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徒石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乃超心口“突”的跳了一聲。
血是好顏色,地上的軀體丑陋,麻木的女人丑陋。只有小孩子好看一點,哭得好聽,肢體也嫩得像豆腐一樣。
這時劉乃超剛上大二,很開心自己成了孤兒。他爸留下來的財產很快揮霍一空,大部分都花在了那些方向,他開始有自己的盤算。
車子七拐八拐,稀里嘩啦地開回了熟悉的位置。這地方比三姚村還要偏僻,劉乃超的智商很高,做事情謹小慎微,狡兔三窟,不會把這些孩子放在那些人會過來的地方。
這些孩子大多都是買來的,長得又干又瘦,臉也不好看。人販子拐了這樣的孩子,一般都是要打折手腳做乞丐的,買過來的價錢都不會太高。跟裴若那些漂亮小姑娘的用途不同。這些小東西才是真正的節目——漂亮的小姑娘不會被搞得太慘,這樣的誰顧著她們死活。
這樣的一個視頻就近千元,往往銷量還很好,有錢人喜歡看這個。
劉乃超管這里叫豬圈,現在里面還剩下三只小瘦豬,有一個底子很好,本來打算好好養養,拿出去賣錢的,不過現在看來是來不及了。
破舊的倉庫里,爐子早就熄滅了,幾個小女孩被繩子拴著,冷得瑟縮成一團,奄奄一息地看著他。
劉乃超笑了笑,問:“冷嗎?”
小姑娘點了點頭。她們穿的衣服并不破舊,看起來卻給人一種襤褸的感覺,繃帶纏在身上,這一塊,那一塊。劉乃超心想,不然你們也活不了多久了,給你個痛快不是更好。
他說:“好啊,馬上就讓你們暖和起來。”
他從屋后拎出來一個桶,面無表情地把液體淋了上去。
那個錄制視頻的廠房后面,緊鄰著山。早在很久之前,處理掉的殘渣就不往上一個地方扔了。這山不是無主地,里面種的樹都有人家。姜亮那個蠢東西擔心這個,才把那個死嬰扔到了棄用好幾年的地點。
劉乃超知道那個地方,那里很久之前是陶河村的亂葬崗,陰氣重得很,根本沒人會去那里開墾的。所以一開始他才會把東西往那里埋。后來覺得不太保險,來回的路上可能被旁人撞到,這才轉換了地方。
就怪那個蠢東西。生怕挨著廠房會被發現,難道那些人砍樹,還會挖開下面的地皮嗎?蠢東西!
劉乃超越想越發憤怒。他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王國,就這么毀于一旦了!
幾個小女孩發覺不妙,開始哭喊起來,劉乃超冷笑地看著她們,隔得遠遠的,把明火扔了過去。
“轟”的一聲,火光暴起,劉乃超退后一步,眉毛瞬間被燒沒了一半。慘烈的嚎叫聲響了起來。劉乃超本來欲走,卻又折返,錄了一個十二秒的視頻,傳到了網站上,隨后一抬手,把手機扔進了火海。
他鉆進小破車里,心里的憤怒不甘和剛行完兇的快意混合在了一起,他忍不住捶了一下方向盤,大吼了一聲。顫抖著手摸出一張電話卡,從座位下面掏出來一個老人機,把卡裝了進去。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按下了一個號碼,撥出去的瞬間他便平靜了下來,電話接通,劉乃超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說:“是我,小劉。我知道……這不重要……您的話未免說得太早,我有個禮物想送給您。”
即便江酒臣已經詳盡到把具體的門牌號都報了出來,趙黎這邊還是要假模假式地查一下附近超市的監控,目擊者提上來的線索頂多能達到“在牡丹小區附近看到了相似的身影”,警方一定是要進一步確認的。
臨安縣公安局負責協助,警車在小區外圍,封住了所有牡丹小區可能的進出通道,連可以翻過去的矮墻都沒放過。市局的刑警穿著便衣打探情報,確定具體位置。
某熱心市民江酒臣跟在便衣警察趙黎的身后,手里的果凍杯吸得滋遛滋遛亂響,趙黎心煩地抄手奪下,一個漂亮的三分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里。
“哎,我還剩一口呢。”江酒臣徒勞地伸手挽救了一下,失敗了。
趙黎看向他,說:“你怎么找到他們的?”
