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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師父?!毙l天曜抗起魏天星溫熱的尸體,下山去了。
“玉疏。”越明初向秋玉疏走去。
秋玉疏冷聲道:“別過來?!?
越明初聽話地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不動,一臉擔心地看著她。
“你來干什么?”秋玉疏瞇了瞇眼,“來勸我別殺人嗎?”
她方才清清楚楚地聽見越明初讓她別殺魏天星。
她越想越氣。
他不該死嗎?憑什么不殺他?
“不是?!痹矫鞒跻娗镉袷枵`會了,立刻解釋,“凡是入魔者,妄動殺意,體內魔息變會增多一分,你……”
他擔心的是,秋玉疏殺了魏天星后,魔息暴漲,她會感到不舒服。
“魔息增多又如何?”秋玉疏抬眸,語氣不善,“魔息能增長我的修為,有何不好?”
果然,她那漂亮清澈的鳳眼里,黑氣隱隱浮動,宛若烏云遮花。
越明初輕聲道:“但是你會花更多修為去克制魔息,不然就會失控……”
“失控又怎么了?你怕我殺你?”秋玉疏心中煩躁,越聽越氣,舉起浮生劍,對著越明初,“你趕緊滾下山去,否則我把你也殺了!”
越明初沉默地看了一會兒秋玉疏,然后緩步上前。
“我讓你別動!”秋玉疏生氣地瞪著他,眸中黑氣彌漫,浮生劍的劍尖毫不客氣地對準越明初。
這一次,越明初沒有聽話,而是一步一步地走向秋玉疏,步履輕而堅定。
秋玉疏手腕一轉,一劍刺向越明初的腹部,毫不猶豫。
越明初依舊邁步前行,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刺啦——
只聞得一片裂帛之聲,浮生劍偏了半寸,堪堪貼著越明初的腰身過去,只將其衣袍刺破。
秋玉疏氣炸:“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對你動手!”
越明初抬手,雙指并攏,往秋玉疏的眉心注入自己的靈力。
槍修的靈力當是霸道的。
但越明初的靈力卻柔韌有力、連綿不絕,如同靜默無聲的長河。
光靠靈力,固然壓制不了魔息,但是能緩解很多。
秋玉疏眸中的魔息淡了許多。她感覺越明初的靈力在她體內有節奏地游走,細細撫摸過每一寸經脈,如沐春風。
一絲不滿足在秋玉疏的眸中一閃而過。
秋玉疏一把推開越明初,怒氣沖沖:“不需要。”
只是一時的緩解而已,本就沒有必要耗費靈力。
越明初被她推得退了幾步,清亮的眸子盛著如水的月光,溫潤而平和,還隱隱帶著一絲受傷的神情。
秋玉疏更氣了,別扭地移開視線。
這人怎么還裝柔弱裝可憐呢!
一個化神期的槍修,被辟天槍認下的下一任槍修,輕輕一推就能推動?
秋玉疏抬眉:“你什么眼神?怪我推你?”
越明初凝視她,平靜道:“是我自己沒站穩?!?
……
秋玉疏感覺自己的怒氣宛若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被越明初這場春雨,一點一點地澆滅。
根本就生不起氣來了。
她不耐煩地揮揮手,口出惡言:“你趕緊滾下山去!別妨礙我?!?
越明初仿佛是聽不見也看不見秋玉疏發脾氣,無視了她所有的暴怒,輕輕摁住她的肩膀,輕聲道:“我不會妨礙你,你想做什么,我幫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秋玉疏是徹底沒火氣了。
她抬眸,看著眼前人真摯的目光,輕笑了一聲,喃喃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幫我。”
越明初頷首。
本來,他上落照峰,是想勸秋玉疏去向眾人解釋清楚,不管有什么誤會,一定能化干戈為玉帛的。
但當他看見她決絕的眼神和狠辣的手段,便醒悟過來,她不是那種會費口舌去解釋的人。
她有她的理由,有他所不知道的苦衷。
他不該強求她做什么。
“行嗎?讓我留下來幫你?!痹矫鞒跻皇州p摁秋玉疏的肩膀,一手捧著她的頭,低頭垂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