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時胡悅身后連河水都消失了,而是出現了一個簡陋的小道。
胡悅指了指小道說:“閣下可否告知我,這小道通向何處?”
秋愁客手中蕭管一揮,他看著胡悅說:“你想要去哪里它就到哪里。”
胡悅苦笑搖頭說:“那我可就難辦了,因為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往何處。”
秋愁客倒是不在意,反倒安慰道:“那我帶你四處走走,說不定你就想起來你要去哪里了。既然來到這里你一定有想要去的地方。”
秋愁客已經先行而走,他朝著胡悅伸出手。胡悅看著他,他腦中似乎劃過一絲熟悉之感,總覺得好像過去也這樣和楚玨并肩而走過。但是相處了那么久,他已經記不得他和楚玨到底去過哪些地方,好似過去根本就不在乎這些點滴之事。而這些點滴之事卻讓他此刻心情又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懷念。
而今,為何會想起來這些?
胡悅伸手拉住了秋愁客的手。對方的手并沒有溫度,讓胡悅像是握住了一塊玉石般的感覺。就在雙手接觸的那一瞬間,胡悅忽然發現秋愁客已經不見。他伸手抓了一個空,面前一個人都沒有。而他的環境也發生了改變,在他的面前突然出現一座高塔。高塔兩邊聽著不同的石碑和石獸,石碑上有許多的字跡,胡悅低頭看去,上面刻滿了人名和生猝時日。
胡悅一個一個看過去。忽然石碑上出現了胡悅的名字,但是卻在死亡的時間上被人硬生生地劃去。他并沒有看到屬于自己的死亡時間。
胡悅還在檢查石碑,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孩,他吊著眼睛,手里捏著一個藤球,胡悅朝后退了一步。那個孩子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笑了好幾聲之后他說:“找不到,找不到,越想找,找不到,不想找,找得到。“說完這一些話之后,忽然他把手里的球往胡悅的身上砸了過去。胡悅本能地閃開。球滾落在了地上,那個孩子又是一陣笑聲,隨后猛然跳到了石碑上。他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胡悅。隨后朝著石碑后面跳了下去。胡悅趕緊上去,孩子也已經消失不見。
而地上的藤球卻已經變成了一個爛成一半的石榴,石榴一半已經爛穿了。胡悅沒有撿起它,只是看了幾眼,隨后去觀察了另一邊的石獸。石獸的樣子就像是各式各樣,但是全部都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般。原本應該起到的鎮守作用卻成了昏昏欲睡的怠慢狀態。和此處的氣氛相連顯得極其的倦怠。終于他站在塔的下面,抬首而視,塔身高聳入云,到底有多少層他也數不清。人站在塔下顯得渺小,而塔卻給人一種搖搖欲墜的不穩感。
胡悅想要推開塔門。忽然胡悅身后響起了一個聲音,喊道:“不可!”
胡悅回頭一看,身后跟上來一人,這人的長相胡悅似乎很熟悉,但是卻怎么都想不起來他是誰,那人一把拽住胡悅的手臂,隨后說:“那兒你不能去。”
胡悅說:“為何?還有兄臺又是何人?”
那人愣了愣,他說:“你不認識我?”
胡悅搖頭,那人的聲音很大,他說:“你居然敢忘記我?”
胡悅微微朝后退了一步,那人指著自己說:“我是……”
那人剛要開口,霎時他便消失無蹤,再也找不到。胡悅走了一圈,也看不到此人是誰。而那個塔門已經打開了,塔內似乎有燈火,但是卻依然昏暗不清。
胡悅躊躇片刻還是想要登樓。
胡悅抬腿踏入了塔樓,里面有一個非常高的階梯,四周有燭臺。四個方向各有一個窗戶,窗戶可以看到外頭的景致。分別是春夏秋冬,四種不同的景致同時出現在塔的外面。
胡悅抬頭看了看樓梯,忽然從樓梯上探出了一個人的臉,他朝著胡悅咧嘴好似在說什么話,神色非常的慌張痛苦,但是隨后便縮了回去。那人的長相胡悅依然覺得熟悉,但是也是那種無法名狀的感覺。
胡悅開始攀爬樓梯,樓梯不是非常的高,但是卻很窄,只能讓一人通過。四周的燭火隔一段距離才會再有。所以有些地方會非常的昏暗。忽然從胡悅的身后探出了一只手,一個人伸手遞過了一盞油燈。
胡悅回頭,那和楚玨長得有幾分相似的秋愁客又出現在了他的身后,他微微一笑,說:“沒有燈光,你肯定看不清路。”
胡悅點了點頭,說:“閣下也要和我一起登塔”
秋愁客苦笑道:“我說過我要帶你去四周轉轉。”
胡悅皺眉道:“但是你經常會消失,事實上這里我遇到的所有人都會突然消失?”
