賊,想到這里,他不爽了,“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一句話,大家都是兄弟,有時候你也稍微透露透露你家那口子的動向,讓咱們一起喝口湯!”
也省的天天被老子訓敗家子!
“這話游子說得太對了!”莫林很不高興道,“天天在朋友圈里秀恩愛,秀個屁,咋不秀點別的?我們缺那點狗糧嗎?我是缺的是買狗糧的錢!”
“鄭哥,你這就不厚道了,咱們要求也不高,就是想跟在你后面撿點漏。”
鄭殊:“……”這種事情居然也能引起公憤,他不確定道,“那……我回頭問問?”
“趕緊去。”
“哦。”
看鄭殊真的繞過眾人一副往門口的樣子,莫林奇怪道:“你還真走啊?干嘛呢,門禁時間還沒到。”
鄭殊回頭笑嘻嘻地揚了揚手機,“因為斯年哥那邊已經結束了,他現在過來接我!”
“艸!”朱游罵了一句,“你就這樣走了,那岳明成怎么辦?”
岳明成被酒精渲染下,呼吸已經濃重起來,眼神朦朧,就這么望著鄭殊,看起來像一條被遺棄的小狗。
鄭殊毫不在意道:“我都說了啊,有方案就給我,拿不出來就不關我的事了,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家斯年哥辛辛苦苦管著大公司,熬夜加班一個子兒一個子兒賺出來的,沒有平白無故送人的道理。”
他說完聳了聳肩,直接轉身離開,一副迫不及待跟老公貼貼的樣子。
莫林呵呵一笑,拍了拍朱游的大肚皮,然后站起來走到臺上,拿過歌手的話筒道:“諸位,今晚朱少心情好,全場買單,大家不要客氣,盡情地嗨!”
嗷嗷嗷——
尖叫和口哨聲頓時響徹整間酒吧。
*
鄭殊給俞斯年發了一條信息,告訴對方自己在酒吧門口等他,然后一邊踱步一邊思考那兩人不知道談得怎么樣,不過這么快就結束,可能是鬧掰了。
等待中,一輛熟悉的黑色suv印入眼前,朝著鄭殊開過來然后緩緩停下,車窗往下,露出了男人英俊的臉。
鄭殊美滋滋地正要上前,忽然身后的酒吧叮咚一聲,只見岳明成腳步不穩地走出來,一把拉住鄭殊,不顧一切地懇求道:“阿殊,你想怎么樣都行,求你幫幫岳家,我實在沒辦法了……對不起,以前是我的錯,是我沒珍惜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等鄭殊走后,酒吧里的人對岳明成立刻就失去了興致,沒人再捉弄他,自然也沒人搭理他。
他孤零零地一個人坐在位置上,看著大家自顧自地喝酒聊天,跳舞找伴,孤立無助的感覺在酒精的刺激下深深地扼住了他的心臟,清晰地告訴他,他岳明成現在什么都不是!
他的清高孤傲只不過是用金錢堆砌起來的包裝而已,靠他自己根本立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