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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岳明成沖著誰來,可為什么要阻止呢?這種自以為是又期待落空的模樣,可不臺上的熱舞好看多了。
鄭殊這個無所謂的態度,讓周圍的人更加放肆,遙想當初的岳公子有多清高,鄭殊圍著他轉的時候,更是眼睛長在頭頂,這種聚會都是不屑參加的。
誰想到呢,現在岳明成不請自來,有求于人,在場的都不算什么好鳥,哪有放過捉弄的道理,就連莫林都等著看好戲。
不過還不夠放肆,畢竟鄭少還沒發話。
“我看國外也別混了,不如就在國內拍電影,鄭少不是開了一家經紀公司嗎?聽說一個月前投資了一部電視劇,全資2000萬,大手筆,明哥要是簽進去,準能當個男主角。”
這年頭的小開投娛樂圈多得是,但拿出個幾百萬還行,一口氣2000萬,除非上頭壓制的老子死光了由著他揮霍,否則都得斟酌一下。
莫林聽了,忍不住問:“你這2000萬不會又打水漂吧?”
這話鄭殊就不愛聽了,“怎么可能,我可以認認真真看過劇本,精挑細選的演員,等著大火賺錢給我家斯年哥花呢。”
前面都是屁話,顯然最后這句才是重點。
莫林:“……因為這煙霧彈,你就騙到了2000萬?”這么大的手筆,憑那天給他投個48萬都得跟俞斯年打報告的樣子,2000萬不得出個計劃書。
“嗯哼。”鄭殊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斯年哥可高興了,他說等著我給賺零花錢。”
只要一想到那位冰冷冷的大總裁拿著鄭少給的零花當嬌妻的樣子……所有二世祖忍不住惡寒了一下。
朱游更是一副吃了蒼蠅的模樣,“我忒么要吐了!”
難以想象!
第89章 誤會
這圈子就是這樣,岳明成在周圍軟硬兼施下喝了不少酒,各種顏色各種度數都有,邊上的人還依舊殷勤地把紅紅綠綠擱在他面前。
其實明知道就算喝了,也可能得不到想要的結果,但是他沒有辦法。
這個春節,別人在闔家團圓,喜氣洋洋地走親訪友之時,岳家卻陷入一片焦頭爛額之中,為了填補窟窿,變賣了幾乎所有的產業,他的父親包括哥哥到處找關系,凡是合作商,交好的世家都努力過,甚至母親都陪著笑臉在貴婦圈里低聲下氣。
可是在這個時代,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圈子里都知道,不落井下石都算好的,真正幫忙的人很少,大多都是看在交情的份上意思意思。
但顯然,這遠遠不夠。
岳明成能在國外混得開,不是因為他有多精湛的演技,多出色的外表,而是因為岳家的鼎力支持,所以才在那些白人面前如魚得水,有導演捧著,制作人縱著。
可一旦岳家倒了,岳明成根本無法想象。
今天其實他非常不愿意來的,學生時代的時候,他就不喜歡跟這些腦子里裝滿廢渣,只知道惹是生非的二世祖湊在一塊兒,很清楚這些都不是什么好鳥,包括鄭殊。
然而人都有虛榮心,被鄭家少爺熱烈追求,特殊對待,到哪兒都是王子般的待遇,這種感覺又非常難以拒絕,所以高中最后兩年,他也是不近不遠地吊著,他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什么,因為他從未答應過鄭殊確定關系。
唯一不太厚道的是他不打一聲招呼就出國,而以鄭殊睚眥必報的性格,今天他過來,必然會受到極大的難堪。
但難堪也就難堪了,只要鄭殊肯搭理自己,一切都好商量。是的,演了那么多的電影,他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得不到的初戀永遠在躁動,這是男人的劣根性。
可令他意外的是,刁難自己的不是鄭殊,居然是別人!