“用了點小手段唄。”江酒臣說,“這么長時間我總不能白吃你的大米飯吧?我是有職業道德的。”
趙黎四處看了一眼,一步上前,低聲說:“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說對凡人用這種法術是違規的嗎?”
“嘶。”江酒臣露出點不耐煩的表情,“破你的案就是了,哪里來的這么多問題。”
“趙隊!”趙黎還要說什么,隊里的刑警跑過來,趙黎用力地指了江酒臣兩下,轉身迎了過去。
江酒臣無辜地扁了扁嘴巴,靠在身后的路燈上,從兜里摸出了一盒果粒奶,噗嗤一吸管扎進去,送到嘴邊去。趙黎余光看見他這德性,忙里偷閑地瞪了他一眼,江酒臣對著他飛了下眉毛。
刑警的匯報無疑是已經縮小了嫌疑人的活動范圍,馬上可以定位到具體樓層。趙黎已經知道了房間號,聽起這個匯報就沒那么用心,心里琢磨著江酒臣,總覺得他自那次受傷之后就有什么反常,卻又說不出來。
這次違規幫他,趙黎才不信他那么有良心,肯定有貓膩。
具體的門牌信息終于被確認了。趙黎親自帶隊摸了過去,腳邁進樓道里的那一刻,他突然心頭一悸,一種難以言喻的不祥預感瞬間涌上了他的心頭。對一個刑警來說,這實在不是什么好兆頭。
事不宜遲,趙黎一擺手,訓練有素的警察們默契地跟了上來,一個小隊停在301門口,趙黎比了個一,車衡搖了搖頭,趙黎指了指門,車衡點頭,林不復會意,走上前去。
反貓眼裝了上去,屋子里安安靜靜,沒有任何異動。趙黎持槍躲在墻角,其他人也都縮在一邊。林不復點了點頭,敲響了門。
“喂!有人嗎?我是你家樓下的,你家怎么回事啊,漏水了知道嗎?”
門板拍得砰砰作響,屋子里的房門咯吱了一聲,林不復沒有看到人影,過了大概三秒鐘,林不復猛地一揮手,早已準備好的技術人員立刻強行破開房門,幾個刑警沖了進去,趙黎一眼就看到了準備跳窗的姜亮。
一個刑警撲上去將人按住,林不復打開了燈,一股冷風從敞開的窗子里鉆了進來,房間里只有姜亮一個人。
“老實點!”手銬咔啦一聲銬在了姜亮的手上,刑警用力扯了他一把,冷聲問,“劉乃超呢?”
姜亮此時還是一臉茫然,聞言也扭過頭朝對面看過去,面色沉了下去,沒有作聲。
車衡心里當時就是一涼,他跟趙黎對視了一眼,趙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先收隊,帶回去審。”趙黎說,“留幾個人查一下附近店面的監控,一旦有消息馬上匯報。”
“是!”
江酒臣坐在樓道口的臺階上,還被第一個急急匆匆走出來的刑警不小心踢了一腳。江酒臣屁股不離地地往旁邊挪了挪,一列人從他身邊經過,好幾個刑警詫異地看過來,發現是他后,雖是松了一口氣,卻有些疑惑。
趙黎用腳尖踹了踹他,江酒臣站起來拍了拍灰,說:“跑了一個?”
“嗯。”趙黎沒抬頭,兩個人并肩往外走,問江酒臣,“你怎么知道?”
“我聞到了死人的味道。”江酒臣平淡地說,“只有橫死慘死的小鬼,才會有這樣的味道。”
趙黎的心瞬間收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