秋愁客向前一步說:“你希望我一直陪著你嗎?”
胡悅看著那張和楚玨相似的臉,突出了這樣一句露骨的話。頓時有些不適應,他撇了撇嘴說:“如果換一張臉說不定會更加輕松。如果是美人,那我更加是求之不得了。”
秋愁客沒有搭理胡悅的挖苦,他憂愁地說:“我一直都在你身邊,只是你從未真正的在意而已。”
胡悅不想再談論這樣的話,說下去又似過去那些打情罵俏之言。他問道:“這里又是哪里?”
秋愁客說:“你要問的是這里還是這座塔?”
胡悅說:“這有何區別?”
秋愁客說:“有,這里是這里,因為這座塔原本不在此處。”
胡悅一把接過秋愁客手中的油燈說:“那能否請秋兄好好說明一番?”
秋愁客說:“因為進入了這座塔之后,你便只是在塔內。外界和你無關。”
胡悅皺眉深思他所說的言下之意,他總覺得此人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有暗示,但是現在這些都無法串連給出完整的提示。胡悅只能繼續試探道:“那我想要知道這座塔是什么?”
秋愁客把胡悅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他說:“這不是一座塔,而是一面鏡子。”
胡悅喃喃道:“鏡子……”忽然他明白了什么,甩著袖子說:“哈哈,有趣。那樓上又有什么?”
秋愁客說:“那你要上去之后才知道,我也不知道上一層你會看到什么。因為我不是你。”
忽然塔樓梯發出了嘎吱的聲音,胡悅抬頭往上,這樓梯似乎有些搖晃,并不牢靠。
胡悅還要再問,在身邊的人已經消失不見。胡悅咋舌自言道:“只要和那人長得像的人怎么都這副話只說一半的德行,惱人吶。”
胡悅皺眉往樓上爬,但是這樓梯仿佛像是無盡頭一般。他不知道爬了多久卻都沒有到上一層樓面,只是不停地旋轉樓梯。但是卻沒有出現任何一個平臺。仿佛這旋轉的樓梯猶如漩渦永無盡頭。
他越走越是惱火,最后站住對著空中喊道:“秋兄到底是何用意?”
忽然從樓梯上滾下了一個東西,胡悅想要閃開,卻無處可閃。一個金屬的東西滾落到了他的腳邊停了下來。這是一個青銅受頭,而且有些被磕壞了,胡悅拿起那個獸頭。突然原本閉上的嘴巴忽然睜開,它的眼中像是真的瞳孔一樣,死死地盯著胡悅。胡悅卻沒有扔下這個古怪的獸頭。獸頭的嘴里吐出了舌頭,舌根出沾著一塊比銅板略大的圓環。
但是胡悅卻不敢輕易取走這圓環,因為獸頭的牙齒猶如利刃,如果胡悅輕易把手伸入,它如果突然把嘴合上。胡悅少說也要被切掉兩個手指。
胡悅搖了搖頭,還是把獸頭放在了邊上,繼續往上爬。但是沒過多久有碰到了一只獸頭。取其一看,依然是突然張開嘴,嘴里銜著一個圓環。
胡悅心中想:如若不取出,是否永無止境都會被困在此處?
但是這如利刃一般的牙齒卻讓他困擾,就在胡悅心中搖擺之際,他只感覺自己的腳下一空。單單就他的這節樓梯,忽然塌陷了下去。胡悅整個人往后仰去,眼看就要倒下去。手里的獸頭也因為重心不穩而甩出手去。