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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件事的真實性只有萬分之一的,牧鴻舟也必將為之不顧一切地回頭去追。
他跑得太急,
出了一頓猛汗,
后背的衣服面料微微濕著貼在皮膚上,隱約勾勒出精瘦流暢的背肌。
鐘意在他懷里聞到了夾雜著一點汗味的清幽冷香,蓬勃又清新。
他抱得很緊,
鐘意的呼吸有些亂,伸手推他:“松開,一身汗味臭死了。”
“臭嗎?”牧鴻舟立刻松開了,
抬起袖子聞了聞,心想應該還好吧。
鐘意扶著臺階扶手往山下走,牧鴻舟跟上去,看見她一瘸一拐地,扶著她說:“......你的腳怎么了?”
鐘意上山走了幾千級臺階,
在墓前貴了大半個小時,疼痛刺骨,膝蓋被磨得通紅,剛才差點站都站不起來。
她搖頭,淡淡道:“沒事,坐久了腿麻。”
牧鴻舟看到她牛仔褲膝蓋以下的泥濘痕跡,猜出了大概,走到她前面微微弓下|身,“我背你下去。”
鐘意走了幾步確實疼得厲害,就由他背著了。
她的手不像從前那樣緊緊地環住他的脖子,而是有些克制地攀著他的肩膀,腦袋也沒有貼著他的后頸扯著他的耳朵說悄悄話,若不是手感和從前一樣,牧鴻舟幾乎要以為自己背著的是另一個人。
鐘意一路上都很沉默。她在鐘連海墓前說得太久太多,語言中樞陷入憊怠緩滯期,牧鴻舟叫了她好幾遍,她才有些遲鈍地應道:“......嗯?”
“沒事,”牧鴻舟笑了笑,“就是叫一叫你,以為你睡著了。”
“哦。”鐘意很慢地眨了眨眼睛,說:“沒有睡著。”
牧鴻舟嘗試著和她聊天:“怎么想起回國了?”
天邊的一抹殘陽仍在頑強地與黑夜廝殺,鐘意看得出神,“......陸漸嶼明天訂婚,邀了我參加。”
牧鴻舟頓時眸光慘淡,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陸漸嶼一個電話就能讓鐘意回國,而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卻仍換不來一個點頭首肯。
牧鴻舟勉強勾起一個笑:“今晚想吃什么,以前你經常愛去的那家餐廳推了不少新菜品,原來的招牌也還在......”
“牧鴻舟。”鐘意的腦袋一點一點垂下,輕輕地搭在他的后頸,呼吸和聲音都很輕,“我現在很累,不想說話。”
燥熱難耐的夏季,濕潤的氣息吹拂著牧鴻舟的后頸,他卻嗓子發干,在兩人身軀相貼的親密接觸中感覺渾身血液一點一點變涼。
人很難用愛意去感化另一個人,而冷漠是很容易傳染的。因而愛得熱烈的那一方注定要被自己灼傷,比如從前的鐘意,又比如現在的牧鴻舟。
陷入愛情中的人并非沒有理智,恰恰相反,他們相當清楚自己在愛情里面有多盲目,向著一眼看不到頭的終點線奮不顧身。他們很清楚不應該這樣做,卻潛意識地已經開始這樣做。
牧鴻舟一路沉默著將鐘意背下山,打開車門把人抱進后座躺著,往她懷里塞了個抱枕,把她額前散亂的碎發撥開,輕聲道:“睡吧,到了我叫你。”
鐘意轉身自動調整了一下姿勢,臉頰在抱枕上無意識地蹭了蹭,也不知聽沒聽見。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醒的,坐在后座沙發上看著他。牧鴻舟把車停到飯店門口,不經意間從后視鏡里與鐘意四目相對,嚇了一跳,“......你醒了?”
“嗯。”
“餓了吧?這家水煎肉不錯,我們可以嘗嘗。”
鐘意靠在窗邊往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我要吃麻辣燙。”
“麻辣燙?”
鐘意指著馬路對面,咽了咽口水:“我要吃麻辣燙。”
牧鴻舟有點為難,向她科普國內最近的食品安全新聞,說麻辣燙嘌呤含量過高,食材都是用防腐劑泡過的。
“中|國人的胃什么吃不得?”鐘意聽得不耐煩,伸手去扣車門,“你不去我去,又不用你請客。”
牧鴻舟立刻倒戈,讓她別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