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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傳太醫!”
未央宮里穆高熾聞訊匆匆趕來,定是聽說了太子受傷所以臉色極度陰鶩,宮里的幾位太醫正在忙著給太子診治傷情,柳欣欣立在一側驚慌的大哭。
“太子如何了?”
“回皇上的話,太子命大,這弓箭差點就傷著了心臟危及性命,此刻臣等正在給太子包扎,這會兒太子失血過多正處在昏迷狀態,一時半會是醒不過來的。”
穆高熾走過去握著太子的手,濃墨的眉峰緊蹙,他轉頭看了一眼沈寶音和姜鈺,又將目光看向了立在身側的柳欣欣,陰冷的語氣斥問道:“宮中守衛森嚴,怎么會有刺客,錦衣衛都干什么去了!給朕查,徹底的查!”
柳欣欣一聽嚇得渾身一震,此時萬書卿已經帶著錦衣衛走進來,朝著穆高熾跪拜道:“臣等疏于職守請皇上責罰,不過微臣命人找到了這個,還當場抓到了幾個沒來得及逃走的刺客,這會兒正押解在未央宮外聽后發落。”
萬書卿將落下的弓箭由劉公公呈給了穆高熾,穆高熾看著弓箭上刻著的字頓時眉峰怒瞪,朝著柳欣欣質問道:“這上面的莊字你要如何解釋?”
柳欣欣一聽急忙拿過那幾枚弓箭,慌慌張張的撲通一跪忙著喊冤道:“皇上,臣妾是冤枉的,這弓箭不是臣妾的,不是柳亦山莊的!”
“事到如今你還狡辯,把人帶上來!”
萬書卿命人將幾個刺客帶進了未央宮,一番嚴刑拷問后便招了,直說是奉柳皇后的旨意預謀刺殺沈貴妃,卻沒想到太子突然闖進來失了手。
毓秀走上前跪拜說道:“奴婢有一事得向皇上稟明,前天夜里長安宮遭遇刺客,我家主子受驚,當時主子因為怕驚擾了后宮和皇上才不讓奴婢說出去,現在奴婢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所為,還請皇上替我家主子做主,既然有了這兩次刺殺就難保沒了下一次,皇后娘娘身為六宮之主自然可以一手遮天。”
眼下柳欣欣沒了退路,人證物證俱全,她癱坐在一地,忽然拉著穆高熾求饒道:“皇上,臣妾錯了,求你看在臣妾伺候你多年的份上,看在太子善小的年紀不能沒了母親,求皇上饒了臣妾這一次!”
“太子若是醒來,你讓朕如何告訴他真相,原來刺殺他的人竟是自己的母后,又或者她母后本要刺殺婉貴妃卻不想失了手錯殺了人,柳欣欣,這些年你做的那些事,朕已經容忍你太久了!”
“皇上,臣妾錯了,臣妾真的錯了!”
“傳朕的旨意,皇后病重神志不清需要靜養,未央宮一律不得他人覲見!”
劉公公小聲問道:“那太子怎么辦?”
沈寶音看了一眼劉公公,繼而朝穆高熾說道:“若是皇上信得過臣妾,不如先將太子暫居長安宮里,臣妾親自好生照應,等太子傷勢好了再遷居景陽宮里。”
穆高熾點了點頭:“也罷,暫且先這么安排。”說完命人將太子抱出了未央宮。
柳欣欣見狀瞬間從地上爬起來,她攔著要將太子抱走的太監,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吼道:“你們誰也別想抱走本宮的孩子,他是本宮的,你們誰也別想傷害他!”
“皇后娘娘,太子正傷著昏迷著呢,您快把太子交給奴才們,太子現在可禁不住這樣折騰。”
“你們都滾開!滾開!”
此刻的柳欣欣仿若一條喪家之犬的瘋狗一樣大聲吼著,任憑誰看到她現在的樣子都斷定她是神志不清。
穆高熾陰冷著一雙眸子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從柳欣欣的懷里硬生生的將太子抱走,帶著所有人離開了喧嘩的未央宮,留下了一室的清冷,毫無半點憐憫同情,那一刻沈寶音仿佛又一次看到了帝王的無情。
柳欣欣跪爬在地上,曾經的尊榮,華貴在這一刻消失殆盡,她哭得泣不成聲讓人看著真是可憐,可憐到她也有今時今日同樣的遭遇。
她抬起臉來瞪著一雙水火相溶的眸子朝沈寶音看去,忽然快速沖過去一把扯著沈寶音的衣領咆哮道:“是你,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是你故意安排了這一切,沈寶音,我要殺了你!”
