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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高熾哪里會理會馬御醫此時內心里萬馬奔騰的吶喊聲,轉眼看向一旁的曹吏,見這家伙正扭曲著一張臉憋著笑,曹吏感應的看過來,見穆高熾一張陰鶩的臉這才趕忙收斂起來,看著馬御醫開口說:“馬太醫,我送您出府吧。”
馬太醫頓覺雪中送炭,朝著穆高熾行了禮就隨曹吏匆匆走了出去。
柳欣欣走來開口說道:“太子,還是讓臣妾來給姐姐敷藥吧。”
穆高熾擺了擺手:“這也折騰了一天了,春蘭,扶你家主子回去好生休息。”
柳欣欣站在原地聽到這話面色平靜,隨即也是開口說了句:“也罷,有太子在姐姐身邊照顧,臣妾也就放心了,那臣妾明日再來看望姐姐。”
春蘭扶著柳欣欣出了屋,毓秀也是關了門退了出去,沈寶音坐在床榻上有些如坐針氈,這個男人從踏進紫軒閣就陰沉著一張臉,她心里猜測穆高熾是否也知道了她與穆皎的那些話所以才會如此生氣?
她輕聲試探的問道:“太子你是怎么知道臣妾去了鳳閣殿?”
“曹吏遇見鳳閣殿的侍女才來告訴了我。”
“還是我自己來吧。”
“你能看得到!”
沈寶音聞然閉了嘴,這個男人動作粗暴,清理傷口的時候疼得沈寶音緊蹙眉心,她自己是看不到,但是她可以讓毓秀來敷藥呀,至少不會現在這般強忍著疼痛又不敢出聲的好。
兩人間氣氛沉默,她低著頭坐在床榻上又不敢抬頭看去那張陰鶩的臉,可是這樣尷尬著也總不是個辦法,沈寶音心里有些催促便開口問了句:“好了沒?”
“你急什么!”
“馬太醫剛剛說了,只要飲食清淡不沾水就不會留下疤的。”正說完脖子間傳來劇烈的疼,這男人竟然毫無憐惜的就這樣敷藥了,疼得沈寶音尖叫起來,她心里憤恨,剛剛這句話有什么錯!
毓秀在屋外聽到這聲慘叫急忙推門進來,見到屋內的情形愣在了一旁。
“你跑進來做什么!”
“奴婢以為······奴婢進屋拿樣東西,這就出去。”
毓秀匆忙隨手拿了樣東西就跑了出去,沈寶音挨坐在床頭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這個男人對自己是有多大的仇恨才會下手這么重,這哪是敷藥,這分明是想謀殺。
穆高熾看了一眼眼淚汪汪的女人,有些意識到自己下手真的狠了些,以往自己也就給曹吏敷藥過一次,但曹吏畢竟是個男人,他心里有些心疼和后悔,開口問了句:“真有這么疼?”
“那換你試試!”
“我不喜歡太過矯情的女人。”
她瞥了一眼,心想著疼還不許喊了,疼就是矯情了,這是什么邏輯,何況她也沒指望讓這個男人喜歡自己。
“今兒穆皎的事情你別跟她生氣,她也是受了委屈的人。”
她聽著這話低著頭也不回答,心想著自己何嘗不是,只是這委屈只怕這一輩子都不能說出口。
“穆皎向父皇請命要嫁給萬書卿,但是萬書卿在朝堂上公然拒絕了,他一句男兒志在保家衛國,不平定匈奴誓不立家,他一句話上了戰場卻將穆皎置于了何地,穆皎貴為當朝公主,就算嫁給他也是下嫁,你說是不是?”
她抬頭看去,望見穆高熾那雙試探而來的眼神,她知道這個男人是故意問之,從自己嫁進太子府的那日起,穆高熾就從未再提過萬書卿的名字,可是今晚燭火下的這雙眼睛楚界分明。
“永和公主貴為大金國的嬌女,她的夫婿自當不可小配。”
“那你覺得萬書卿如何?”
“永和公主的心意眾人皆知,若是兩情相悅自當是佳話。”
穆高熾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向屋外。
“太子,這次與匈奴的戰役能否會勝?”
“于國,我希望它贏,于己,我希望它敗!”
☆、第52章 冒雪探望
沈寶音抱著灰崽坐在窗臺邊,院子里枝葉枯零清石落雪,昨夜細雪紛飛無聲無息間早已皚皚一片換了銀裝,這樣的季節不知前線戰事又該如何?灰崽窩在沈寶音的懷里重新找了個舒適的睡姿,它可無心去看那門前的雪景。
毓秀打著熱水進了屋子見到正坐在窗臺邊的沈寶音微微驚愕,隨即走來開口說道:“小姐,你今兒怎么醒得這么早,我還想著進屋喊你呢。”
“睡不著倒不如起來算了,這小家伙估計也是忍不了外面的寒氣,索性偷偷進了屋。”
毓秀聽著這話別過眼去,沈寶音看著毓秀簌簌抖動的背影,嘆了口氣說道:“你好端端的哭什么?”
“都是我給小姐惹了這么大的禍端,若不是我中間出了差錯也不會毀了小姐和萬都司的大好姻緣,說不定此時小姐你與萬都司早已遠離是非過上了好的生活,毓秀知道小姐你心里難過得狠,可是你又不忍責怪我,就是因為小姐這樣,毓秀才會更自責。”
“此事也是天意所為豈能全怪在你身上,我想了一夜,我與萬書卿注定今生有緣無分,現在想來這普天之下哪里能容得下我和萬書卿,只怕還未逃出這京城便已連累了眾人,我和萬書卿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我也不能讓他再因為我受到更多的迫害。”
“小姐這是打算往后再也不見萬都司了嗎?”
“我與這個人從此以后再無瓜葛!”
毓秀一聽更是哭得稀里嘩啦,哽咽的開口說著:“小姐若是這樣,毓秀更是罪過深重了。”
她看著哭得像個孩子般的毓秀,從身上拿出帕子替她擦著眼淚安慰著:“都說與你無關了,你還較勁什么,何況此事若是有人存心所為,只怕也不是你能應付得來的。”
毓秀睜著一雙淚汪汪的水光眸子看來問道:“小姐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與萬書卿約定的事情按理說只有姐姐和母親知道,約定私走的事情也是姐姐為我出的主意,她們自然是不會出賣我,但是難保她人不會盜取消息。”
“小姐的意思難道這件事是陶氏她們所為?”
“陶氏一向與我作對多年,若是我真的與萬書卿私走必然會連累到她,她當然是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萬書卿沒有見過我的筆跡,陶氏找人代替寫一封以假亂真也不是難事,何況她早已計謀了我與玄郎中的事情,若是我真的走了,那她的計謀不都白費了嘛,最不想我好過的除了陶氏她們那伙人還能有誰。”
“如此說來陶氏她們太可惡了!”
“雖然我與萬書卿注定不能在一起,但此事也是因為她們所為,這筆賬我也定不會讓她們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