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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最擔(dān)心事件, 排行前三必然有春游下雨。
聞琰認(rèn)真記錄了前后一周的天氣預(yù)報,臨睡還是不放心,希望媽媽幫她盯盯早起的云層密度——這大概是為了玩學(xué)出一門功課的典型案例。
“app上有。媽媽, 五點鐘的實時監(jiān)測就行——如果天快亮的時候云層密度過高, 局部落雨的概率就很大。”小聞老師專業(yè)道。
鐘影哭笑不得,安慰:“你裴叔叔說了, 明天肯定不會下雨。”
“他的工作需要精確的天氣預(yù)測。接下來一周都不會下雨。前兩天中午下雨是因為夏天剛——”
還沒說完,聞琰就用一副無可奈何的寵溺神情瞧著她。兩只小手偷偷從被子里伸出來, 握上薄被邊緣,時刻準(zhǔn)備什么似的,然后,朝鐘影輕輕嘆了口氣。
鐘影:“……”
“怎么了寶貝?”鐘影趕緊湊上前,預(yù)感小聞老師要發(fā)話。
“原來戀愛腦就是這樣的呀。”聞琰高深莫測道。
鐘影:“……”
小姑娘笑瞇了眼,拉著被子邊緣一點點往臉上蒙,說著自己倒不好意思起來:“媽媽和爸爸談戀愛的時候也會戀愛腦嗎?嘻嘻。”
“聞琰。”鐘影好笑。
點完名,被子直接蒙過頭頂, 聞琰裹著一翻, 直接滾到了最里面, 笑得被子都在動。
童年對什么都好奇。路過的一只螞蟻都了不起。當(dāng)然,最好奇的是父母。
“——現(xiàn)在小孩都這樣。”
程舒怡點開手機, 下單了兩杯冰拿鐵, 頭也不抬笑著說。
一大早,鐘影將聞琰送去學(xué)校,看著一車滿滿當(dāng)當(dāng)、四處游走的小黃帽,心疼了秦云敏半秒。之后出地鐵碰到程舒怡, 說起已經(jīng)踏上春游之路的小聞老師,兩人就聊了起來。
地鐵口趕去琴行幾分鐘, 兩人邊走邊聊。
“那么點大,說起戀愛比誰都懂。”鐘影無奈。
程舒怡樂了,轉(zhuǎn)眼瞧她,笑著打趣:“可我覺得小聞老師說的沒錯呀。”
鐘影:“……”
這個點趕上咖啡店最忙的時候。
程舒怡排著隊,看了眼手機上的取號,還得等五分多鐘。
“對了,我和宋磊打算六月底先訂婚。”
鐘影正在看前面展示的五月咖啡新品,聞聲扭頭,有些驚訝:“這么快?”
程舒怡點點頭,打開手機上剛給她推送的興趣帖子,一邊說:“訂婚就是個流程。現(xiàn)在都這么搞。湊個熱鬧——我看網(wǎng)上那些婚書還蠻有意思的。”
想起她之前說的,鐘影問:“不是說還在訂十月的酒店嗎?”
十月不用想都是結(jié)婚高峰。鐘影還擔(dān)心,萬一南州這邊的酒店訂不到怎么辦。畢竟已經(jīng)決定兩頭都辦、兩頭端水。宋磊老家那里肯定是沒問題的。
程舒怡笑:“酒店已經(jīng)訂好了。”說這話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大了些,似乎想到了什么。
“訂好了?宋磊訂的哪里?靠譜嗎?”
兩人之前大大小小鬧了些日子,鐘影心底不知怎么,還是不放心,生怕哪個關(guān)節(jié)出問題。這會聽程舒怡說訂好了——前頭剛說難訂,這會就訂好了?鐘影忍不住操心。
“鉑粵。”
鐘影愣住。
鉑粵是南州標(biāo)志性的酒店。聽說婚宴起碼要提前一兩年,訂不訂得到還兩說。程舒怡這么緊的婚期,居然臨到頭能訂到鉑粵。
程舒怡看著鐘影,笑容依舊:“還是托你的福。”
鐘影又是一愣。
程舒怡就將那天和陳寓年打賭的事說了。
“一百頓飯——我隨口說的。”
“本來還想這事怎么辦。你記得之前我們吃的那家川菜嗎。巧不巧?我就請他去吃了。飯桌上聊起,他說幫我解決酒店的事。”
“用我的婚宴換那一百頓飯。”程舒怡笑起來。
她的五官其實帶些攻擊性,是一種稍顯凌厲的美。眼角又尖又細(xì),像狐貍,沒表情、嚴(yán)肅的時候瞧著就很兇。但只要笑起來,眼尾上翹,狐貍一樣嫵媚動人。
聞言,鐘影卻有些默然。
她想起之前電話里程舒怡和她說的。
這是她一直想要的。既然這樣,那應(yīng)該就是最好的。
她笑著對程舒怡說:“確實是解了燃眉之急。”
“到時候你過來,順便帶上那位裴先生。”
程舒怡朝鐘影眨了眨眼,十分了然的樣子。
她沒有多問裴決與鐘影在寧江的過去,也沒有問兩人相遇后的感情發(fā)展。
那次藝術(shù)團后臺碰見,程舒怡就覺得兩人站一起十分登對,雖然有外形上的匹配,但更多的是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