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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悅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冰塊壓住一樣,胡悅看著楚玨,楚玨此時的樣貌有些許的改變,雖然依然是他,但是胡悅卻第一次看到楚玨的眼中透著像是冰一樣的寒意,而他的身體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暖,胡悅覺得他變得陌生和恐懼。
胡悅睜著眼睛,楚玨的頭發也已經由黑色,轉化成了雪一樣的銀白。楚玨看著胡悅說:“生死符有生化死,由死化生。而這個世上的確只有兩種人能夠持有他,一種沒有生死的存在,一種介于生死之間。慕之,你在試探我的底線啊。”
第66章 生死符(四)
胡悅被壓著無法動彈,他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露出任何的情緒。只是冷冷地看著身上之人,楚玨解開了胡悅身上的衣帶,他習慣于撫摸身下之人的軀體,習慣于溫存,習慣于讓對方放松。
但是如今他的撫摸卻讓胡悅感覺冰冷和恐懼,絲毫沒有任何的溫柔可言。
楚玨俯下身,猶如啃噬身下之人一般,胡悅的肩膀被咬的吃疼,他從嘴唇的縫隙中露出了呻吟,原本還強硬裝作平靜的眉眼也因為這樣的觸感而皺了起來。
胡悅發現他根本推不開身上的人,身上的人還是人嗎?
就在胡悅心中真的開始產生了一種恐懼,他的手微微發抖,但是卻又無力推開。只能搭在身上之人的肩膀。而對方已經抬起了他的雙腿。胡悅緊閉雙眼。
而就在胡悅以為自己將會被撕裂一般的時候,身上的人停下了動作,胡悅沒有睜開眼睛,渾身的肌肉都是繃緊的。過了一會,只聽到身上之人微微嘆息,隨后一張熟悉的唇和溫度輕柔地碰觸了自己的額頭,隨后身上的重量消失,綿柔的衣物覆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楚玨打開了門,隨后說:“你用我的元神作賭,設局。你就真的不怕我不在了嗎?”
胡悅開口說話,但是說出來的聲音卻顫抖的讓他自己都心寒,他道:“如果……你不在了,我也會……守著你的軀體永生永世。”
楚玨開始發笑,最后開始大笑起來。門關上,人已走遠。
胡悅睜開眼睛,他抬起手,木訥地看著自己的手說:“我只有這一次機會,如果這算是一次機會的話。”
胡悅看了一眼身邊的生死符,默默地閉上眼睛,眼角劃過一滴淚。
楚玨走出觀情齋,一只紙鶴停在了他的肩膀,隨后一朵藍色的火焰竄出,紙鶴被火焰焚燒。楚玨的眼中則滿是怒火。
他低聲道:“逼人太甚。”
話說胡悅一個人留在觀情齋,實則他無法離開,楚玨設法讓他無法出去,這不是楚玨第一次那么做,但是過去那些術法胡悅要破不難,但是如今,他一心要出去,卻怎么也出不了。
楚玨沒有答應用元神開啟生死符,但是卻也沒有拒絕,這番曖昧不清的糾葛,讓胡悅無計可施,但是卻在冥冥中已然落子。
胡悅守著生死符,而此時他腦海中那些莫名其妙出現的記憶已經有許多形成了串連,他甚至可以推敲出些許的線索。以他能耐,其實很多的東西都已經串聯起來,云咒的出現,眾多的犧牲者,生死符,包括玄冥子的動向。
胡悅盤坐在床上,神色清寧,但是思緒卻在不停的交織。
他額頭的云紋也越來越明晰,原本俊俏輕浮的神色變得清冷冷峻。
他微微皺眉,緩緩睜開眼睛,眼已經不再是過去的黑色,而是一種近乎深紅的色,眼神也不再是往日那般波瀾不興,反而多了某種堅毅和陰郁。
他看著門口獨言自語道:“楚玨……你還是你,我還是我……對嗎?”
而在另一處江邊,江水濤濤,黃昏夕陽,彼岸一片猩紅,仿佛把這江水也染得像是血一樣,白骨在岸邊邊被江水沖刷地不停地浮動,就像是活著得似地。
紅衣女子說:“你還是對他心軟了。”
玄冥子走到溪邊,蹲下身子,掬了一手江水,隨后擦了擦臉說:“你何嘗不是呢?”
紅衣女子面容嬌麗,他看了一眼身旁之人說:“他會記起過去的事情,但是生死符在他的手中畢竟還是一個變數。”
玄冥子說:“在老狐貍手里,比在咱們手里好,在咱們手里那個人隨時都可以把我們給結果了。但是在胡悅的手里,他不會那么做。我這手棋下得可是刁鉆難解了。”
紅衣女子冷笑說:“好笑之極,那么一個無情冷心的人居然會為了一個人做到這一步。我倒是有些不敢相信了。他善設局,我擔心此事未必如此簡單。”
玄冥子似乎有些不滿,他說:“你的目的不就是要胡悅想起過去的一切,隨后找他算賬嘛。”
紅衣女子風姿綽約,她緩緩地挪到了玄冥子的身邊,蹲下身淺笑著趴在他的腿上,但聲音卻極其地冷靜地說:“如果情況互換,他會做的更絕。他不會給我任何還手的機會,這正是他恢復記憶之后的可怕之處。”
玄冥子面露沉思,他說:“你是說,他會反擊?包括我們?”
柳姬呵呵笑了起來,她說:“你不會現在才怕了吧?”
玄冥子甩掉手中的水,推開身邊的女子,猛地站了起來說:“怕?只要胡悅拿到生死符,我們就有王牌。他一定會對云做出措施,我們擔心的只是他不動,只要他有動作,局就會再開。如果我的全無準備得就貿然行事,那便是莽夫。如今之局早就在幾年前便已經下套了。現在只是收網之刻罷了。”
紅衣女子瞇著眼,看著水里的白骨說:“沒錯,生死符是克制楚玨最好的方法,但是為何他會留下此物……”
玄冥子嘲諷似地說:“你可別告訴我,他還有法子扳回一局,到時候我們可就難看啦。”
紅衣女子微微笑道:“你不是在虹翹身邊還留有一手。局尚未到至關重要的時刻。不過,也不遠了。”
玄冥子看著女子,說:“最毒婦人心啊……”
紅衣女子微微挑起嘴角,似乎在等待著什么,說:“變數,到底會在哪里?”
玄冥子說:“別忘了不單單只有我們盯著,還有其他人呢。”
紅衣女子冷哼一聲,但是沒有再說什么,玄冥子干笑兩聲也不再搭話。自顧自地解開自己的酒壺喝酒,酒灌到嘴里卻覺得不似過去那么甘醇。他心中也有一個聲音:我始終把你當朋友啊。
同樣是在等待著變數,胡悅雖然無法離開觀情齋,但是他在等,等楚玨的決定。他知道楚玨一定會回來,而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人誰都無法逃避。
胡悅就這樣靜靜地坐著,忽然他聞到了酒香,香氣非常的熟悉。楚玨推門而入,手里拎著一壇酒,一個食盒。
抬眸看了一眼胡悅,看到胡悅額頭的痕跡他嘆了一口氣,說:“你想起來多少了?”
胡悅靜靜地回答道:“一部分。”
楚玨說:“如果我同意以自己的元神開啟生死符,你能得到所有的記憶嗎?”
胡悅皺眉,坦誠說:“不一定,但是我可以知道所有關于云的事情,因為生死符只是關于云的記憶,而非我所有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