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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寶音見著石勇離開這才拎著籃子走回屋里,毓秀跟在身后開口問道:“小姐,你為何要說謊接下這東西?你就不怕它有毒嗎?會不會又是陶氏她們那伙人派人來陷害的?”
“你這榆木腦袋,說你聰明起來的時候倒也聰明過人,糊涂起來也不含糊,陶氏和沈秋蓮就算再心有不甘,她也不敢膽大到陷害到太子府來,你把沒個饅頭都給我掰開來。”
“啥?全掰開?”
“讓你做你就照著做,哪里這么多廢話。”
毓秀嘟著一張嘴趕忙加入了掰饅頭的行列中,掰到一半她忽然喊了句:“小姐,你瞧這是什么?”
☆、第53章 遭人投毒
她接過毓秀遞過來的那張卷起來的細小紙條,打開來看了看,這才緩緩舒了口氣,果真是這樣的。
毓秀探著一顆腦袋傾身過來開口問道:“小姐,是什么?”
“是玄郎中托人送來的,上次我讓你去玄醫館交給玄郎中的那些月夔香終于有答案了,果然內含鉛汞的安神米分,雖然成分微量但長期吸入下去必造成身體的損害,難怪我從大婚的那日起日日感到困乏精神不振。”
毓秀聞言氣憤的說道:“太可恨了,就連這太子府都敢有人陷害,此事我定要告訴太子,讓太子給小姐你做主!”
沈寶音見毓秀怒氣沖沖就要出去找穆高熾,急忙一把拉住她說道:“現在我們連是誰都不知道,你這樣冒冒失失的去找太子有何用,反而會牽連到玄郎中?!?
“那我們該怎么辦?明知道有人要陷害小姐你,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你容我先想想!”
沈寶音站在屋子里來回踱了幾步,此事雖然自己先前有過猜測,但如今有人陷害自己的事實已成定局,眼下最關鍵的是如何才能不牽扯到玄郎中而讓兇手出現,當晚大婚的時候月夔香是喜娘拿來的,但喜娘畢竟也是人微言輕的身份,自然是不敢冒著株連九族的罪名投毒,她的身后必然有著身份更高的人,會是誰呢?太子妃張姝?還是婉貴妃?
這個人心思縝密,即使是想著要陷害自己也是計劃嚴密,鉛汞的含量是極小的不足以致命,真要等到自己中毒而亡的時候恐怕也得一年半載,到那個時候自己的死亡原因也會被人搪塞過去,畢竟這太子府里處處都不是自己的人。
想到這些沈寶音心里自然是有些慌張的,若論起手段來,陶氏那些人便相形見絀得渺小多了,到底該用什么樣的方式才能順藤摸瓜的找出兇手指認她的罪名?若是現在有姐姐沈如玉在的話,或許還有人幫忙一起想想法子。
“小姐,你到底可想到什么好的辦法了沒?”
“什么好的法子?”柳欣欣的聲音伴隨著問話聲抬步走了進來,見到站在屋內的沈寶音和毓秀慌慌張張的神色,不解的問道:“毓秀這丫頭是怎么了?”
柳欣欣來得悄無聲息,就連她何時走進紫軒閣都不知道,沈寶音怕毓秀說漏嘴,倒是急忙謊稱說著:“這丫頭毛手毛腳一早打碎了太子最喜歡的那副紅楓琉璃花瓶,眼下正哀求我趕緊幫她想想辦法,太子若是知道了,我看你怎么交代?此事我也愛莫能助,我上哪兒給你找到一模一樣的紅楓琉璃花瓶來,聽說還是進貢而來的東西?!?
沈寶音故意說得怒氣,冷著一張責備的臉看向毓秀,柳欣欣見狀忍不住笑說道:“你還真跟自家丫頭斗氣呢,毓秀這姑娘我就覺得不錯,姐姐若是厭煩了,我就把她收到溫榮閣去。”
“妹妹若是真喜歡毓秀,把她帶走也好,省得盡在這里給我惹事!”
柳欣欣微微含著笑容拉著沈寶音坐下,又看向一旁的毓秀開口說著:“你打碎的可是太子最喜歡的東西,你家小姐生氣也是自然,你趕緊說些好話陪個不是,你家小姐也就不生氣了?!?
