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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知道了?!?
兩個小時后,馬上臨近下班時間,靳談看完最后一個文件,剛坐到沙發上準備揉揉眉心放松,梁敬免就從過道里風風火火地沖進辦公室。
靳談瞥見一角,沒來得及散開的眉頭逐漸擰得更緊。
對面男人的那身綠西裝刺得他眼睛都發疼,還有噴了發膠定型的銀粉挑染大背頭。
桀驁不馴,痞里痞氣,挺瘋狂的。
他近幾年就是這樣過來的,總喜歡不分場合散發出“騷得沒邊兒”的氣質。
“要是無關痛癢的小事,那么你可以滾出去了,現在。”
剛開完一場會,靳談實在沒心情看他穿的像花孔雀一樣在辦公室里表演,語氣比之前冷上幾分,瞳孔里凝著危險懾人的寒光。
梁敬免知道他這樣子是要動怒的前兆,好不容易聰明一回,率先把自己從接下來要說的事實中摘出來,“這個事還挺大的,我半夜派人連軸轉也沒刪干凈,鬧劇愈演愈烈了?!?
說著,他拿出手機,滑動屏幕一字一句地念給靳談聽:“自稱靳談好友向多方媒體爆料,他和黎小姐目前的感情狀況不方便具體透露,應該還在追求中。”
梁敬免讀完反觀靳談臉色,暗得不像話。
須臾,靳談似乎意識到什么輕哼出聲:“我說我媽怎么突然心血來潮讓我回家吃飯,風吹草動原來在這里?!?
“黎邇音那邊推波助瀾的?”梁敬免不明就里,按著沙發靠背輕巧一躍,長腿邁進來順勢躺下,小臂枕在后腦勺處。
忙了一夜,沒睡幾個小時,他是真的困。
靳談眼尾斜睨著展柜上的陶瓷裝飾品,多年來的沉淀隱忍,讓他此刻有種不露鋒芒的壓迫感。
“是誰在背后搞小動作我不關心,目的無非是為了坐實我和黎氏之間的關系,至于我和黎邇音曖昧與否根本不重要,他們只要結果?!?
聽這話的意思,梁敬免又倏地坐起身來,一改散漫神態,多了點嚴肅正經,語氣訝異地說:“難道黎家看上的是整個V.a.l,黎沛山野心這么大,他一口氣吞得下嗎?”
靳談翹起腿,微微扯著唇角嗤了聲,“恐怕不止一個V.a.l那么簡單。”
“你是說,他盯上的是靳氏集團?但你早就出來單打獨斗,靳家如何與你沒什么相關……吧。”
梁敬免又癱回去,挑眉換了張玩世不恭的臉。
“哎呀早說嘛,那我也不用去公司熬到天快亮幫你刪帖,靳哥,蔚川娛樂的營銷號也是要吃飯的,那里面可也有你投資的錢,加班費你出?!?
V.a.l是在投資行業內初初嶄露頭角的公司,為首的年輕人如今還不滿26歲,就能憑借自身的高瞻遠矚帶領團隊成員在上升階段勢如破竹,目前市估值已經翻了好幾倍。
這樣不俗的成績,業內“老油條們”有目共睹。
與其說黎沛山是給黎邇音物色了一個優秀的結婚對象,不如說他的眼光實在是高,給黎氏集團的未來找到了一位雷厲風行的商業伙伴。
可惜,合作伙伴本人似乎并不是很樂意。
而且碰瓷的方式他厭惡至極。
*
一覺倒頭睡到下午兩點,周棠暈頭轉向的時差才勉強回歸正常,她終于清醒地想起了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申易承訂的這家酒店到期時間是這周末。
五天,今天這是第二天。
也就是說,她得在剩下的三天時間結束之前拿到趙庭越那邊的項目合同,并且要盡快找到住的地方,然后收拾收拾去公司報道。
周棠對南港市的熟悉程度比不上來這里的任何一位普通游客,眼下能找到的解決辦法是詢問紀江言,可以讓他幫忙聯系租房中介。
腳上趿拉著拖鞋,周棠從床尾拿上衣服穿好,又蹲在亂成堆的行李箱前,扒拉找著昨晚洗漱后隨手亂扔的發箍,是個毛絨的綠色青蛙眼。
找到,戴好,再擠洗面奶,一氣呵成。
等腮幫里的最后一口水吐到池中,紀江言動作很迅速地發來了幾個正在出租的房屋信息,語音告訴她:“周棠姐,我剛剛忘記問你了,你對房子有什么基礎的要求嗎?”
“通勤時間半小時內,民用水電,獨立衛浴,洗衣機、冰箱、熱水器,樓下要有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最好……租金別太貴,性價比要高?!?
周棠妙語連珠,一口氣兒念下來都不帶喘的。
紀江言認真記著,然后試探性地問了句:“周棠姐,那個,你的具體預算是多少?”
“兩千?!?
周棠細細計算過,兩千到兩千五,這個數字區間是她能接受的合理范圍。
???
紀江言預判失誤。
語音剛聽完,他的手指就在屏幕上一頓狂點,著急忙慌地把之前的幾個房屋租賃信息撤回,那些都是三室兩廳一衛整套出租。
高出周棠姐預算的。
咳…咳……
兩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