☆、第95章 自食惡果
眼前的女人已然喪失了理智,她狠掐著沈寶音的脖子,毓秀見勢奮力的一把將她推開,柳欣欣跌倒在地。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當初若不是······”
“毓秀!”沈寶音應聲阻止道,“你先去外面守著,我有些話要單獨和皇后娘娘說。”
毓秀瞧了瞧,心里雖不放心但也聽命的去了殿外,未央宮內柳欣欣跪坐在地上,一雙仇恨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女人。
沈寶音不屑的看了一眼柳欣欣,即使到現在她還是依然不能認清自己的狀況,萬書卿呈上來的那些刻有莊字的弓箭確實是沈寶音事先命人準備好的,柳欣欣伺機要謀殺自己的那些柳亦山莊的刺客早已被萬書卿給控制住,這場本著刺殺沈貴妃的陰謀演變成了一場刺殺太子,當然這得要多虧了穆皎的提醒令沈寶音事前做出了應變的猜測。
柳欣欣在看到那些刻有莊字的弓箭時就已心知大變,可是這場最初由自己策劃的謀殺卻是毋庸置疑的結果,尤其是當她看到被萬書卿帶上來的那幾個柳亦山莊派來的刺客時,她到了無能回轉的余地,任何的解釋在穆高熾面前都顯得蒼白。
她咬牙切齒的道:“沈寶音,你居然敢栽贓給本宮!”
“栽贓?皇后娘娘怎么能這樣冤枉臣妾呢,這一切難道不是皇后娘娘事先安排好的嗎?那些刺客總不是臣妾從柳亦山莊找來的吧,否則皇后娘娘剛才大可以在皇上面前替自己申辯了。”
“是你把太子引來的?”
“太子有手有腳怎能說是臣妾引來的,臣妾只不過是命人將太子帶來見見他的母后,免得日后再也見不著,順便也讓太子看看他母后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沈寶音,你到底要對太子做什么!”
她聽著柳欣欣撕心裂肺的這聲吶喊,聲音里充滿了顫抖與慌張,原來這個女人也懂得失去孩子的痛苦,沈寶音不免嗤笑一聲,比起自己當初失去秋月的悲慟,柳欣欣眼下的這些又能算什么!
柳欣欣驚慌的一張臉,她突然一把扯著沈寶音的裙角哀求道:“算本宮求你,求你放過太子,所有的錯都是本宮的,都是本宮欠你的,太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無辜的,沈寶音,求你放過華燁!”
沈寶音聽著柳欣欣這番苦苦的哀求,鼻尖酸楚,如果自己當初也能這般不顧身份的哀求她們,她們也會放過秋月嗎?曾經的自己處處忍讓,結果呢?她伸手拂開死死拽著裙角的那雙手。
“原來在皇后娘娘眼里竟然也知道無辜二字!”她轉身朝著未央宮的門口走去,連多看一眼都覺得萬分的骯臟,“時至今日你要恨就恨給你出這主意的人,結果把你搭進去她自己卻置身事外,瞧瞧在剛才她為你一句求情的話也沒有,難道皇后娘娘還不明白嗎?”
即使到現在柳欣欣已這般田地,在沈寶音看來,她也要斷了柳欣欣與姜鈺再聯手的機會,她就是要將這潑臟水同樣澆到姜鈺身上,誰也別想置身事外。
毓秀已在未央宮外等候,她走過去卻覺得萬分疲憊,毓秀明白,她扶著沈寶音步步走出這骯臟的地方。
“沈貴妃!”春蘭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她匆匆走近朝著沈寶音忽然一跪說道:“奴婢懇求沈貴妃帶奴婢走吧,奴婢早已看不慣皇后娘娘的那些所作所為,如今她是罪有應得,若是沈貴妃不嫌棄的話,奴婢想去伺候您,求沈貴妃收下奴婢。”
春蘭的出現著實有些意外,這個時候她竟然跑來求自己,穆高熾下旨意味著未央宮成了冷宮,這個丫頭倒是機靈的想給自己求條后路,且不問她這話里是真是假,就沖著她賣主求榮這一點,沈寶音也斷然不會留她,但是如當年的沈如玉所說,這樣的人多的去了,自己犯不著這個時候得罪舍去。
她伸手拉起跪在地上的春蘭,一聲嘆息說道:“你這丫頭本宮以前在太子府的時候就喜歡,你想去長安宮,本宮自然是愿意的,可是皇后娘娘現在的處境,本宮若是把你要過去是要被人詬病的。”說著拍了拍春蘭的手背吩咐著:“皇后娘娘身子不好,你先好生留在未央宮里照應著,日后見情況再作打算。”
沈寶音搭著毓秀的手臂轉身離開,留下了背后意味深長的春蘭,轉身的那一刻卻是滿臉的不屑。
回了長安宮穆皎已經在殿內等候,見到沈寶音回來,于是走來開口問道:“未央宮那邊如何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