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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薩多猶豫道:“戰神王爺那邊……”
薩德神色一頓,面色陰沉道:“只要留下他一條命就夠了吧。”
“你是說?”
“就算秦梟在那場戰事上真的幫上了忙,只要我們不殺了秦梟,他還能如何?如果戰神王爺惦記上我族傳承下來的‘神降’之力,也不必擔心,這能力是我們阿蚩部落的,任何人都無法奪走,奪走也不能使用,戰神王爺也找不到正當的理由搶奪,他是凌國的人,怎么也不該干涉我們部落的內政?!鼻貤n是他們部落的王子,所以他們和秦梟之間的爭斗也就是部落內部的事情,戰神王爺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善加干預?
薩多也同意地點點頭,“也好,反正,就算不弄死,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也多得很,廢了秦梟,只要讓他日后再不可能與我們爭搶什么就足夠了?!?
“那就這么辦,明日……”
“想辦法把他叫出來吧?!?
“可這幾日他和他的那個心上人幾乎不怎么出帳子,要用什么理由?”
“就說,我們知道他即使不娶圣女也能保證生命安全的方法,我就不信他真的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薩德冷冷一笑。
“好!”
薩德叮囑,“他身邊的那個護衛,還有那只畜生,想辦法攔住?!?
薩多敦厚的臉上露出一抹奸笑:“放心,我就說此為我族不能外傳的秘辛,不得讓外人知曉,他身邊那女子手無縛雞之力,跟不跟都不會妨礙到我們,這個理由只要能攔住另外一人一畜就成了?!?
薩德也認同了關于唐云瑾‘手無縛雞之力’這一點,二人又繼續合計了好半天,確定明日不會出任何差錯,他們的母親那邊不會反對他們的做法,其他兄弟們也只會求之不得,很快放松下神情,露出迫不及待的神色。
只要他們最先動手,那么他們在母親面前自然也會更為被看重,日后競爭族長之位勝算也更大!
“呵。這兩個王子看似陰狠毒辣,實則真是天真得可笑。”唐云瑾聽黑炎一字不差,原封不動地將薩多和薩德之間的對話轉達,不禁哂笑,特別是聽說那位白衣圣女一口氣伺候了兩位王子,說不得還和其他王子也有染,唐云瑾只覺得跟吞了蒼蠅一樣地惡心。
這阿蚩部落內部還真是腐朽得沒救了,當初還曾考慮過要不要接手的她真是太蠢了,這種部落,白給都不稀罕!
唐云瑾靠在秦梟懷里低笑:“看樣子我們可以提前回家了?!?
秦梟在她的額前輕吻一記,目光不經意地掃到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還有手腕處相交輝映的藤蔓紋路,低聲道:“求之不得?!?
雖然理由不同,不過和薩多薩德一樣,他們也同樣很是期待明天的到來,只要有人開了先例,他們也能理所當然地順勢把其他幾個找麻煩,暗地里動手腳的家伙一起收拾掉,也不必擔心落人話柄,盡管就算有人說什么他們也不在乎,更有許多辦法讓他們閉嘴。
……
翌日午后,正如黑炎所說,薩多出現在他們的帳外,還一臉神秘兮兮地將他們早就預料到的話說了出來。
唐云金故作訝異地問道:“你說有辦法解決掉‘神降’之力給梟帶來的危害?”
薩多一臉嚴肅,“是,此乃我族秘辛,不過,既然秦梟不想娶圣女,那么我便破例幫他一把好了?!?
“真的?”唐云瑾面帶訝然,實則內里冷笑不止。說的好像你心腸多好似的,你當自己是菩薩轉世怎么著?分明是包藏禍心,恨不得立刻把秦梟除之而后快。這位公子,你眼底里的陰暗已經快把你表面的敦厚完全蓋過去了你沒發現嗎?演技不到家??!
唐云瑾狐疑地打量著薩多道:“你有什么目的?想從我們身上得到什么?”
薩多笑道:“秦梟不是說不想繼承部落嗎,既然如此,又何必把他拘在這里?只要沒有了后顧之憂,日后你們離開部落也算是讓王族少了一個競爭對手,這對我也很有幫助?!?
唐云瑾摸著下巴道:“倒也有幾分道理。”
薩多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起來,可是,他們雙方心理都很清楚,什么后顧之憂?呵呵,真正能讓人沒有后顧之憂的,只有死人,死人才不會有活人亂七八糟的爭權奪利的心思,不懂得陰謀算計,背后捅刀。
“那就走吧?!?
薩多看著秦梟身邊的黑焰,還有后面的黑炎,遲疑道:“這乃本族秘辛,我也是費了不少功夫才想辦法獲悉方法,而儀式也必須在神殿內舉行,恐怕他們沒辦法和我一塊兒進神殿。”
秦梟微微皺眉,“云瑾難道也不得進入?之前神殿讓我過去時云瑾可是與我一同進入的。”
薩多猶豫了許久,才勉為其難地點頭:“我們盡量快點吧,我已經讓人想辦法暫時把祭祀大人和圣女引開,我們只有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而儀式的準備工作就需要做一刻鐘之久,時間不多,快走吧?!?
