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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靈一直都在你的身邊,夢靈……”
“根本就沒有什么歌姬夢靈,沒有……”
胡悅抬起眼。雙眼通紅,他的眼眶開始流下鮮血。他仰面躺倒在地上,再也沒有力氣抵抗這種噬腦之疼。
胡悅喘著氣,伸著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他的眼眶還在流血,這些血像是從腦中流出來一樣。
他的記憶再回復的同時,卻有一些東西在消散。他張著嘴,想要喊什么,但是卻怎么都喊不出聲,他的腦中卻快速地在思考。
一個一個畫面從他的腦中劃過,一個一個局在自己的腦內相連。
在他幾乎已經要崩潰的那一剎那,他只喊出了一聲:楚玨……隨后便昏死了過去。
就在胡悅昏死之后,他的身上出現了詭異的變化。胡悅的額頭出現了紅色的云紋,而一直被胡悅封存的生死符,卻開始不安的躁動。
原本壓制在生死符上的血咒,因為胡悅額頭上的云紋變得越來越淡。而生死符馬上就要從圓盤中飛出。
胡悅忽然睜開了眼睛,他坐起身來。額頭上的云紋慢慢的淡了下去,但是他的眼中卻透著一絲詭異的神色。
他站了起,生死符也回復了之前的穩定。
胡悅走到生死符的邊上,打開了銅盆,生死符的顏色已經變成了血紅。而里面的水也像是血一般腥臭。
胡悅單手撈出了龜板,他看了一眼邊上的石頭。那是楚玨所贈的盤亙石。他捂著額頭,又是一陣劇痛,他倒退了幾步。額頭上的云紋再次出現。胡悅再睜眼,流露出詭異的紅光。他一手甩開盤亙石。龜板的顏色也變得更為深紅。胡悅捏緊龜板,眼神出現了某種過去不會出現的神色和決絕。
就在胡悅拿著生死符深思的時候,楚玨終于進來了,他看到胡悅手里的生死符,臉色為之一變,他說:“這是哪里來的?”
胡悅抬頭說:“往深處說,是一個局,往淺處說,撿來的。”
楚玨說:“這是生死符。”
胡悅眼中劃過一絲古怪,說:“你也認識?”
楚玨嘆息說:“你給我惹了一個大麻煩。”
胡悅哈哈一笑,說:“對你來說只是麻煩而已。”
楚玨說:“生死符的作用你可懂?”
胡悅說:“從活人的身上攝取元神。”
楚玨說:“你留此的目的是什么?”
胡悅躺回了床上,單手支撐著腦袋,閉目養神,不回答楚玨的問題,楚玨知也不打擾,自顧自地坐著沏茶,但是捏著杯子的手卻重了幾分。
一盞茶過后,胡悅這才開口說:“楚兄你知道云咒嗎?”
楚玨說:“知道,而且很熟悉。”
胡悅說:“在鏡中,有人說……云咒是我所為。”
楚玨端茶的手微微一晃,但是隨后依然吹了吹茶湯,開口說:“那又如何?”
胡悅睜開眼,他看著自飲自足的楚玨說:“如此邪妄之物,你覺得我還是一個好人嗎?”
楚玨朝他看去,倒是笑的很爽朗,道:“我是因為你是一個好人所以才與你相交的嗎?”
胡悅被那么一說,倒是不知再開口,他自嘲地笑了笑道:“楚兄啊楚兄,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以你為餌,去釣那深潭之中的魚啊。”
楚玨喝了一口茶,道:“請君自便。”
胡悅瞪了他一眼,那種郁悶又無處發泄的情緒讓他坐起了身,他捂著額頭說:“你到底肯不肯告訴我?只要你告訴我……你見的人是誰……我就還有其他的路可以走。我……”
楚玨依然淡然地說:“當你能知道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胡悅不再和他糾結這個問題,他說:“那生死符在我手中,我現在至少要知道關于這一段云的內容。楚兄可愿幫忙?”
楚玨臉色一沉,說:“賢弟你在給我下局啊……”
胡悅沒有往日的笑顏,臉色蒼白,但是目光卻非常的銳利,他道:“對,如果說在你剛進來之前我還在猶豫,但是如今我決定一睹,生死符的啟動是需要元神。”
胡悅話畢,楚玨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迅捷地伸出左手直接抓住了胡悅的下巴,動作霸道蠻狠,但是眼中卻依然平淡溫和,他飲了一口的茶水,對著胡悅的唇邊渡了過去,胡悅依然睜著眼睛,任由楚玨糾纏。但是眼神卻變得復雜,又動搖,也有決絕。這種矛盾在他的眼中變化。但是他卻沒有推開身上之人。
楚玨干脆單膝跪在了床上,杯盞落地,他雙手捧住身下之人的臉,吻得更深。胡悅心中知道楚玨是心寒了,因為胡悅做出了一個讓他失望的抉擇。
楚玨低頭看著胡悅,胡悅有些氣急,他抬著眼睛,喘氣道:“你可以拒絕。”他想了一下,又補充道:“我希望……你能拒絕。”
楚玨湊近胡悅的耳邊輕聲道:“這個局也是一個賭約嗎,如果我贏了,你的心你的人都要給我。你敢賭嗎?”
胡悅要開口,卻被楚玨搶先發話道:“如果我贏了,你就要和我永遠在一起。永遠。你敢賭嗎?”
胡悅的身體有些微微發抖,他笑了一聲,伸手拉住了楚玨的手臂,硬是把人拉向自己說:“行,我賭。但是如果你輸了,你不但會失去我,也可能連自己都無法保全。你是傻嗎?”
楚玨看著胡悅的眼睛,他說:“你在替我擔心。你舍不得我真的萬劫不復?舍不得我受到傷害?或者你期望我現在就甩袖而歸。從此與你形同陌路?從此與你絕緣?”
胡悅勉強笑道:“對,我希望你那么做。”
楚玨眼神微微一暗,說:“看來我們還是要面對這個問題的。”
胡悅繼續說:“那你準備怎么辦呢?”
楚玨一把壓住胡悅,他湊近胡悅說:“如果讓你一輩子都下不了床或許也是一個解決的方法,我會讓這兒不被任何人發現,只有你和我。怎么樣?這是不是一個好方法呢,我的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