毓秀嘟著一張嘴走近沈寶音:“毓秀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柳欣欣看著沈寶音依然冷著一張臉,忍不住又笑說著:“毓秀已經認錯了,姐姐也就不要再生氣了,其實這事也不是什么難事,太子既然把他最喜歡的紅楓琉璃花瓶放在紫軒閣,那自然也是送給姐姐的,雖然被毓秀打碎了,但姐姐若是在太子面前多說些愛聽的話,討得太子歡心,太子哪里會生姐姐的氣,更別說懲罰毓秀了,姐姐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哪會真跟毓秀慪氣呀?!?
柳欣欣這番圓場的說辭惹得沈寶音笑看來,她確實是個會討人歡心的姑娘,難怪穆高熾和婉貴妃都喜歡她。
“好了好了,我哪會真跟這丫頭慪氣,毓秀,你趕緊去泡龍井過來。”
毓秀點頭答應匆匆出了屋子,柳欣欣又命春蘭取了藥盒遞給沈寶音說道:“這是我爹之前去滇南一帶帶回的東西,聽說對恢復傷口效果不錯,好在我這次嫁進太子府有帶著,就順道取了一些來給姐姐用。”
“剛剛太子妃也送來金創米分,如今妹妹又送來這些,你們這般待我好,我以后可如何回報?!?
“姐姐這是什么話,你我雖不是親姐妹但卻勝似親人,你我相識這么久還用得著說這些嘛,不過這東西好是好就是不能多用?!?
“這是為何?”
“聽我爹說這東西用多了就會反其道,是藥三分毒劑量大了總歸出問題,姐姐記得就行了?!?
沈寶音聽著這話心里略有所思,恍然間像是想到了什么,這么一想反倒豁然開朗,柳欣欣這些無心的話恰到好處的提醒了自己。
她見柳欣欣不時用手遮擋著脖子,從她剛剛落座后便是這樣,沈寶音擔心的問道:“妹妹脖子這是怎么了?為什么要用手擋著?可是傷著了?”
柳欣欣聞言看過來卻是一臉尷尬得急忙回說道:“沒什么,不礙事的,可能是昨晚落枕了。”
“那怎么行,讓我瞧瞧。”沈寶音說著便伸手拉下柳欣欣遮擋脖子的那只手,脖子間出現一道紅印,她心下不懂就順口問道:“妹妹這是什么?怎么傷到的?”
春蘭聽聞忍不住笑說道:“沈良娣你怎么連這都不懂,這是太子昨晚落下的。”
春蘭這么一說,沈寶音才后知后覺明白過來,她再一看對面的柳欣欣更是臉色緋然紅成了一片朝霞,自己也倒不知不覺殷紅了臉,只是心頭隱隱難受起來,說不清道不明。
是夜沈寶音抱著灰崽坐在床榻邊,毓秀忙著收拾東西,屋外寒風呼嘯吹得窗紙聲聲作響,她看了一眼忙碌的毓秀開口問著:“你是不是怪我白天當著柳欣欣的面責怪了你?”
毓秀放下手中的東西轉身看過來,隨即嘆了口氣回答說:“小姐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好吧,我確實有些生氣,不過想到小姐當時也是權宜之策,想想也就不生氣了,不過小姐你真打算把我送去溫榮閣嗎?”
沈寶音看著毓秀當真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說著:“我怎可能把你送到柳欣欣那里呢,就是千金萬兩我也不會換的?!?
毓秀聽著這話才算重展笑顏,一臉得意起來,沈寶音摸著灰崽的腦袋,猶豫了下遲遲開口問了句:“毓秀,你聽說過夫妻之事脖子里會落下紅印嗎?”
“小姐怎么好端端問起這個?”
“我就是隨口問問,今天柳欣欣來的時候我看到過,有些好奇而已?!?
“這種事小姐怎么來問我了,我還沒出嫁呢哪懂這個,小姐不是應該最懂嗎?”
沈寶音忽然啞舌,又是紅著一張臉罵咧了句:“誰說我懂了!讓你多嘴!”
毓秀嘟著一張嘴委屈般的小聲說著:“哪里是我多嘴了,明明就是你先問起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