秦梟和唐云瑾心里都有些驚訝,沒想到他們的陰謀詭計居然還打算在他們部落最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殿內進行?是因為那個儀式需要在這么一個特別的地方舉行,還是只為了不被部落內的其他人發現?之前她在神殿問祭祀和圣女的時候倒是沒聽他們特別提起場所也需要特別挑選,只具體說了儀式進行的過程,最主要還是提前畫好一個類似祭祀的陣法,然后讓秦梟站入其中用一把特質的,上面刻有神殿古文字的匕首放半碗血,抵在陣法之上,再念一段匹配的咒文,陣法便會發揮其作用,將秦梟體內的能力剝奪。
薩多雖然沒具體和他們提起儀式之后會導致的結果,他們卻非常清楚,秦梟的確不會死,但如果真的被剝奪能力,也會沒了半條命,能力被剝奪的同時體內的血液也會流失一半,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成為一個廢物,連站都站不起來,不過,這在薩多,還有薩德心里根本沒什么了不起的吧,反正會成廢物的不是他們,在他們看來他們留了秦梟一條命,凌戰也就沒辦法太過追究他們。
在他們思索的空當,把黑炎和黑焰留下的一行三人小心地避開部落里來回走動的人,很快來到了之前已經來過一次的山洞,同樣的,外面幾乎看不見人,可今日又和那天不一樣,連走進里面都沒看見半個人影,仿佛不知是祭祀被引走了,連神殿的其他侍奉們也不知道都跑去了哪里。
其實,仔細想想,神殿這種特殊的地方,一般里面的人不會輕易離開,能辦到這一點的人必然是在神殿內有一定影響力又不會引人懷疑的,除了某個谷欠女以外,大概也沒第二個人選了吧。
薩多帶他們來的并不是上次見祭祀和圣女的那個大殿,而是另一邊的一個稍微小了一圈,卻同樣擺著一個神像,走進去給人感覺更加肅穆的偏殿,殿內中心空地成圓形,周圍墻壁上畫著一些一看就歷史悠久的壁畫,仔細一看,竟都是描述關于秦梟獲得的所謂‘神降’能力在從前將部落帶領至繁榮的過程的內容,有和其他部落之間的戰斗,以一人之力抵過數萬大軍,有被選擇的人受部落族民跪拜,供奉食物,也有在一些重要的日子里祭祀舉行儀式,而傳承‘神降’之人就如同真正的神一樣坐在最高位等等。
壁畫里的內容顯然存著夸張神化的成分,比如那些被選擇的人的樣貌看著就不是普通人,而是有著兩米多高的身高,還能騰云駕霧,一看就知道根本不可能!整個原型的墻壁上從頭看到尾,幾乎要讓人誤以為闖入了神話世界。
除了周圍墻壁上的壁畫,地面上也畫著一些看上去極為古老,透著股神秘氣息的文字,也是來到阿蚩部落以后,他們才知道秦梟,也包括唐云瑾手腕處的紋路并不只是紋路,也是阿蚩部落從前的古文字,當然現在已經不再使用,只會在記在他們的歷史的古籍上,又或者正如他們面前的壁畫偶爾配著幾行結束性的字,還有地面上畫著的陣法所用。
走進殿內,本來秦梟和唐云瑾的心神都被墻上的壁畫吸引了過去,可很快就因為感受到從薩多身上感覺到的那股隱藏不出的興奮和喜悅又硬生生收回了注意力。
雖然薩多自以為盡可能地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可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里包含著的即將得償所愿的激動卻怎么都無法掩飾,連空間里的唐唐都看不下去了,就這么點不入流的演技還敢在他們面前班門弄斧,搞陰謀算計?真會被他們算計的人得是腦子有多不好使?
“就是這里?!彼_多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才故作嚴肅地指著地上畫好的陣法看向秦梟,然后走到神像前方的雕花木桌前拿起上面擺放著的一個小木盒,打開蓋子,內里擺著的正是儀式上需要用到的刻有古文字的匕首,匕首的手柄處有一些類似藤蔓的蜿蜒紋路,正恰似秦梟和唐云瑾手腕上的開花紋。
&lt主人!你匕首是個好東西??!唐唐忽然帶著激動地大喊。
唐云瑾心思微動,能被唐唐成為好東西的,不是對空間和她大有幫助,就肯定和秦梟有關系,不論怎么樣對他們都是受益匪淺的東西。
既然是好東西……唐云瑾眼底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呵呵,對方可以算計他們,他們不也同樣可以反擊嗎?當然,這討回一點利息也是應該的吧?這把匕首就很不錯。
唐云瑾側目和秦梟交換了一個眼神,用眼神示意他看那把匕首,后者很快會意,微微點了點頭。
“不是說時間有限嗎,快點開始吧?!鼻貤n主動開口道。
薩多幾乎是立刻便脫口道:“好!”隨即大概也發現了自己的過分急躁,轉身就開始做準備工作,比如把圣女寫下來給他們的特殊咒文攤開來放到木桌上,因為內容比較艱澀,中途又不能出錯,所以必須對照著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為了不出差錯,昨晚薩多也是練習了一個晚上,盡管如此也不敢保證臨到要緊關頭自己會不會一時出錯,所以臉上的表情也是非常嚴肅,還帶著幾分緊張。
“秦梟,你到陣中心去站好,唐姑娘,你稍微站離一些?!彼_多安排道:“匕首也拿好。”鄭重地把木盒里的匕首交到秦梟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