而從頭至尾鄭殊都窩在旁邊玩他的手機,或者跟莫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他,仿佛當他是陌生人。
這個態度讓周圍更加肆無忌憚,當年的岳公子有多高傲,那么現在就有多少人看他的笑話,惡劣地等著他的狼狽。
特別朱游,在這小子的示意下,紈绔們使勁地灌他,岳明成就算早有準備,也依舊產生了濃濃的恥辱和絕望。
“明成哥,聽說國外的圈子比咱們國內還亂,那什么猿星人崛起的導演不就曝出群趴的消息嗎?聽說誰放得開,角色就是誰的,明成哥,你不是也得了一個男三嗎?有沒有參加啊?”
岳明成驀地看向他,已經被酒精刺激得迷蒙的眼睛銳利起來,“我沒有。”他冷冷地說。
“嘖……沒有啊,挺好挺好,慶幸沒有,來,走一個。”那人把一杯藍色的雞尾放在了岳明成面前,笑呵呵地拍著他的后背。
岳明成道:“李麟,這杯我要是喝了,你能不能……”
“先喝嘛,只有喝爽了才夠意思,明成哥你不會不懂這個規矩吧?”
岳明成深吸一口氣,捂著嘴側了側臉,剛出現在這里時,那股自成一體的清新瀟灑蕩然無存,只有深陷泥潭難以自拔的悲哀。
他深深一嘆,將手伸向玻璃杯,手有些不穩,舉起來的時候晃了晃,可杯底剛剛離桌,忽然一只手伸過來按在了圓錐形的杯面上,將酒杯重新壓回了桌上。
剎那間,所有的視線都看了過去,朱游的眼神頓時變得興奮,放開身邊調情的女伴,人都往前傾,而莫林則皺了皺眉。
“鄭哥。”李麟驚訝地叫了一聲。
岳明成抿了抿唇,看著壓住他酒杯的鄭殊,低聲喚道:“阿殊……”
只見鄭殊皺著眉臉上寫著不耐煩,“沒看見人已經不行了嗎,萬一喝進醫院,李二,出了事,你來負責?”
李麟看向朱游,后者把玩著手里的酒杯,似笑非笑道:“老鄭,想要憐香惜玉就直說,你的面子大伙兒都給,一句話的事,是吧?”
“是啊,鄭哥,你要早發話,人是你罩著的,這杯酒我就自己喝了。”李麟嬉皮笑臉地說。
“憐香惜玉你妹!誰跟你說我要罩他了?”鄭殊端起那杯雞尾酒直接就潑了過去,兜了李麟一臉,冷笑道,“不會說話就別說話!老子只是看不慣你們這逼樣!岳明成來這兒干什么,你們不清楚嗎?真要準備出錢幫一把,你們愛灌多少就多少,喝進醫院也是他活該!但你小子兜里有多少錢,一個字兒都出不起的人,在這里當什么蒜頭!一連三杯了,懂適可而止嗎?”
那杯酒的度數不低,看顏色還充了些別的東西,潑臉上黏黏答答不說,酒蒸發還特別涼,但是在岳明成面前囂張的李麟卻不敢對鄭殊發表什么不滿,臉上肌肉抽動,最終還是灰溜溜地自己下去了。
鄭殊不像原主那樣愛來這些聚會的原因也在這里,有些人本事沒有,屁事賊多,搞人的花樣一套一套,非常讓他看不慣。
他雖然事不關己地在旁邊玩手機,但岳明成就坐在他旁邊,被這樣輪流灌酒,他要無動于衷,心里也過意不去,因為他很清楚,這些人根本沒打算出一分錢,只是借機取樂子,或者看他臉色罷了。
岳明成看著重新歪到沙發一角,翹著二郎腿懶洋洋地發消息的鄭殊,不知為什么,心臟在一瞬間仿佛被浸入了酸澀的液體,讓他發紅的鼻尖跟著酸嗆起來,怔怔地望著鄭殊。
這整個酒吧都在看他的笑話,卻沒有一個人為他說話,倒頭來,卻還是鄭殊先維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